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而混的開學第一天終于落下帷幕。
白涵涵拖著疲憊又帶著莫名空茫的,上了回家的公車。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向後掠去,映照著有些出神的側臉。
回到那個充滿書香氣息,溫暖卻也有些古板的家時——
為教授的父母果然還沒有回來。
空的客廳里只有時鐘滴答的聲響,更襯得形單影只。
把自己摔進的大床里,臉深深埋進帶著味道的被褥中。
腦子里像塞滿了一團麻,一會兒是蔣辰白天那張溫潤俊秀的臉,和他言又止帶著試探的話語。
一會兒又是自己下意識躲開他親昵作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心里糟糟的。
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罪魁禍首”——
好閨祁佳佳,撥去了視頻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屏幕那頭瞬間被一張極其英俊,充滿異域風的男臉龐占據。
目測188以上的高,健碩拔的材包裹在時尚的休閑裝下,深邃立的五如同心雕琢的藝品,尤其是那雙帶著笑意的藍眼睛,仿佛能勾魂攝魄。
“哇哇哦......”
白涵涵忍不住低呼一聲。
下意識地了角。
這值、這材,太頂了。
祁佳佳得意洋洋的臉進鏡頭,笑得花枝。
“怎麼樣?涵涵~姐這次在飛機上撿到的寶貝,很頂吧!純正地中海風味,八塊腹,人魚線,一個不。”
“嗯嗯嗯!”
白涵涵把腦袋點得像小啄米,“太頂了!太可了!佳佳你運氣也太好了!”
由衷地贊嘆,心里那點因為蔣辰而產生的郁氣,瞬間被閨這“頂級艷遇”沖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羨慕。
同樣是大一新生,閨已經在浪漫異國,而自己......
祁佳佳笑嘻嘻地將攝像頭轉回自己,挑了挑眉,八卦之火開始燃燒。
“別說我,快代!今天去大學報道,見到你家那位心心念念的蔣辰大帥哥了嗎?有沒有什麼突破進展?”
提到蔣辰,白涵涵剛剛亮起來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看到了......”
“嗯?”
祁佳佳立刻察覺不對,收斂了笑容,眉頭皺起。
“怎麼了?我的小寶貝涵涵?這什麼反應?是不是蔣辰那只狗又故技重施,吊著你了?”
的語氣帶著護犢子的不滿,為閨打抱不平,“你等著!姐明天就返校,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這個不知好歹、占著茅坑不拉屎的狗東西!”
“不是,佳佳,不是他的原因......”
白涵涵急忙解釋,聲音悶悶的。
“那你怎麼這副德行?”
祁佳佳不解,“是不是頭一天報道,又有不開眼的欺負你了?跟姐說,是誰?姐傾家產都得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拍著脯,一副要為朋友兩肋刀的豪邁模樣。
“也不是......”
白涵涵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難以啟齒的猶豫。
“......?”
祁佳佳被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弄得莫名其妙,“那你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中邪了?”
白涵涵臉頰開始不控制地發燙,吞吞吐吐地道:
“是、是有點想......想你那天給我介紹的那位......那位頂尖男模了。”
話音剛落。
立刻手忙腳地將手機攝像頭猛地轉向天花板,再也不肯讓祁佳佳看到自己此刻一定紅得堪比柿子的臉。
心臟在腔里咚咚狂跳,既恥于自己竟然會想念一個“服務人員”,又帶著一種的、無法與人言說的悸。
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後,祁佳佳充滿困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疑問。
“男模?頂尖男模?涵涵,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什麼時候給你介紹過男模啊?!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啥?!”
白涵涵猛地坐直了,腦袋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攝像頭因為劇烈的作晃著,但已經顧不上了。
“你、你沒給我介紹男模?那。那天晚上在酒店里的那個......那個男人是誰?”
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巨大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祁佳佳在電話那頭也急了,語速飛快:“酒店?什麼男人?涵涵!你該不會是......該不會是被什麼人給占了便宜了吧??!那天晚上我送你到酒店房間,看你睡下了,留下早餐錢就走了啊!我爸媽臨時抓我去機場,我哪有時間給你找什麼男模?!”
“啊......啊!!!”
白涵涵發出一聲短促的驚。
巨大的辱和恐慌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讓四肢冰涼。
猛地抓起旁邊的枕頭,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悶死在這枕頭里~
不僅稀里糊涂地失去了最珍貴的第一次。
對象還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
而,居然傻乎乎地把他當了閨安排的“男模”。
甚至還......
還主給了對方五百塊錢“報酬”!
“那、那你丟給我的那五百塊錢......是干嘛用的啊?”
還不死心,帶著最後一微弱的希,聲音從枕頭底下傳來,帶著哭腔,“我......我還把錢都給那個‘男模’了......我以為那是你留的‘服務費’......”
“哎呀我的媽呀!我的傻涵涵寶貝!”
祁佳佳在電話那頭氣得直跺腳,聲音都劈了叉,“我給你那五百塊錢是讓你第二天早上吃酒店早餐的啊!那家酒店的早餐是出了名的好吃又貴!我怕你舍不得,才特意給你留的現金,什麼服務費?我的天!”
“啊!可是......可是,我把錢都給那個‘男模’了......”
白涵涵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涌了上來,在眼眶里瘋狂打轉。
不僅失了,還倒了錢?
這世上還有比更蠢的人嗎?
“我去——!”
祁佳佳在那邊發出驚天地的怒吼,“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賠大發了!到底是哪條該千刀萬剮的野狗,居然敢我的涵涵寶貝;涵涵你別怕!等明天姐回去了,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王八蛋給你揪出來;查到了,姐一定親手閹了那條吃干抹凈還敢收錢的畜生......”
祁佳佳後面又氣急敗壞地說了些什麼,白涵涵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
種種緒如同海嘯般將徹底淹沒。
抖著手,甚至忘了說再見,就直接掛斷了視頻電話。
當屏幕徹底暗下去的那一刻,房間里陷死寂。
一直強忍著的淚水,轟然而下,迅速浸了捂住臉的枕頭。
不僅僅失去了上的純潔,更像是一個被人玩弄于掌之中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