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慈不是沒想過檀琎會找過來,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手指還握著把手,隔著一道一人寬的門,站在里面,冷淡的看向外面的男人。
檀琎從紀家離開後,上了車理了理思緒,立刻給唐文打了電話,他要查紀慈名下其他的房產。
結果還真有。
結婚四年,他確實沒關注過紀慈之前的生活,就像他也不知道,其實這幾年偶爾傷心難過也會來自己的小窩住一住。
來之前,檀琎沒想到會這麼容易見到,畢竟不接他的電話。
但他也同樣沒想到,原本以為會哭的傷心難過的人,此刻應該是沐浴後一副容煥發,神奕奕的模樣,那張臉倒是依舊冷漠,但哪里看得見半點傷心。
檀琎見平安無事,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又燥悶起來。
他站在門外,周斂著人的寒氣,墨瞳深邃銳利,聲音低啞而冷沉:“太太,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玩失蹤有意思嗎?”
他想說的是,我找了你這麼久,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紀慈還以為他第一句話會是道歉呢,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副說教。
了,不好笑:“我有接你電話的義務嗎?”
“那為什麼不接家里的電話,阿姨也給你打了三個電話。”
“你這人真有意思,沒人規定別人打過來的電話就一定要接吧。我不想接,或者我沒接到所以也不想回,這樣你滿意了嗎?”
檀琎呼吸發沉,一雙眼睛深深盯著人冷俏的臉蛋,他才注意到紀慈此刻上就只有一件吊帶,皮白他是知道的,可是此刻暴在燈下的肩頸,手臂,以及小,簡直白的晃眼。
更要命的是,沒穿。
檀琎不介意自己的太太在床上穿這樣,但是剛才跑過來開門時,很顯然沒料想會是他,所以如果是別人就這副模樣去開門?
紀慈被他那銳利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然,搭在把手上的手指收:“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關門了?”
說完紀慈就後悔了,就應該直接一把將門關上。
檀琎似乎早一步猜到了的心思,單手握住門邊:“去把服穿好,回家。”
“這里就是我家。”
檀琎下顎線繃:“那我說的明白些,回瀾庭別墅。”
紀慈瞪他,忽而就失笑了:“檀琎,你有沒有搞清楚,我傍晚在醫院說的話不是開玩笑,你要是沒當回事,或者忘了我可以再重復一遍給你聽。”
檀琎廓線條繃,眉峰微蹙:“知道,所以我來接你回家。太太,我跟你道歉,這四年讓你委屈了。”
他說的鄭重,且語調平緩,偏偏紀慈聽著心里就窩火。
一句“這四年讓你委屈了”就想哄好?
紀慈靜靜的看著男人十幾秒,短暫的安靜過後,緒回落,淡淡道:“我今晚不想瀾庭別墅,你走吧,上了一天班早點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腦子清醒了,我們明天再談。”
檀琎眼神一:“我腦子現在很清醒,太太,你不跟我回去是想跟我冷戰嗎?”
紀慈無語:“你見過冷戰還能跟你這麼好言好語說話的?”
“那就跟我回去。”檀琎忽而握住的手腕,聲音放低了些,“太太,我承認這四年是我做的不夠好,疏忽了你的,你生氣我可以接,但是不要獨自生悶氣好不好?實在不行,你可以像上次一樣打我,直到你出完氣為止。”
紀慈挑挑眉,顯然沒想到檀琎會提出這種要求。
紅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嗓音低而:“打你?你確定不是在獎勵你?”
檀琎看著致冷俏的臉龐,想到那晚指尖狠狠抓著自己的領帶,冷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就連落下的掌,都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氣。
他嚨滾了下,沒說話。
紀慈掙開他的手,嗓音帶著幾分慵懶:“行了你走吧,我今晚就想一個人睡這里。你放心我不會生悶氣,等會兒我外賣到了,吃完我就休息了。”
檀琎收回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是要出來拿外賣。
“那我進去坐坐。”
“檀琎!”
他理所當然:“剛好我也沒吃飯,一起吃不行嗎?”
紀慈口起伏,這男人存心的吧?
“我就只點了一份,你沒吃不知道回家讓阿姨做嗎?”
“阿姨已經回去了。”他看眼底升起的一煩躁,心頭微微沉悶,退了一步:“那我喝口水總行了吧,站在門口說了半天我口了。”
“……”
檀琎第一次來紀慈的公寓,進來後發現,這個公寓還沒有他們別墅的三分之大。
但是很溫馨舒服,燈和。
他坐在的沙發上,邊有個的丑萌的玩偶,紀慈不耐煩的去給他倒水,他拿起玩偶了,然後又聞了聞。
很香,跟上的味道一樣。
紀慈拿一次杯子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沒好氣:“快喝,喝完就走!”
檀琎睨了眼杯子剛要端起,這時門鈴響了。
同時紀慈接到外賣的電話。
檀琎起,比先一步過去開門。
紀慈:?
門一打開。
外賣員:“您好紀小姐,你的外賣到了……”
檀琎順手接過,面無表:“謝謝,我是老公。”
外賣員:我也沒問。
拿到外賣,紀慈打開包裝盒坐在地毯上獨自吃了起來,點的是水煮魚,是上學時經常跟喬冉吃那家,滿滿的紅油,香味四溢。
檀琎坐在沙發上,看著從手腕上取下皮筋將頭發隨意扎了個丸子頭,然後盤著,將一對筷子掰開,再互相刮一刮,最後開吃。
檀琎眼里的紀慈,坐姿端莊,吃相優雅,飲食規律且講究。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顯然打破了他的陳規印象,甚至背道而馳。
那杯水從溫到涼,檀琎喝了將近二十分鐘。
紀慈看破不說破,直到自己放下筷子打了個嗝,才悠悠回眸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你……”
一只手握著紙巾輕輕到角,作溫且細致的替拭著。
檀琎臉上沒什麼表,但是眼底的暖意和快要溢出來。
紀慈心想不應該啊,故意讓他看到自己這副形象崩壞的模樣,他應該是嫌惡的表才是。
“太太,吃飽了嗎?”男人聲音溫低啞。
紀慈“嗯”了一聲,忽然腰上一,檀琎一只手攬著的腰,將帶到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