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怎麼突然問這個?”
容歲朝一噎,沒話找話:“祁叔您可千萬別跟賀予遲說啊,您也知道,我跟他是閃婚,不深,所以就想多了解了解他。”
聞言,祁叔頓時笑起來。
“太太有心了。”
祁叔在檀西園是工作年限最久的,也是從賀家老宅那邊指派過來的人,自然,也最了解賀予遲。
提起他,祁叔如數家珍。
“先生對待事十分嚴謹,不容差錯,他知人善用,不會輕易罰傭人。”
“他喜歡冷調,不喜太濃的熏香。口味比較挑,好在新聘請的廚師不錯。哦對了,先生還喜歡小,是個心的人。”
容歲朝面尷尬,沒忍住打斷祁叔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
“我的意思是,賀予遲為人怎麼樣?如果對方惹了他不快,他會不會報復別人?又或者,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小事,卻讓他大肝火的?”
祁叔狐疑的看一眼:“太太怎麼這麼問?”
說罷,祁叔忽然想起一件陳年舊事來。
“您別說,還真有!”
容歲朝微怔,不是吧,還真讓猜中了?
祁叔思索片刻,立即道出一件陳年舊事。
“我倒是很見過先生怒的時候,獨獨有一回。傭人照例進去打掃二樓拐角那間屋子,不慎,打翻了一瓶早就不知道過期了多久的牛。”
“先生知道以後,發了很大的火,將那個傭人,趕出了檀西園。”
容歲朝面疑:“那間屋子,是放什麼的?”
祁叔:“不大清楚,只是除了定期打掃的日子,先生不讓人踏足。”
祁叔又說了點賀予遲的喜好,容歲朝沒心再聽下去。
有點看不,賀予遲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會幫撐腰,也會告訴,的名字有意義,甚至稱得上十分細心。
可外界的傳聞以及祁叔提及的那件舊事,似乎又與眼中的賀予遲大相徑庭。
有些看不這個新婚丈夫了。
在不清楚賀予遲對弄錯結婚對象在廟里求錯姻緣這件事,容歲朝還是決定和他說清楚,以免為一個冤死鬼。
傍晚六點,樓下才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容歲朝下樓時,恰好看見賀予遲從外面進來。
他穿了件墨襯衫,一不茍,只是面有些冷。
“賀予遲。”
容歲朝住他。
“怎麼了?”
“你忙嗎?我想和你談談。”
賀予遲點頭,同在沙發上坐下。目匯,對立坐著。
容歲朝看了他一眼,直主題:“有一回我在西華寺請愿,你是不是也在?”
賀予遲挑眉,意外迎上的視線。
“是。”
容歲朝:“那時候,我以為我的結婚對象是賀牧舟,所以,才會這麼說。”
“你放心,我不會出軌,對大哥,也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傳聞大哥待人溫和,比你更好相。”
起初,確實只是覺得,嫁進賀家,就能擺原生家庭,對賀牧舟,再沒什麼多的想法。
賀予遲沒說話,長疊,面如常,似乎在思考。
容歲朝不管他信不信,紅微,只把要說的話說完。
“我就是希你不要誤會。”
賀予遲:“朝朝,你怕我誤會的原因是什麼?”
容歲朝有點心虛,實話實說:“我怕你和我結婚,是為了報復我。”
賀予遲:“……”
“在你眼里,我是這樣的人?”
容歲朝不自在地微微偏頭:“主要是賀總名聲在外。”
賀予遲掀笑了,他道什麼,還以為是容歲朝開竅了,敢在這兒等著他呢。
見賀予遲不說話,容歲朝又補了句。
“如果你生氣,要離婚也行。”
賀予遲確實有點生氣,他看著,一邪火沒地兒發。
最後只能強火氣,緩聲道。
“我娶你,沒打算離婚。我說過,要娶一個能和我鶼鰈深的妻子。”
容歲朝:“抱歉,這一條我做不到。”
賀予遲:“我可以等。”
容歲朝怔了一瞬,眸底一意外劃過。有點好奇,賀予遲當初為什麼會因為一瓶牛而大肝火,想了想,不是該管的,便沒做聲。
剛起,忽然被他住。
賀予遲也起,四目相對。
他問了個問題。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結婚對象是我,還會去西華寺求姻緣嗎?”
容歲朝認真的思考了下,做出回應。
“大概率還是會的。”
賀予遲靠近兩分,有點期待接下來要說的。
“我會求菩薩,保佑我和你相安無事,安穩度日。”
賀予遲:“……”
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容歲朝上樓後,賀予遲打開了集團財報,越看越沒心看進去,忽而就察覺到一點異常。
他出手機給始作俑者打電話:“你見過我老婆了?”
林妄:“怎麼了,是見到了,嫂子確實長得漂亮啊,怪不得藏著掖著呢。”
賀予遲沒空跟他嬉皮笑臉。
“你跟說什麼了?”
林妄頓時呼吸一,不是吧,小夫妻兩個連這個都聊?
“不是二哥,你聽我解釋,我就是好奇,誰讓你昨晚給我打電話影響我辦事了。”
賀予遲:“什麼意思?你到底說什麼了?”
林妄頓時反應過來,臥槽啊,他自己把自己推進火坑了。
他抹了把汗,“就是我問了嫂子你那方面是不是真不行……不然怎麼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
賀予遲沒怒,反而問:“怎麼說?”
林妄回憶了下。
“說是外科醫生,不是男科醫生。”
賀予遲險些氣笑,無奈摁了摁眉心。
倒像是會說出來的話。
“你還跟說什麼了?我怎麼覺得,對我有偏見?”
林妄頓時喊冤:“天地良心啊二哥,我哪敢造你的謠?”
“再說了,怕你不是很正常?”
賀予遲:“怎麼?”
“賀家兩兄弟,大哥從政,儒雅溫,次子從商,手段狠辣。”
“特別是那回,你強制吞并了灃烊,得人家一家老小移民到國外,罵你喪心病狂,不是個好東西。聽到你賀二爺的名字,誰不發怵?”
賀予遲冷聲:“一家垂死掙扎的企業而已,不知好歹,我那是在救他們,若非我,他們一家老小,現在早喝西北風了,還不知道被哪個仇家落井下石。”
“誰在外面傳謠?”
“給你時間,把人找出來。”
林妄好心提醒他:“二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賀予遲不耐:“講。”
“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難移,你惡名已,就算把造謠的人槍斃,也沒人信。”
“嫂子聰明,就更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