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過,撥通了一個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被接起——
他對著話筒,語氣是慣常的命令式,卻帶著繃。
“李醫生,是我,顧溫寒。”
他報上名字,省去所有寒暄,直主題,“立刻來我城西的家里一趟,帶上退燒和應對重冒的藥品和設備,有人發高燒,況看起來不太好......對,盡快!”
言簡意賅,但“況不太好”這幾個字——
已經充分傳達了他心的不平靜。
沒有多余的廢話,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後,他便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隨意丟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他的注意力再次完全回到了懷里的人兒上。
他收攏手臂,小心翼翼地將那滾燙,微微抖的小子更地擁住。
溫熱的大掌輕輕覆在汗的額頭上,那灼人的溫度讓他心口發。
車窗外的雨依舊在不不慢地下著,雨線模糊了城市繁華的廓,霓虹燈在漉漉的車窗上暈染開一片片迷離的斑。
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穿梭在雨幕之中。
朝著顧溫寒位于城西頂級地段的私人別墅方向駛去。
司機老趙顯然到了後座不尋常的氣氛,將車開得又快又穩,力求以最短的時間抵達目的地。
車廂異常安靜。
只有空調系統低沉的運行聲和白涵涵偶爾因為不適而發出的,極其細微的。
顧溫寒低頭凝視著——
平日里那雙靈狡黠,或是帶著怯意的大眼睛此刻閉著,長而卷翹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不住地輕著。
小巧的鼻尖,因為呼吸不暢而微微泛紅。
一種強烈的無力襲上心頭。
他可以在商場上翻雲覆雨。
可以輕易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而現在,卻無法代替承病痛的折磨。
這種無法掌控的覺讓他很是煩躁。
也讓他心底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與保護愈發洶涌。
白涵涵無意識地在他懷里蹭了蹭。
尋找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冷......媽媽...我好難......好難。”
“抱…抱抱……”
男人收手臂,將更實地護在懷中。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別怕,很快就到家了,醫生馬上就來。”
他不知道是否能聽見。
但他還是說了,像是在對承諾。
車子終于駛了一個環境清幽、戒備森嚴的高檔別墅區。
然後在一棟設計現代,氣勢恢宏的獨棟別墅前穩穩停下。
自應門無聲開,車子直接駛了地下車庫。
“顧總,到了。”
老趙停穩車,低聲提醒。
顧溫寒沒有任何遲疑,抱著白涵涵下了車。
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車庫口的管家和兩名傭人立刻迎了上來,臉上都帶著恭敬和一訝異——
他們從未見過顧先生如此張地抱著一個人。
尤其還是一個年輕孩。
“先生,李醫生已經在路上,預計五分鐘到達。”
管家迅速匯報,目謹慎地掃過被顧溫寒小心翼翼抱在懷里的,面容蒼白的孩。
“嗯。”
顧溫寒應了一聲,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寬敞明亮,裝修極現代藝的大廳。
大步流星地踏上旋轉樓梯,朝著二樓的主臥走去。
他無視了客房,直接將帶到了自己的領域。
主臥的空間極大,調以黑白灰為主,冷而簡潔,充滿了男氣息,與懷中孩的脆弱形了鮮明對比。
顧溫寒作輕地將白涵涵安置在那張寬大的床上,拉過輕暖的被子,仔細地替蓋好。
一接到的床鋪,似乎稍微舒服了一些。
連蹙的眉頭也微微舒展,但的抖和滾燙的溫度依舊沒有緩解。
顧溫寒坐在床邊,手再次探了探的額頭,眉心鎖。
他拿出手機,再次確認李醫生的位置。
窗外雨聲未歇,室燈和,卻照不散籠罩在男人眉宇間的霾。
他看著床上昏睡的人兒,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復雜難明的緒——
終于,樓下傳來了門鈴聲和李醫生抵達的聲音。
顧溫寒快步走向門口,親自拉開了臥室厚重的實木門。
門外,提著專業醫藥箱的李醫生正等候著。
他是顧家的家庭醫生,與顧溫寒相識多年,深知這位年輕掌權者的脾。
此刻見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急切,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李醫生,快請進!”
顧溫寒側讓開通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急促,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映照出的只有擔憂,所有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冷靜自持,在此刻然無存。
李醫生不敢怠慢,立刻提著箱子走進這間他從未踏過的,屬于顧溫寒的絕對私人領域——主臥室。
他的目掃過房間,冷的裝修風格一如它的主人。
但此刻,那張寬大的床上,卻躺著一個與之格格不弱的影。
“快看看。”
顧溫寒跟在他後,語氣有些焦灼。
這一刻,什麼顧氏集團總裁,什麼西紅市頂尖權貴,這些環都被他盡數拋在腦後。
李醫生收斂心神,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白涵涵的狀況。
整個過程,顧溫寒都站在一旁。
李醫生檢查完畢。
轉向顧溫寒,“顧總,不用擔心。這位小姐主要是了風寒,引發了急高燒。溫確實很高,但好在發現及時,沒有引發肺炎或其他并發癥。”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床上即使在昏睡中也微微蹙著眉心的孩。
補充道,帶著一職業的分析:“不過,從的脈象和反應來看,這小姑娘......近來應該一直在承著什麼巨大的神力,心思郁結,導致抵抗力下降。加上今天淋了雨,外寒邪一起發作,所以才會急火攻心,突然燒得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