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神力?”
顧溫寒重復著這幾個字,眉頭狠狠擰。
目再次投向床上那張稚氣未,卻在此刻寫滿脆弱的小臉。
他心里充滿疑,一個小丫頭——
才剛剛上大學,能有什麼天大的力,以至于“心思郁結”、“急火攻心”?
是學業?
還是人際關系?
李醫生從醫藥箱里拿出幾盒藥,仔細代了用法用量,又叮囑了一些理降溫和護理的注意事項。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再次看向床邊那個一臉凝重,眼神幾乎黏在孩上的顧溫寒。
他與顧溫寒相識多年,見證過他初回顧家時的忍,掌權過程中的狠厲——
以及功後愈發深沉的冷漠。
他從未見過,這位向來喜怒不形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年輕家主,會為了一個人,流出如此直白的焦慮和擔憂,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稚的小姑娘。
聯想到不久前,盛翔那個藏不住話的家伙,神兮兮地跟他的,關于顧溫寒在日升酒店那“意外”的一夜......
李醫生心中微微一,似乎明白了什麼。
“顧總,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上次在日升酒店......的那位?”
“是。”
顧溫寒坦然承認。
李醫生臉上出了了然又帶著些許欣的笑容。
他看著顧溫寒自然而然地出手,輕輕握住了孩在被子外,因為輸而有些冰涼的小手,那小心翼翼的作,與他平日里的強勢判若兩人。
“顧總。”
李醫生語氣真誠,“那恭喜您了。”
顧溫寒沒有回應這句恭喜,只是握著小手的大掌,又收了幾分。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李醫生收拾好藥箱,識趣地準備離開,“藥按時吃,注意觀察溫。有任何況,隨時打我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
顧溫寒點了點頭。
李醫生不再多言,提著藥箱,在管家的陪同下悄然離開了臥室。
房門被輕輕帶上,奢華而空曠的主臥室里,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有屋檐偶爾滴落的水珠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溫寒在床邊坐下,靜靜凝視著昏睡中的白涵涵,指腹輕輕挲著細膩的手背。
“巨大的力......你一個大一新生能有什麼力?是學業嗎?”
他低語。
順勢用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
一張絕的小臉愈發的人。
顧溫寒強著年男的沖。
躺在邊——
一如,第一次,莫名其妙躺在他床上一樣。
錯!
是他鬼使神差地開了原本屬于的房間。
他小心地喂吃了藥。
白涵涵有了些意識。
將頭偏在他的上。
迷迷糊糊地問道:“你們...你們...照顧客人的話......多......”
“不要錢,照顧你不收費!”
顧溫寒就猜到,一開口就要問怎麼收費的。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可的小丫頭,還在擔心他這樣的頂尖男模,收費問題。
“......真的嗎?”
“真的。”
顧溫寒無語到家。
可又不得不寵著懷里這個發著高燒的小可憐。
退燒藥的藥效漸漸發揮作用,加上理降溫,白涵涵的高燒退去了一些。
雖然,依舊渾乏力,頭腦昏沉。
但至恢復了些許意識,不再完全陷昏睡。
迷迷糊糊地覺到自己似乎枕在什麼堅實而富有彈的上,比枕頭要,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好聞的氣息。
不安分地了。
一只小手無意識地帶著探索意味地,輕輕搭上了近在咫尺,隔著薄薄襯衫布料也能到的實理。
那是顧溫寒的腹部。
指尖傳來的讓混沌的腦子產生了一好奇。
的小手開始不安分地游移,順著那壁壘分明的塊狀廓,一路小心翼翼地往上索,像是在確認什麼了不起的發現。
在心里,甚至一格一格地默默數了一遍。
一、二、三.....八。
嗯。
不多不,正好八塊。
廓清晰,手實,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
天啦!
這個男人,居然真的有八塊腹!
這簡直是漫畫里才有的材!
比看過的任何雜志模特都要完!
一個讓更加沮喪的念頭隨之而來:完蛋了!這以後得掙多錢,才能養得起各方面都如此“頂尖”的他啊!!!
一個還沒正式踏社會的理科生。
前途未卜,拿什麼來“養”這種極品?
的小手還在不知死活地繼續往上探索,指尖甚至無意中刮過某個微妙的凸起......
“你在干什麼?”
一只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那只作的小手。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極力抑的,危險的暗流。
白涵涵被嚇了一跳。
抬起依舊水汪汪、帶著病後迷蒙的大眼睛,對上顧溫寒那雙深邃得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眼眸。
有些委屈地扁了扁。
聲音還帶著高燒後的虛弱和糯:“我......我,就是想數數你有多塊腹啊......”
忍不住繼續嘟囔,“數完了我更擔心了......我恐怕,恐怕真的養不起你了......”
顧溫寒簡直要被這傻丫頭的邏輯給氣笑了。
也被這副又純又慫的模樣撥得心難耐。
他強下里那因為的而迅速竄起的燥熱和沖。
不依不饒地追問,“為什麼?就因為數清楚了腹,就想反悔了?不想負責了?”
他故意曲解的意思。
“不是反悔!”
白涵涵急忙辯解,“我、我是個理科生,就算畢了業,工作前景也不知道怎麼樣,能不能賺到大錢......可你、你長得這麼好看,還有八塊腹,而且......總之你各方面都這麼‘頂尖’,肯定很貴......我、我這點微薄的潛力,恐怕真的養不起你啊!”
掰著手指頭。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在對方聽來是多麼的引人遐想又哭笑不得。
“......”
顧溫寒看著認真苦惱的小模樣,聽著那些“很貴”、“養不起”的荒謬言論。
心底那莫名的邪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憐,徹底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