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蕊經常來往的豪門貴婦其中一個今天過生日,于是幾人約定好了,在這里吃完午餐,下午去打牌。
“說起來呀,小蕊,最近沒見你兒媳婦?”
挽著袁蕊胳膊的貴婦名為岑梅,家中也是沈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人脾氣也好,跟袁蕊最合得來。
“好久不見,我都想念做的甜點了。”
岑梅吃甜食,偶然間去沈家做客的時候,吃到了喜歡的甜點,驚喜之下詢問了一番,才知道那是裴婉容親手做的。從那以後,袁蕊和岑梅見面時,就經常帶上裴婉容做的甜點去。
如今好長時間沒吃過的點心,岑梅都饞了。
“別提了,最近脾氣是越來越大了。阿野前陣子出差去了國外,搬出去住了幾天到現在還沒回來。”
袁蕊一臉的不開心,“我就說我兒子把真是慣得沒有規矩!”
岑梅聞言,覺得好友說得不對,剛想為裴婉容分辯兩句,卻在看到前方餐廳服務員的人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小,小蕊,你你你,你看那是不是……你兒媳婦?”
“什麼?”
袁蕊聞言,抬起頭順著好友的方向看過去,仔細一看,站在迎賓兩列中的人,還真是裴婉容!
袁蕊臉頓時不悅,“這是在做什麼?也太丟我們沈家的臉了!”
岑梅也疑,好好的沈家夫人,怎麼會跑到餐廳當服務生?
裴婉容站在列隊歡迎的人群中,半垂著臉,神恭敬,與邊的服務生無異。
因為這張臉生得標致,氣質段也好,所以餐廳偶爾有更加尊貴的客人來時,經理都會下意識的讓面去服務。畢竟長得漂亮,子沉穩溫,服務做得也讓人無可挑剔。
後的幾位貴婦似乎都察覺到了這一幕,們好奇的竊竊私語著,沒想到今日宴請四方的東道主,兒媳婦會在宴場當服務生?
饒是裴婉容聲名不好,沈家也不至于這樣苛待吧?
袁蕊讓餐廳經理將岑梅等一眾好友帶去了布置好的位置,接著,讓另一個餐廳管理人員將裴婉容帶到了自己跟前。
“沈夫人,不知您有何吩咐?”管理人員站在裴婉容前方,主開口問道。
“沒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袁蕊說道,“我有話單獨對說。”
“是。”
管理人員應下,撇頭看了一眼裴婉容,最終還是沉默著轉離開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
袁蕊擺起架子,一如既往的,拿起自己婆婆的范兒,語氣質問十足的開口。
“我們沈家到底是怎麼對不住你了,你要到這種地方來丟人現眼,就為了打我和整個沈家的臉?”
裴婉容面平靜,抬起頭,第一次正面直視自己這個前婆婆。
“抱歉,沈夫人。”
袁蕊在冷靜的語氣中,瞳孔逐漸放大,因為接下來的話,讓震驚不已。
“我和您兒子,已經離婚了。您放心,我已經跟沈家沒有任何關系了,就算外界再如何看不起我,也不會連累您和沈家了。”
好半晌,袁蕊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離婚?裴婉容,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過往對您和沈家造的困擾,我很抱歉。”
裴婉容低垂下眉眼,“不過我是凈出戶,您放心,沈野很聰明,而且離婚協議白紙黑字有法律責任,他不會被我耍的。小箋的養權也歸沈野,我只偶爾單獨見他一面就好,不會有過分的要求。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忙了。”
說完,裴婉容第一次在沒有袁蕊的準許下,轉離開。
但袁蕊此時,看著離開的影,久久不能回神。
離婚了?裴婉容,居然會答應和自己兒子離婚?這怎麼可能?還是凈出戶?甚至連小箋的養權都不爭?
這一條條,全都猶如科幻電影不現實的片段似的砸向袁蕊。理智告訴,這些都不是心機深沉的裴婉容會答應的。
可現實又好像狠狠的給了一個耳,讓震驚之余,又不得不潛意識的相信,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過往的裴婉容很守規矩,的確不會無故在外那麼多天不歸家。即使被責罵了,也只會低眉順眼的應下認錯。
袁蕊不自覺的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難道是因為那天,自己打了那一掌?可那明明是因為忽略了卿卿要回家,沒有準備的餐食。
袁蕊當時又輸了牌,一時間怒上心頭,才打了一掌。五年時間,也就打過這一次而已……
這一日的聚餐,袁蕊到底是沒心了,找了個借口,吃完飯後就和一群好友散了直接回家。
傍晚時分,外面下起了小雨。
袁蕊沒等到兒子回家,著急的拿起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媽。”
電話很快被接通。
“我問你,你,你真的和裴婉容離婚了?”
袁蕊開門見山的問道,“我今天甚至在法餐廳見在那里做服務生?”
電話那頭,沈野沉默了片刻,才答道。
“是。”
“那,那也真的什麼都不要,凈出戶,小箋的養權都不爭?”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袁蕊說不上心中是什麼滋味。
明明確實不滿這個兒媳婦,也對諸多挑剔,以往確實也更看好卿卿做自己的兒媳婦的。
只是這些年,自從兩人結了婚還有了孩子,從來沒想過,裴婉容會離婚,離開沈家。
意外又震驚之余,袁蕊不想,難道真是因為自己太過苛刻,才讓忍不住離開?倒不是舍不得裴婉容,只是老爺子最重視家庭和睦,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走了裴婉容,怕是今後的日子不好過。
“你……”
袁蕊重新出聲,“你怎麼就這麼任由胡來?這要是傳出去了,外界會怎麼說我們家?我不管,你把哄回來吧!大不了,大不了今後我不對那麼嚴格了。”
沈野此時,正下了班,坐上了車子。
他隔著車窗看向外面的雨滴砸落,聽完母親的話,淡淡的應了一聲,“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