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刻意避開了父親的白凡的小汽車,選擇了獨自乘坐公車去學校。
混雜著汽油味和人群氣息的車廂,以及窗外勻速倒退的街景,與心翻涌的混和低落格格不。
需要緩慢消化昨夜,那個晴天霹靂般的真相。
剛到校門口,一輛豪車便霸道地停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如同一位無聲宣告主權的君王,引得來往往的學生們紛紛側目,投去或羨慕、或好奇、或驚嘆的目。
只覺得心煩意。
在看來——
這無非又是哪個有錢的紈绔子弟,開著豪車來大學校園“狩獵”天真懵懂的“傻白甜”了。
厭惡地皺了皺鼻子。
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予,深深地埋下頭,加快了腳步,匯校園林蔭大道上的人流中。
拿出手機,給好閨祁佳佳發去了信息:
【佳佳,你怎麼還沒到?】
過了好一會兒,祁佳佳才回復過來,語氣充滿了懊惱和氣憤:
【涵涵,別提了,倒霉了!昨晚杰克一下飛機,剛到酒店門口,就莫名其妙被幾個黑人給揍了。】
杰克?
就是祁佳佳那個剛談的,擁有頂級材和異域臉龐的外國男友。
白涵涵吃了一驚,連忙回復:
【啊!為什麼啊?是得罪人了嗎?】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祁佳佳幾乎要抓狂:
【我前腳剛到家,行李都沒收拾利索,就接到他哭唧唧的電話,簡直是無妄之災!】
【......傷的重不?】
白涵涵擔心地問。
【生命危險倒是沒有......】祁佳佳沒好氣地回道:
【但那幫人下手忒狠毒了,專門照著臉和手打;杰克的腫得跟香腸似的,好幾天都沒法KISS了。最可惡的是,雙手都骨折了!醫生說得固定一兩個月,這意味著他一兩個月都沒法擁抱我了;這什麼事啊!】
【......啊!】
白涵涵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兇殘?這、這也太變態了吧!】
無法理解,什麼人會下這樣的黑手。
目的似乎不是為了要命,而是為了剝奪杰克作為男友的功能?
【就是啊!氣死我了!】
祁佳佳怒火中燒,【不過好在人沒大事。看來我今天又得跟學校請假了,得在醫院陪著他。】
聽到閨今天又不能來,白涵涵心里涌上一巨大的失落。
原本還指佳佳回來,能幫分析分析,甚至一起想辦法找出那個該死的“冒牌男模”。
【你今天,還不來嗎?】
帶著最後一希問。
【對不起啊涵涵寶貝~】
祁佳佳的語氣充滿了歉意,【他現在雙手都不能,吃飯喝水都得我喂......我實在走不開。明天!明天我一定找個護工,然後立刻去學校報到,去學校陪你,好不好?】
【好吧。】
白涵涵失落地回了一句,默默收起手機。
唯一的指也落空了,覺更加孤獨無依。
抬腳,心事重重地繼續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然而,剛走出沒多遠,前方一個悉的影便猝不及防地撞的視線——是蔣辰。
他依舊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姿拔。
但讓白涵涵瞳孔驟然收的是,他的邊,挨著一個長相甜的孩,而蔣辰的手,竟然......
竟然自然地、親地握著那個孩的手?!
白涵涵猛地停下腳步,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使勁了眼睛,定睛再看——沒錯~
他確實牽著那個孩的手。
兩人低聲談著,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按照過去三年暗的劇本,此刻的應該心如刀絞,應該醋意橫生,應該委屈不甘。
可是,驚訝地發現,自己除了最初的震驚之外——
心竟然一片平靜,甚至有點松了口氣?
這顆曾經為蔣辰劇烈跳過三年的心,不知從何時起,好像已經悄悄易主,不再屬于他了。
不想讓彼此尷尬,下意識地低下頭,迅速轉,繞到了旁邊一條更為僻靜、人煙稀的小道上。
“真是流年不利......”
小聲嘟囔著,心里那點因為被人“白嫖”還倒錢的郁悶。
此刻,又疊加了一層目睹“前暗對象”迅速展開新的微妙復雜。
然而,禍不單行。
剛在這條僻靜小道上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前方不遠,又有一對“障礙”——
一個材異常高大拔、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背影,被一個年輕孩親地挽著胳膊。
“我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歷嗎?是捅了窩嗎?!”
白涵涵幾乎要仰天長嘯。
一無名火蹭地冒了上來。
本來就心極度糟糕。
現在,更是看什麼都覺得礙眼。
那個頂尖“男模”的力實在太大了。
盡管又氣又懊惱,恨不得把那個占便宜的混蛋揪出來千刀萬剮。
但心深,卻依然可恥地、不控制地滋生出一妄想——
還想再見見那個夜晚的男人,那個擁有妖孽臉龐和頂級材的陌生人......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更加煩躁。
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得再次著頭皮,轉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為幽靜,幾乎沒什麼人走的林間小徑,只想盡快避開這些雙對、刺激神經的影。
......
而此刻,那條僻靜小道上被白涵涵暗自吐槽的“高大男人”,正是顧溫寒。
他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西紅市大學,目的非常明確——
就是為了來看看那個“祁佳佳”的孩。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那個與他有過一夜纏綿,讓他念念不忘的孩,究竟是什麼樣的。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
他昨晚才剛派人“教訓”完祁佳佳那個礙眼的外國男友杰克,目的就是讓那家伙暫時沒法對祁佳佳手腳,今天一早卻得到消息,祁佳佳竟然為了照顧那個外國男人,請假留在醫院了。
計劃落空。
讓他心頗為不爽。
送顧蕾來上課也了敷衍的任務。
他隨意選了一條人的小路,只想盡快打發掉這個環節。
顧蕾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而他卻有些心不在焉,腦子里盤算著稍後如何“恰巧”地去醫院“探”一下那位傷的外國友人。
順便見見他真正想見的人。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剛才與他肩而過,拐進更幽靜小徑的那個低頭疾走的孩——
正是他遍尋不著的酒店那夜的真正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