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賀予遲干頭發朝走來，淡聲道:“不必，你睡床。”

容歲朝表不自在:“你答應過我，在我們還不穩定之前，不會同床共枕。”

賀予遲意味深長的看，走向那張還沒他人高的沙發。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沙發。”

那雙向來毫無波瀾的眼眸此刻帶了幾分笑意。

“還是說，你以為我想跟你一起睡？”

容歲朝立即阻止他危險的想法。

“當然不是……”佯裝鎮定，“我的意思是，那張沙發的太小了，你個子高，還是我睡吧，你睡床。”

賀予遲未答，只問，“困嗎？”

容歲朝:“有點兒。”

他手關了燈，順勢躺在那張小沙發上，扯過容歲朝一早準備好的毯子蓋在上。

一氣呵，毫沒留給拒絕的余地。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容歲朝有點睡不著，窗外著點淡淡的月，不亮，但能看清沙發那邊的影。

不算清晰，但能明顯覺到，他睡得并不舒服。

那張沙發小，哪里容得下他一米九的高？特別是容歲朝清楚的知道賀予遲躺在那，這種房間里多了個人的覺，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翻了兩次，突然聽見了聲響。

賀予遲忽然從沙發上起，但沒開燈，容歲朝不聲的翻過去看了眼。

沒看清，但聽到一聲很輕的關門聲。

賀予遲出去了。

就在以為賀予遲是嫌那張小沙發不舒服，決定趁著人都睡了去客房歇一晚時，房間門被推開的聲音傳耳朵里。

下一秒，聽見了開燈的聲響。

容歲朝下意識閉眼，只是預想中的強烈線還未襲來，就先看見一只大掌擋在眼前，遮住了刺眼的線。

待完全適應，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邊。

“喝吧，喝完睡覺。”

容歲朝低頭看了眼杯中，悉的香氣惹得心頭一震，有點意外。

是炒酸棗仁茶。

抿了一口，溫度正好，不會燙人。

燈再次熄滅，容歲朝蓋好被子，沒忍住朝沙發那端看了眼。

良久，靜謐的空間響起一聲很輕的。

“謝謝。”

窗外夜濃重，還下著小雨，零散的幾顆星星幾乎微弱到看不見。

黑暗里，男人不聲，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下。

睡到後半夜，容歲朝忽然被一聲巨響驚醒，下意識睜開眼，就忽然看見沙發那端的男人坐了起來。

意識到什麼，忽然有點尷尬。

一開始就應該直接拒絕賀予遲的，要不然怎麼會讓他睡到半夜從沙發上掉下來，估計有點疼……

冷不丁這一下，瞌睡都醒了。

氣氛微微凝滯幾秒，容歲朝思忖了幾秒:“要不你躺床上來吧？沙發實在是委屈你了。”

賀予遲未，只聽見他低沉的嗓音。

“你不介意？”

容歲朝低頭看了眼時間，“沒事，都快五點了，干脆不睡了，起來看看資料。”

說著便準備起，還未作，賀予遲忽然走到床邊攔住。

“你現在起來，會以為我們不和。”

容歲朝:“怎麼會？”

賀予遲:“老人家覺，一會兒就醒了，撞上你你怎麼說？”

容歲朝怔了下，忽然就沒找到理由反駁他。

他接著說:“你放心，這床寬的，各睡各的，互不相干，怎麼樣？”

容歲朝遲疑了幾秒，轉頭向後這張大床。

他循循:“難不你想看我再摔一次？其實還疼的。”

容歲朝看了眼那張小沙發，無奈妥協道:“好吧……”

兩人中間隔了點距離，誰也沒挨著誰，賀予遲還蓋著方才沙發上那條毯子。

旁的位置微微塌陷下來，容歲朝放輕了呼吸，刻意忽視旁那道灼熱的男氣息。

他不煙，上氣息很干凈，淡淡的檀香。

容歲朝闔上眼，睡意全無，良久，聽到他沉聲問了句:“容歲朝，愿意跟我講講，小時候為什麼會頻繁生病嗎？”

聞言，容歲朝掀開了眼眸，腦海中閃過許多過去的片段。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雪天，穿得，在學校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來接回家的人。

最後，是自己慢慢走回去的。回去的當晚就起了高熱，燒了一夜。

容歲朝吸了口氣，抿說:“抱歉，我不想提。”

賀予遲未答，微微側，看了眼黑暗中的。容歲朝五明艷大方，睫眼濃，笑起來時，邊有個很淺的梨渦。

但他很見到。

許多時候，是溫和的，或者禮貌的笑。

他會等到愿意告訴他的那一天。

房間里陷無聲的沉默中，只剩下外面的雨聲還在滴滴答答的響。

容歲朝輕輕轉過，指腹到溫熱的，角卻揚起一點很淺的弧度。

還好，把自己重新養了一遍。

容歲朝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再醒來時，旁的男人早已不在。

“二，夫人讓我您下來吃早餐。”

“好，知道了。”

容歲朝迅速洗漱好下樓，拐角，一抬眼就看見老太太正在教訓賀予遲，語氣不輕不重，剛好清晰有力的跌進耳朵里。

“不是我說你們年輕人啊，就算有需求也得節制一點啊？昨晚那靜我可聽到了，歲歲那小板能得了，回頭我孫媳婦都怕了你了。”

容歲朝瞬間明白會錯了意，上前解釋道:“您誤會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昨晚我們……”

賀老太太打斷:“喲喲喲，瞧瞧，這就護上了？我就是說他兩句，你們夫妻好我們做長輩的自然高興。”

“不過也要記得，別把子折騰壞了。”

容歲朝:“……不是。”

賀老太太一說完，擺擺手就走了，本不容解釋半分，容歲朝後面的話全堵在嗓子眼里，無奈，朝旁邊男人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賀予遲挑眉，面無表的說。

“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