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賀予遲并未說什麼。
嚴寒驅車,往賀家老宅的方向開。
賀予遲這一傷,驚了不人。就連原本預備去海市游玩幾天的老太太也連忙終止行程趕了回來,電話里又說不清楚,生怕真出什麼意外。
一進門,施快步走了上來,看見他手臂上包扎的繃帶,眉頭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是說要帶歲歲去約會嗎?好端端的怎麼就傷了?”
容歲朝站在一旁,尷尬地開口:“媽媽,賀予遲是因為我才傷的。”
原以為施會怪,誰料眸一轉,立即看向,目在上從頭到腳掃視了一圈:“那你呢,有沒有什麼事?”
容歲朝:“我沒事的,媽。”
解釋完來龍去脈,施總算明白過來,看著賀予遲:“原來是為了救歲歲才的傷,那這是應該的,否則我都要去驗一驗DNA了。”
賀老太太也贊同:“說得是,不愧是我孫子。”
傷不算太嚴重,賀家人親眼看過了便放心下來。過去賀老爺子是部隊出來的,功勛更是拿命換來的,就是再嚴重的傷也過,所以賀予遲這點小傷,便見怪不怪了。
吃過晚飯,施拉著聊天,一邊說一邊犯愁,如今老二都結婚了,老大卻沒著落呢。
挑選了幾個家世都好的孩子,讓容歲朝幫忙參謀參謀。
一聽說是要給賀牧舟挑選未婚妻,容歲朝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孟溪。
施翻了翻照片,一邊跟介紹,隨即又嘆口氣。
“這老大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這麼多姑娘,就沒一個看得上眼的。原以為予遲的婚事才是最令我頭疼的,沒想到老大的婚事才難做。”
兩個兒子都有自己的主意,只是賀牧舟忙于政績,本無暇顧及個人。
這個做母親的要是不幫忙安排,怕是再過幾年賀牧舟都要被人說老牛吃草了。
容歲朝見狀,試探開口:“媽媽,您對兒媳婦有什麼要求嗎?要家世相配,還是?”
施嗔怪地看一眼:“我們賀家可不是什麼老封建,也更不需要什麼聯姻來鞏固在京城的地位。只要對方姑娘品好,牧舟喜歡,我就滿意。”
聞言,容歲朝松了口氣,這麼說來,孟溪還有希的。
通和政府合作的項目到了最後一個階段,談完公事。賀牧舟看了眼賀予遲左手小臂上的傷,淡聲開口。
“這傷怎麼來的?”
賀予遲:“方才在樓下,我老婆不是已經解釋過一遍了嗎?大哥沒聽清楚?”
賀牧舟神復雜,“只是有點意外,這種人也能傷到你?”
賀予遲扯輕笑:“大哥說笑了,這病患家屬搞突然襲擊誰能預料,我要不攔著點,傷的可就是我老婆了。”
賀牧舟沒再質疑,只淡淡說:“注意點吧,別哪天玩了,老太太還指你們夫妻早日為賀家添個重孫。”
話落,書房安靜了半分鐘,兩道無形的氣場在空氣中撞匯,火花片刻,又輕輕散去。
在賀牧舟離開書房前,賀予遲忽地出聲。
“大哥,你上有人香水味。”
賀牧舟回頭看他,“你想多了。”
回到檀西園,已經晚上十點,明天還有工作,容歲朝打算洗漱完就睡了。
今天發生的事有點多,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白天那生死一瞬間的時候,還真連後續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好在沒用上。
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了點。
容歲朝緩了會兒,給孟溪發信息說今天的事。
【好消息,我打聽過了,我媽沒什麼門第之見。革命功一半,同志仍需努力。大哥現在估計沒心上人,我等著哪天能管你嫂子呢。】
孟溪讀完消息,了發酸的後腰,心里罵了聲狗男人,接著回復。
【行,我多努力努力。】
回完消息,容歲朝就準備睡了。忽而,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容歲朝有些意外,“怎麼了,還有事嗎?”
賀予遲:“賀太太,你是不是忘記了家里還有個傷患。”
容歲朝沒懂他的意思:“是傷口裂開了嗎?要我重新給你包扎一下嗎?”
賀予遲意味不明的看著:“我的傷在手臂上,沒辦法洗澡。”
“那要不你忍一忍?”
賀予遲:“我有潔癖。”
容歲朝:“那我幫你祁叔過來?”
賀予遲挑眉:“我不習慣被陌生人盯著,朝朝,你來幫我。”
終于弄明白他的意思,容歲朝面難,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一時難以抉擇。
讓幫賀予遲洗澡?開什麼玩笑……
思慮之際,耳邊突然傳來男人一聲悶哼,容歲朝思緒剛游回來,就看見賀予遲蹙著眉,表痛苦。
“沒想到這傷口還疼的,沒事,我自己勉強也能洗,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晚安。”
容歲朝看得心頭一,立即拽住他另一只手:“算了,我幫你洗吧。”
賀予遲又回過頭來,“你確定嗎朝朝?你不愿意其實我也可以理解的,不用勉強。”
容歲朝蹙眉看著那滲的紗布,眉頭蹙得更。
“沒事,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夫妻。”
丈夫了傷,作為妻子,幫幫忙是應該的。
至,容歲朝是這麼安自己的。
但很快,就發現事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幫一個男,還是年男洗澡……
在幫賀予遲完襯衫之後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恥心後知後覺的蔓延到了的耳尖。
做過那麼多臺手了,也不是沒見過材好的男軀。
可現下這種場面,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張。像極了第一次做手時,連從哪里下刀都要猶豫很久。
浴室燈是暖黃的,他比高出大半個頭,以至于容歲朝給他完襯衫,眼就是大片實有力的。
他們做的時候,容歲朝很直視,又或者,看著他的那張俊臉比較多。
而此刻,視網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呼吸一,的指尖,還搭在他的金屬皮帶扣上。
容歲朝刻意忽略眼前的風景,一抬頭,卻對上賀予遲那雙意味不明的眼。
他神自然,只是問:“怎麼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