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到底是誰說追男隔層紗的？
孟溪算是明白了，人家都說輕舟已過萬重山，而呢，輕舟已撞大冰山。
還是塊千年老寒冰，嗯，自找的。
——
不知道是不是景航的烏顯靈了，到了午夜十二點，竟真的下起暴雨來。
容歲朝就是被雨聲吵醒的，腳到窗邊看了眼外面的雨勢，陣勢磅礴，幾棵小樹的枝椏在風雨的迫下彎了腰，和的月緩緩消失不見。
屋沒有開燈，漆黑的夜中，只有閃電劃過天際時掀起的剎那亮。
“轟隆——”
須臾間，一陣悶雷聲敲響了天邊，連著幾道雷聲落了下來，聲音之大，好似能穿雲層劈穿屋舍。
配合著窗外織的的風雨閃電，那道雷聲幾乎要凝實質落于眼前。
容歲朝險些不過氣來。
腦中畫面一閃，雙腳有些發，在地上蹲了會兒。
眼前畫面如走馬燈般放映，滾落在腦海中循環。
雷聲還在持續，只片刻，容歲朝眼底染上緋，一時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沒人知道表面鮮亮麗，在外人面前偽裝的滴水不的容家，有一個小黑屋。
用來懲罰犯錯的罪人。
但那個罪人不是別人，是他們的小兒。
也是一個抑的雨夜，小黑屋有一扇窗，高到完全夠不到，里面設施什麼也沒有，容歲朝只能蹲在墻角等待有人來把放出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被雷聲驚醒，舒虞晚打開門走了進來。
容歲朝以為終于能出去了，乖順的喊了聲:“媽媽。”
結果。
舒虞晚只是面無表地看著，眼底的厭惡緒落毫不掩，幾乎撕爛了心底最後的希冀。
舒虞晚的聲線冷到沒有一溫度，眼神麻木而空，“我的音音為什麼就這樣走了。”
“媽媽，我好冷。”
舒虞晚惡狠狠地:“誰讓你不聽話？你為什麼不聽話？”
容歲朝蜷在角落里，眼尾猩紅，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偏執的有些瘋狂的人。
舒虞晚不是突然變這樣的，容許音還在的時候，也曾有過許多母溫的時刻，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腦中冰冷麻木的畫面一閃而過，容歲朝了，渾乏力，最後徹底昏死過去。再後來，高燒不退，也落下了點後癥。
雷雨天，總容易喚起些不太好的回憶。
心臟被得不過氣來，容歲朝深吸了口氣緩緩起，預備下樓倒杯水。
剛推開臥室的門，又是一陣更重更兇猛的雷聲落了下來。
容歲朝呼吸一，于是抿，緩緩地推開了隔壁臥室的門。
賀予遲應該睡了，只要待一會兒，待到雨停就好。
不想一閉眼，就夢到不好的東西。
容歲朝預想的很好，主臥很大，有張沙發，待一會兒就好。
輕輕推開門，放輕了呼吸往床邊走，剛走到他床頭，外面雷聲忽然滾落，呼吸一，下意識低頭去看。
這一看才發現，賀予遲不知何時醒了。四目相對，他正看著。他眼底毫無波瀾，甚至也沒對突然出現在這，發表任何意見。
容歲朝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易地而，如果賀予遲半夜進了的房間會如何？
容歲朝抿，開口想要解釋，話到了邊，張了張瓣，怎麼都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
不知何時，賀予遲已經坐了起來，眸直視，微微蹙眉:“做噩夢了？”
他抬手開了燈，目落在下半，眉頭蹙得更。
“怎麼不穿鞋？”
容歲朝正在組織語言，平復心，想著要怎麼才能遮掩過去，一個念頭尚未轉完，男人突然張開雙臂，磁聲音落在靜謐夜中。
“朝朝做噩夢了？過來，我抱抱。”
不可置信地垂眸看他，賀予遲長臂一，拽住的手腕輕輕一扯，容歲朝跌坐進他懷里。
手忙腳間，不小心到他結實的，容歲朝尷尬地移開視線。
賀予遲掀開被子，將輕輕放下，隨後，從後輕輕摟住。
外面雷聲還在持續，容歲朝心下卻異常安定，賀予遲的懷抱很溫暖，一若有似無的檀香飄進鼻尖，連神思都放松下來。
容歲朝平復了心，轉過對上他的眼，夜很黑，他眼底緒看不分明。
剛想開口道謝，又想起賀予遲不喜歡總是道謝。
上次和賀予遲結束以後，穿好服就回了房間，這是第一次清醒狀態下被他抱著，四周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容歲朝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又不知說什麼，最終還是問出心底的疑。
“賀予遲，晚上從那個房間出來以後，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男人眼底閃過一意外，角扯了下，抬手將抱得更:“沒有，快睡吧。”
容歲朝聽完，閉上眼。腦袋埋在他的膛，腰上被一只大手地纏著，沒有反。
就這樣，以一個極為親的姿勢，度過了不太安穩的一夜。
好在，後來真的沒有做噩夢。
次日清晨，雨已經停了。
容歲朝醒來時，旁的被褥已經冷卻，快速下床回了房間換好服洗漱下樓。
彼時賀予遲剛從樓上健房出來，二人對視一眼，容歲朝率先偏過頭，好似昨晚的事從未發生。就連吃早餐時，也默契的沒有提起。
吃過早飯，祁叔安排司機送到醫院。昨晚下過雨，氣溫驟降，容歲朝下車時，司機遞給一個保溫桶。
“先生吩咐的，說您昨晚可能著了涼，太太您記得喝。”
容歲朝打開保溫桶看了眼，一濃郁的辛辣氣息撲面而來，是姜湯。
大抵是賀予遲昨晚看沒穿鞋，所以記在心里了。
容歲朝收好保溫桶，給他發了條信息。
【謝謝。】
剛準備發送，又覺得不夠，想加個稱呼又不知道該喊什麼。
他大名好像顯得過分生疏了，顯得多麼高高在上似的。
老公兩個字，容歲朝一時半會兒喊不出口。
短短幾句話在聊天框里發了又刪。
或許是編輯的時間太久，對面發來一句。
【有事？】
容歲朝:【謝謝你的姜湯。】
賀予遲提醒:【賀太太，什麼時候能給我換個稱呼？】
容歲朝一頓，心事就像是被他猜中似的，有些不自在。
【那兩個字太親了，我喊不出口。】
賀予遲也沒，隔了幾分鐘才回復。
【沒有非讓你這個，你想想其他的稱呼，比如，我是怎麼稱呼你的，朝朝。】
容歲朝打了兩個字，試探地發了出去。
【阿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