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了一聲帶著鼻音的模糊,習慣地手在床頭索手機。
指尖到冰涼的屏幕,按亮,時間赫然顯示著——上午九點整。
意識漸漸清晰。
隨之而來的是劫後余生般的慶幸。
果然,十八歲的暑假就是如此的輕松、愜意!
沒有鬧鐘的催命~
沒有做不完的試卷~
可以肆無忌憚地睡到日上三竿。
是一個剛剛掙高考枷鎖的準大一新生。
正站在漫長假期和新生活啟航的關口,本該充滿無憂無慮的快樂。
再有一個月,就要踏西紅市大學的校門,開啟憧憬已久的大學生活。
那里意味著自由、社團......
也許,還有一場浪漫的校園......
想到這里,一影卻悄然浮上心頭。
的自由,恐怕是要大打折扣的。
因為,千挑萬選考的大學,正是父親白凡就職的地方——西虹市頂尖學府。
那位古板嚴肅、治學嚴謹的教授父親,在那里擁有不小的威。
這意味著,的大學生活很可能依舊在父親的“視力范圍”之。
想象中無法無天的日子恐怕要水不。
思緒如同韁的野馬,不控制地奔馳著。
忽然,腦海中毫無預兆地闖了一張臉——
一張俊得近乎妖孽,帶著玩味笑容,眼神卻冰冷深邃的臉。
接著,是那片線條優、理分明、仿若古希臘戰神雕塑般充滿了力量的男後背......
“啊~”
白涵涵低呼一聲,仿佛被燙到一般。
用被子蒙住了頭。
在黑暗中,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沉悶的“咚”聲。
“白涵涵~你丫是不是個大傻X!大黃丫頭!”
在被窩里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自己,“人家是個‘男模’!是收了你的錢,提供了......提供了那種服務的。”
“你不過是他眾多客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說不定他轉頭就把你忘了,你居然......你居然還在這里回味人家的材和臉?!”
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惡和恥席卷了。
怎麼會變這樣?
僅僅是因為失去了第一次,就對那個奪走初次的男人產生了不該有的,病態的惦念嗎?
“不不不......”
又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喜歡的是蔣辰!是蔣辰啊!”
自我洗腦中...
那個在高中籃球場上奔跑揮汗的拔影,那個在領獎臺上熠熠生輝的驕傲年,那個小心翼翼仰和追逐了整整三年的校草蔣辰。
可是心底一個更小的,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冷冷地提醒:可是蔣辰人家不喜歡你這只跟在他後搖尾乞憐的“狗”。
狗,做了他三年的狗——
人家蔣辰答應去酒吧,或許只是出于禮貌,或者是為了佳佳?
他甚至沒有在喝醉後多關心一句......
白涵涵躺在床上,陷了自我拉扯的神耗中。
一會兒懊惱地捶打枕頭,恨自己的不爭氣和“水楊花”。
一會兒又開始練地進行自我PUA:“白涵涵,你看你,長得也就是清秀而已,學習也就馬馬虎虎,格還這麼迷迷糊糊,蔣辰看不上你很正常,那個男模......人家更是見過不知道多,怎麼可能對你有印象?別自作多了!”
就在心戲富得上演著一場恨仇的大片時——
門外傳來了母親苗靜溫,帶著不容置疑的敲門聲,以及清晰的呼喚。
“涵涵~你該起床了,都九點了,太都曬屁了還不起來吃早飯?”
“我看你上了大學,早上有早課的時候可怎麼辦?難道天天遲到嗎?”
母親的聲音瞬間劈開了混沌的思緒。
一個激靈。
從床上彈坐起來——
雖然,這個作讓酸痛的再次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哦~知道了媽!我馬上來!”
揚聲應道,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不泄出一異樣。
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穿鏡前。
鏡中的頭發凌,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睡眠不足加上緒波所致。
然而,當的目落到脖頸時,心臟猛地一沉,幾乎要跳出嚨口。
“我去......都過了一夜了,怎麼還是這麼明顯啊?!”
低聲驚呼,帶著哭腔。
只見在白皙纖細的脖頸側面,以及靠近鎖骨的位置,幾曖昧的紅紫印記赫然在目,刺眼又旖旎。
那是昨晚那個男人留下的,宣告占有和瘋狂的印記——
過了一夜,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的沉積變得更加深重。
這要是被父母看見......
白涵涵簡直不敢想象那後果!
父親那張嚴肅的,研究了一輩子古典文獻的臉,恐怕會瞬間鐵青。
母親那雙總是帶著探究和關切的眼眸,會流出怎樣的震驚和失?
仿佛已經聽到了父親嚴厲的質問和母親焦急的追問。
恐慌讓瞬間清醒。
手忙腳地沖到書桌前,翻出自己那套平時基本不用的,為了畢業晚會才買的簡易化妝品。
拿起那個小小的撲,又了些許質地輕薄的底在手背。
然後對著鏡子,一點點地將那底覆蓋在那些恥的痕跡上。
的作生疏而笨拙,生怕力道不對反而弄得更糟。
底與的微涼,卻無法冷卻心的焦灼。
仔細地涂抹著,一遍又一遍。
“這里......還有這里......”
對著鏡子,側過頭,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度,“太深了,好像還是能看出來一點......”
不在心里再次咒罵起那個素未謀面的“男模”:技好不好不知道——
畢竟沒有對比,但這“蓋章”的力氣也太大了!
屬狗的嗎?!
折騰了老半天,直到額角都微微冒汗,才勉強覺得那些吻痕被遮蓋得七七八八,只要不湊得非常近仔細看,應該不會穿幫。
對著鏡子,努力出一個自然的,屬于十八歲的略帶睡意的笑容。
做完這一切。
才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