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歲朝揚笑了,道了聲:“好。”
收完禮,才將自己買的那只領帶夾送給他。
“路過看到了,覺得很適合你。”
賀予遲打開看了眼,角勾了下。
“朝朝的眼很好,我很喜歡。”
容歲朝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還怕自己買的東西會不合他心意,如今看來,賀予遲本人的格也沒有外界傳得那麼不近人。
反而,還好相的。
這些珠寶首飾一時半會兒用不上,于是便命傭人收起來好好保存,放在了二樓的帽間里。
晚間,容歲朝刷了會兒新聞,容氏的財政危機終于解決,賀予遲沒有給他們注資。
但因著這層姻親關系,總有人愿意捧容氏的臭腳。
容歲朝現在過得很好,懶得理會這些人,只要容家不來招惹,自然不會趕盡殺絕。
次日上午,容歲朝剛到達醫院,路過住院部一路到辦公室,聽病房里頭吵吵嚷嚷的,剛進辦公室,孟溪便一臉凝重的拉住。
“出事了歲歲。”
容歲朝放下東西,狐疑的看:“怎麼了?”
“就王柳琴那一家你還記得嗎?兒子做闌尾炎手的。”
“當然記得。”
孟溪:“這兩天兒子時不時就喊肚子痛,大小姐沒在意,就說是他們自作主張吃了榴蓮車厘子,腸胃負載過重開了點藥。”
“結果沒想到沒用,王柳琴帶著人在護士臺鬧了起來,一做檢查才知道,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次做手,合的時候,竟然留了塊紗布在里面,沒有一個人發現,現在家屬緒嚴重,吵得不可開。”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這種低級錯誤都犯,真是……
已經算是醫療事故了,王柳琴本來就難纏,這一下,可不是變本加厲?
孟溪“嘖”了聲,“豈止啊,現在王柳琴不僅投訴了大小姐還要醫院賠後續治療費用,以及退還上次的手費用,直接獅子大開口,還要大小姐賠償什麼神損失費,差不多,五十萬吧。”
容歲朝:“醫院怎麼說?”
“不知道,醫務那邊理結果還沒出來,大小姐當然不肯給錢,罵他們敲詐勒索不識好歹要報警,現在病房里鬧一團,保衛科都上來了。”
另一頭病房——
王柳琴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招數玩起了直播這一套。
“大家都看看啊,無良醫院無良醫生,安排的這個醫生能力太差了,居然給我兒子肚子里了塊紗布,現在還不愿意賠錢,又要二次開刀,我們的損失誰來負責!”
話鋒一轉,將鏡頭對準了容許清,同弱者是普羅大眾的本能,一聽說這事,評論幾乎是一邊倒。
【不是吧,還是京城第一醫院呢,醫生水準這麼差嗎?誰還敢去?】
【建議吊銷執照,這種人也能當醫生?】
【這不賠點錢說得過去?醫院態度也太惡劣了!】
容許清氣得口起伏,抖著指尖:“你惡人先告狀,手費我可以承擔,但是五十萬,沒門!”
“你們也好意思獅子大開口,跟我這敲詐上了?”
王柳琴頓時紅了眼,嗓音染上了哭腔,將鏡頭對準了病床上的兒子。
“大家看看,我兒子才十幾歲,都被折騰什麼樣了?難道不該賠錢嗎?他耽誤的學業又有誰來負責?”
【說的是啊,這種損失誰來承擔?賠點錢不應該嗎?】
【這醫生怎麼說話的,還說人家敲詐勒索上了?】
“我兒子才完手又要罪哪里承得住?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想維權就這麼難嗎?”
容許清惱怒的瞪著:“王柳琴,你別睜著眼說瞎話,我不是已經給你轉過錢了嗎?”
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 那天和容歲朝接,王柳琴態度很差,為了安家屬,又聽說他們家來醫院看病有多麼多麼不容易。
一時善心發作犯了病,給他們家轉了十萬塊錢,說給兒子補補,還可以手費。
結果呢?
王柳琴冷哼:“大家評評理,這個醫生確實是給我轉過十萬塊錢,可那是說醫一般讓我兒子給練練手,說這個手簡單絕對不會出現問題。我一時心,就答應了,沒想到會害了他啊!”
容許清差點沒被這顛倒黑白的話氣死,當即就失去理智跟吵了起來,這事鬧得不可開,當天下午科室便召開急會議。
老主任沉著臉,辦公室氣很低,容許清雙手抱臂,臭著一張臉,毫不在乎。
主任的意思,無非就是公開道歉,安好患者家屬,至于賠償。
容許清冷著臉:“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五十萬,絕不可能,怎麼不去搶?”
“還有,我不同意道歉,好心當驢肝肺,一家人全是白眼狼。”
容許清的背後是容家,主任開口想苛責,又不好多說,只能耐著子說:“這件事畢竟是你失誤在先,該道歉的,不能推。”
容許清:“要我給這種白眼狼道歉?不可能。”
“……”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爭論了許久也沒個結果,會議結束後,容歲朝和孟溪往另一頭走,準備去查房。
“大小姐還是氣啊,不過這患者也確實敢要的,五十萬呢。”
容歲朝:“確實,我也沒想到。”
現在全民網速快,節奏也快,一上午時間,京城第一醫院的這件事就上了新聞。
老主任焦頭爛額,最後沒辦法了,來找容歲朝。
“小容啊,要不你出面跟患者家屬道個歉?擔了這個責任。好歹之前你也是患者的主治醫生,你後又有賀家,能保得住你,院方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容歲朝沒什麼表,扯道:“主任,該擔的責任我擔,但這事怎麼說,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小容,你也知道清許的臭脾氣,醫院有幾棟樓都是容家捐的。你就出面道個歉,就說是當初更換主治醫生這個決定做錯了,才會發生後續的事。”
容歲朝莫名笑了聲:“主任,那關于患者要的賠償呢?誰來承擔?”
“我跟清許那邊通過了,來賠償,但是數額太大了,辛苦你跟患者通通。”
就在主任以為事已經談妥,容歲朝要答應時,卻突然冷了臉,態度堅決。
“不行,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