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顧家別墅。
顧溫寒的臥室。
白涵涵在混沌與清醒的邊緣掙扎了許久。
終于,那幾乎要將意識熔化的高熱漸漸退去。
雖然還未完全恢復正常,但至不再那麼灼燙難耐。
然而,高燒過後那種如同被拆骨重裝般的渾酸痛。
迷迷糊糊地了。
發現自己正被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地環繞著。
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近在耳畔,帶著令人安心的節奏。
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借著朦朧的月和壁燈和的線,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俊臉龐。
他睡著了。
那雙深邃銳利,總是帶著審視或玩味的眼眸此刻安靜地閉著,長而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削弱了他醒時常有的冷峻和迫,顯得和了許多。
直的鼻梁下,那雙薄微微抿著,弧度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隨著呼吸微微的,線條的結。
白涵涵鬼使神差地輕輕吻在男人的結。
顧溫寒的睡眠向來極淺,這是多年在危機四伏環境中養的習慣。
幾乎是在那溫潤的上皮的瞬間,他立刻就驚醒了過來。
常年鍛煉出的警覺讓他有瞬間的繃,但在嗅到懷中人悉的馨香——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那繃瞬間化為了難以言喻的悸和驚喜。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沒有毫剛醒的迷茫,反而在昏暗線下顯得格外幽亮,帶著一初醒的慵懶和濃得化不開的溫。
“嗯?”
他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笑意,“小丫頭,燒才剛退,就學會親了?”
說話的同時,他那只大手已經自然地抬起,溫熱干燥的掌心輕輕覆上的額頭,仔細著那里的溫度。
“嗯,不是很燙了。”
他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了不。
然而,白涵涵卻在他懷里委屈地扁了扁,聲音帶著病後的糯和撒的意味。
“但,還是很疼......渾都酸疼,像散架了一樣。”
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將發燙的小臉更深地埋進他溫暖的頸窩里。
這全然依賴的小作。
讓顧溫寒的心得一塌糊涂。
心疼瞬間蓋過了其他所有緒。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躺得更舒服些——
然後,開始用那雙蘊含著力量卻又在此刻無比溫的大手,耐心地,一下下地替著酸疼的後背和纖細的腰肢。
他的手法算不上專業,但力度適中,帶著灼熱的溫,一點點驅散著的酸脹和僵。
白涵涵起初還舒服地哼唧了兩聲,像只被順的小貓。
然而,著著,顧溫寒的氣息卻漸漸變得有些不穩。
掌心下是玲瓏有致的曲線,隔著薄薄的睡布料,能清晰地到那的細膩與溫。
上淡淡的香混合著退燒的清涼藥味,不斷鉆進他的鼻腔,挑戰著他本就脆弱的自制力。
他的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指尖的也帶上了幾分曖昧的流連。
“別......”
懷里的小人兒似乎察覺到了他意圖的轉變——
以及那逐漸升騰的危險氣息。
慌忙抬起小手,地抵住他的膛,聲音帶著一慌和懇求。
“頭......頭還太疼了......”
這倒不完全是借口,高燒後的頭痛確實還在作祟。
顧溫寒作一頓,看著眼中殘留的疲憊和那清晰的拒絕,滿腔的躁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他極力平復著蠢蠢的野,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只是發出一聲抑的:“嗯。”
他重新將攬好,不再有任何逾越的作,只是單純地提供著懷抱和安。
安靜地相擁了片刻,白涵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
從他懷里抬起頭,眨著依舊有些水汽迷蒙的大眼睛,小聲地地問道:
“還......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呢?”
顧溫寒:“......”
他簡直要被懷里這個小傻瓜給氣笑了。
同時又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這小人,都被他拐帶回家里,同床共枕了。
居然到現在才想起來問他的名字?
這心得是有多大?
傻白甜到這個地步,也真是世間罕見了!
可偏偏,就是這份不諳世事的單純~
這種毫無防備的信任,這種懵懂又直白的依賴,讓他深陷其中,罷不能。
就像一束毫無雜質的,直直地照進他復雜暗的世界,讓他想要牢牢抓住,珍藏起來。
“顧溫寒——”
他看著,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溫寒???”
白涵涵重復了一遍,的嗓音念出這兩個字,讓男人的名字更加的好聽。
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新大陸,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帶著孩子氣的興,在他懷里輕輕扭了一下,仰著小臉看他。
“涵涵......溫寒......”
反復念著這兩個名字,角翹起甜甜的弧度,“哎呀~你的名字里有三點水,我名字里也有三點水;而且我們名字的發音......居然是同音字耶!”
像是找到了兩人之間某種而獨特的聯系,開心得忘記了的酸痛。
也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麼“危險”,只顧著為這個小小的發現而雀躍不已。
顧溫寒看著純真燦爛的笑容,聽著糯的嗓音念著彼此的名字,心底最的地方被狠狠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的額頭,鼻尖蹭著的鼻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小小的影,聲音低沉而充滿磁。
“是啊,涵涵和溫寒......你看,我們連名字都這麼般配。”
他語氣里的篤定和溫。
“哎呀!我忘記給我爸媽報平安了。”
白涵涵大腦意識開始回籠。
急忙去枕頭邊索著手機。
顧溫寒溫地將手機拿到面前,“給。”
白涵涵打開手機,卻發現備注“爸爸”那個對話框里多了一條信息。
“這、這是你發的嗎?”
“不然呢?”
“你手機又沒有上鎖——”
顧溫寒一臉的壞笑,看來懷里單純的小人兒還沒發現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