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有人敢如此調侃他,顧溫寒早已冷聲呵斥,甚至考慮切斷合作。
但此刻,聽到“第一戰”這三個字——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的,卻是那一夜房間里朦朧的燈,孩青而人的反應......
以及,印在白床單上,那抹刺眼又瑰麗的暗紅。
他的角不控制地,再次漾開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得意弧度,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對著電話,他聲音依舊平穩。
“嗯。”
電話那頭的盛翔顯然捕捉到了他語氣中那不尋常的意味,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喲嚯!聽你這口氣......對方難不也是......原裝出廠?
我的天!這年頭,居然還能讓你上這種快要絕跡的‘稀有種’?”
“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你小子這他媽是什麼逆天的狗屎運!真是艷福不淺啊!”
盛翔的驚嘆帶著男人間心照不宣的調侃。
“呵,不過是王良那幾個老頭,為了城南那塊地,耍的見不得的小伎倆罷了。”
他將這件事定為一次商業謀中的意外“贈品”。
“王老頭?”
盛翔愣了一下。
隨即恍然大悟,語氣更加夸張。
“臥槽!王良這次可真是下了本了啊!居然......居然能找到這麼一個干凈又極品的妞來給你下套?他這哪是下套,這分明是給你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禮’啊!等等......”
盛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關鍵問題,語氣變得興而急切:
“對了!那妞什麼名字?能把我們顧總迷得......呃,是伺候得我們顧總如此‘滿意’,我必須得知道是哪路神仙!”
“名字?”
顧溫寒握著手機的手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
竟然不知道的名字。
是啊,那天早上,顧著被錯認男模的荒謬和那五百塊錢的沖擊。
後來又看到似乎要哭出來的模樣,他竟完全忘了詢問這個最基本的信息。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看著那副怯生生,純凈又帶著些許無助的模樣——
他心深某種屬于男人的,強烈的占有和保護在躁。
他生怕再多待一刻,多問一句,會再次控制不住自己剛剛開葷,食髓知味的,在那張床上做出更過分的事來,所以才近乎落荒而逃。
短暫的沉默被盛翔敏銳地捕捉到——
“不是吧大哥?!你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就跟人滾了床單?顧溫寒啊顧溫寒,我真服了你!”
顧溫寒迅速收斂了心神,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命令口吻,仿佛剛才的失神從未發生。
“廢話。幫我查一下,那天晚上,日升酒店206號房間,登記住的人是誰!”
“喲喲喲!急眼啦。”
盛翔的聲音充滿了玩味和探究,“看不出來啊,顧大總裁!你這萬年鐵樹不開花則已,一開花就來真的?怎麼,睡了一次還不夠,這是對人家小姑娘......了凡心了?”
“TM瞎說。”
顧溫寒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恢復了平時的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讓你查就查。”
“好好好,明白!”
盛翔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立刻見好就收,恢復了略顯正經的語調。
“顧總您放心,您代的事,我盛翔保證給您辦得明明白白!等著我的消息吧!”
電話掛斷,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溫寒將手機丟回桌上,向後靠在寬大的老板椅里,目變得幽深。
心?
他嗤笑一聲。
在商場上叱咤風雲,向來不近,又不愿意談說的鉆石王老五。
怎麼可能對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心?!
他覺得可笑至極!
......
三天後。
顧溫寒放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再次嗡嗡響起,屏幕上閃爍的依然是盛翔的名字。
顧溫寒的目從文件上移開,落在那個名字上,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迅速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嗯。”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低沉,聽不出任何緒。
電話那頭,盛翔的聲音帶著一邀功般的得意和賣關子的拖沓。
“溫寒~你代的事兒,兄弟我給你辦妥了!查到了,日升酒店那天晚上,206房間的信息。”
顧溫寒的心臟在腔里似乎跳了一拍。
一難以言喻的期待和某種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迫切在心底涌。
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絕對的冷靜,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哦?”
盛翔對他的反應顯然不太滿意,“喂?你就‘哦’一聲?老大,我用了不關系才這麼快查清楚的,你不得表示表示?請我好好地去‘銘府’大吃特吃一頓,不過分吧?”
他故意吊著胃口。
沒有立刻報出最關鍵的名字。
顧溫寒的耐心在聽到對方拖延的瞬間告罄。
那種急于確認什麼,卻又被吊著的覺,讓他罕見地失了風度。
對著話筒低吼出聲,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焦躁:“你TM有病吧!廢話,快說!”
“好好好!我說我說!誰讓你是老大呢!”
盛翔見好就收,不敢再挑戰這位活閻王的底線。
趕報出了查到的信息:“孩祁佳佳,家里是做生意的,算是有點小錢。”
“哦對了,家那個公司之前還找你們顧氏集團談過合作,不過,您老當時嫌棄人家盤子小,,沒看上眼,給拒了。”
“祁佳佳?”
那個孩子祁佳佳——
他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向來生活單調,又不怎麼參加商業活,更何況對方只是個小公司家的兒!
這樣的孩子,本不了他的眼!
不過,那天早上,那個孩的眼神純凈的像山澗里的清泉,全程都帶著不諳世事的懵懂。
顧溫寒莫名的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