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岸’咖啡廳。”
他淡淡地對前方的司機吩咐。
“是,顧總。”
司機恭敬應答。
車子平穩地啟。
車的空間寬敞得不可思議——
甚至,車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屬于金錢堆砌出來的靜謐與奢華。
白涵涵僵坐在座位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覺自己像是一不小心闖了某個不屬于的夢幻世界。
小心翼翼地了下極佳的座椅。
又瞄了一眼車致的星空頂和實木飾板,心中的震驚如同海浪般一波高過一波。
終于忍不住,扭過頭,用一雙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疑問的大眼睛,向邊氣定神閑的男人,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結。
“不、不是吧......干、干你們這行......居然、居然這麼來錢的嗎?!這車是公司配的?還是......還是客戶借給你們撐場面的?!”
腦大開。
難道現在的“男模”行業已經卷到需要配備千萬豪車來提升格調了?!
“噗——”
顧溫寒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前方正在開車,一向訓練有素的司機大叔,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短暫又迅速憋回去的噴笑聲,肩膀可疑地聳了兩下。
顧溫寒扶額。
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掌控力,在這個小人面前正在全面崩塌。
他看著那雙純凈又寫滿“求真相”的眼睛。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向解釋。
他口中所謂的“掙了很多錢”和理解的“行業高收”,本就是雲泥之別。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了眉心。
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向攤牌自己“顧氏集團掌舵人”的真實份了。
否則,這個單純又固執得可的小人兒——
恐怕一輩子都會堅定不移地認為他是個靠“特殊服務”營生的“男模”。
車,白涵涵安靜地靠在椅背上,如瀑的烏黑長發披散在腰間,襯得的小臉愈發蒼白,帶著一種脆弱的易碎。
許是,在那個冷風嗖嗖的小山坡上站得太久。
又被秋雨淋了頭發和肩膀,氣侵。
此刻,在溫暖的車廂里,那被抑的寒意反而兇猛地反撲上來。
開始覺得不對勁。
車的空調系統明明已經自調高了溫度,出風口送出陣陣暖風。
但卻覺那寒意是從骨頭里出來的——
讓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顧溫寒原本還在思索如何解釋自己的份,目掃過,察覺到了的異樣。
蜷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打無可去的小貓,失去了,長長的睫低垂著,微微,整個人著一難以言喻的孱弱。
他心頭一。
剛才那些關于份~
關于誤會的思緒瞬間被拋開。
傾過去,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手,想要,又怕唐突。
白涵涵昏昏沉沉地搖了搖頭。
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沒有......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冷......”
甚至沒有力氣去糾結兩人此刻過近的距離。
只是本能地尋求著熱源,不自覺地向他那邊靠了靠。
“冷?”
顧溫寒眉頭鎖,這顯然不是正常的“有點冷”。
他出溫熱干燥的大手,直接覆上了的額頭。
手一片滾燙!
那灼人的溫度讓他臉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小可憐,居然發高燒了。
難怪會覺得冷,那是寒戰。
一混合著心疼和自責的緒沖上顧溫寒的心頭。
不由分說地將那個在座位角落里,看著窗外眼神都有些發直的小人兒整個撈了起來,穩穩地抱進了自己懷里。
“啊!”
白涵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舉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掙扎,“你.......你放、放我下來......”
的抗議虛弱無力,像是小貓的嗚咽。
“別!”
顧溫寒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不容置疑。
他收手臂,將冰涼抖的更地圈在自己溫熱的懷抱里,用自己的溫去溫暖。
“你發高燒了,知不知道?”
他高大拔的軀幾乎將完全覆蓋。
寬厚的膛為懷里的小人帶去溫暖。
他上清冽好聞的男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須後水味道,將包裹。
白涵涵起初還有些僵——
但那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溫暖實在太力。
燒得迷迷糊糊,放棄了抵抗。
顧溫寒到的依賴,心頭微。
但對病的擔憂更甚。
他抬手,再次探了探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沒有毫減退的跡象。
“老趙,不去‘北岸’了,直接回家。”
“是,顧總。”
司機老趙沒有任何疑問,沉穩地應道。
在前方的路口練地調轉了方向。
“回家?”
這兩個字刺破了白涵涵混沌的意識。
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迷蒙地看著顧溫寒線條冷的下頜,聲音帶著燒糊涂了的糯和固執。
“我......我不能去......不能去你家。”
腦子里還殘存著最後一警惕。
去一個“男模”家?
這也太危險了。
看著燒得臉頰通紅,眼神渙散,卻還在惦記著這種無關要的“安全問題”。
顧溫寒真是又好氣又心疼。
都病這樣了。
這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些什麼?
“別說話了,休息。”
他放了聲音,像是哄孩子一樣,用指腹輕輕去鼻尖沁出的細小汗珠,“你現在需要的是醫生和休息,別的都不重要。”
白涵涵還想說什麼。
但高燒帶來的眩暈和乏力讓使不上一點力氣了。
意識沉一片怪陸離的昏暗之中,只有本能地依偎著邊這個溫暖的熱源。
顧溫寒低頭看著懷里昏睡過去的人兒——
呼吸急促,小巧的鼻翼微微翕,長睫像兩把不安的小扇子不住抖,顯然即使在昏睡中也極不舒服。
這個小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