紀慈沉默,其實之所以放低要求,就是因為怕離婚不順利。
還沒正式跟檀琎提離婚,也不知道他什麼態度,但覺他不會那麼容易同意離婚的。
他的忘我時,就算是吞劍穿心也甘之如飴,可是對這段婚姻喪失信心後,已經到自己無力再去折騰。
真的很怕一段不得善終,最後還要面目全非的為記憶里的惡瘤,想要好聚好散的。
深深吐了口氣,對那頭說笑著:“那您就當做是看在您徒的份上接了我的委托唄,還有,韓律師你不要掉以輕心,你即將面對的可能是檀氏的頂尖律師團隊哦。”
韓紹鈞:“……紀小姐可真開玩笑,好吧那我接下這份委托了,希後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檀琎是個講究效率的人,確認紀慈在拒絕跟他線上通後,他直接下班來堵人。
紀慈剛走出公司大門,老劉就笑呵呵迎了上來。
紀慈也沒矯著拒絕,本來去醫院看老太太就在的計劃。
跟著老劉一起往賓利車走去,後面李微跟著幾個同事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看見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臉討好的跟著紀慈,不由得鄙夷,心想紀慈的老公果然又老又丑,找了個年輕漂亮的老婆,難怪人家愿意捧著呢。
賓利後座車門打開,紀慈發現檀琎居然也在。
依舊是那副清雋矜貴的坐姿,只是在看到時臉上多了些溫的笑。
“太太,昨晚睡得好嗎?”
車門合上,檀琎就盯著的臉問。
紀慈本來想說很好,但突然想到早上那個戛然而止的夢,頓了頓。
檀琎低低的笑著,鏡片底下的黑眸意味深長:“看來我不在,太太睡得不是很好,那麼,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握住放在上的手,與十指相扣:“昨晚你不在,我想你想了一夜都沒睡。”
紀慈心想我信你個鬼,我不信你那雙眼睛睜了一整晚,當自己是貓頭鷹呢?
礙于前面還有個老劉,紀慈也不想跟他吵,隨口問他:“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男人張口就來:“沒空,我是特意出時間來陪太太的。”
紀慈:“……”
老太太看見今天他們兩個一起過來,并且手牽手,實際是檀琎強制牽著紀慈的手,笑容里放心了許多。
兩人淺淺陪老太太聊了會天,又哄著吃完藥,然後就被打發走讓他們去過二人世界了。
上了車,老劉是往瀾庭別墅的方向開,紀慈也沒說什麼,只是眼睛有些失神的看著窗外。
檀琎深深靜靜地盯著的側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以某種他不知道的形式慢慢流失。
回去後紀慈不吵不鬧,對他的問題也能淡淡的回應,甚至晚上他去上的睡時,還主抬起手臂。
只是做的時候又回到了當初那般溫溫然然的,沒什麼激但又很和諧。
結束後他抱去洗澡,床頭也特意留了水。
他自己沖完澡回到床上,將紀慈又抱進懷里。
他知道沒睡著。
黑暗中,他低聲開口:“太太,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以後我會盡量出時間陪你,你有想要我去做的,你也可以告訴我,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吵也不鬧了好嗎?”
紀慈緩緩睜開眼睛,他的這番話如果是放在想離婚之前可能還真能打,可是現在已經沒什麼覺了。
微微轉過去背對著他:“睡覺吧,我困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直到周末喻馳的消息發來,紀慈才想起答應他要陪他去醫院拆石膏。
早上出門時,檀琎提起晚上有個宴會,需要一起出席。
紀慈隨口問了句:“一定要我去嗎?”
檀琎盯著不溫不火的臉,忽然角染笑:“是我想讓太太陪我一起去,太太賞臉嗎?”
紀慈慢條斯理的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拿起餐巾了手指:“好啊。”
檀琎在臉上親了一下,眼底有些不舍:“太太,今天周末,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玩?”
紀慈挑眉:“你公司有什麼好玩的?”
周末還上班的牛馬,看著就命苦。
“你可以待在我的辦公室,等我忙完了一起吃午餐好不好?”
紀慈想了兩秒還是拒絕了:“還是算了吧,今天有點事,等晚上忙完了你再讓老劉過來接我好了。”
“那好吧。”檀琎不疑有他,臨走時又親了一口,“太太,晚上見。”
紀慈發現檀琎最近親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心里捉不定,他要是真打算跟把這日子過下去,那離婚豈不是越來越難了?
心里祈禱,希檀琎到時候不要太刁難,畢竟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會為難人的人。
上午紀慈陪喻馳去醫院拆了石膏,醫生說恢復的很好,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還是不要劇烈運。
從醫院出來快到中午了,喻馳提議一起去吃午餐,紀慈想了想說好。
喻馳挑了家看起來很高檔的餐廳,位置剛好靠窗,可以看江景,風景非常漂亮。
上餐前,紀慈收到韓紹鈞發來的電子文件,讓初步確認。
紀慈本來打算回去看的,結果手指不小心點到,然後就被對面的喻馳掃了一眼。
“你要離婚?”他聲音有些高,眼底幾乎雪亮。
紀慈趕關掉手機,瞪他一眼:“這不關你的事,還有你不許跟任何人說,紀爭鳴也不行!”
喻馳抱著胳膊哼了哼,實則心底樂開花:“為什麼?你要離婚大家遲早會知道的。”
“只是現在決定離,但還沒提,哎呀我跟你說這麼多干什麼?”紀慈有些嚴肅的看著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攪在一起,“還有喻馳,那天晚上在我家……我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但是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喻馳喝水的作一頓,結滾了下,隨即一雙桃花眼微微挑起:“誤會?姐姐誤會什麼了?”
紀慈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張臉微微泛紅:“那晚你故意吻我。”
在紀家那晚他們都喝的果,誰也談不上醉,不是故意是什麼?
喻馳哂笑:“哦,那你都說是故意了,自然不是誤會。”
“你……”
“紀慈。”喻馳忽然了聲的名字,原本含笑的一雙眼變得深邃起來,連表也變得認真,“原本不想這麼快跟你坦白的,但你既然決定離婚了,那我總得先排隊對吧?”
紀慈看著他顧盼生輝的眼睛,心跳忽然加速,神開始慌:“喻馳……”
“我喜歡你。”他鄭重的說道。
紀慈不知道是被他嚇到還是怎麼的,顯然沒想到本來是讓他打消這個念頭,結果他卻跟告白。
臉有些蒼白,瓣囁嚅著:“你……你把這話收回去,我就當沒聽見。”
“這怎麼收回去,紀慈,我喜歡你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總不能霸道到連我喜歡你的權利都要剝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