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歲朝聽得愣了下神,一件外套猝不及防搭在肩頭。
轉頭,對上賀予遲那雙不辨喜怒的雙眸。
“外頭風大。”
容歲朝沒拒絕,外套上有淡淡的檀香,很好聞。
“謝謝。”
賀予遲挑眉:“謝什麼?”
容歲朝是真心實意想向他道謝。
“謝謝你的外套,也謝謝你特意關照。但是沒關系的,可以正常做海鮮,我吃其他的就好。”
“容歲朝。”
他打斷。
“我的妻子,只能給別人委屈,別委屈自己,懂了?”
“還有,謝就只有口頭謝?”
容歲朝了:“那……”
“回頭我挑件禮送你。”
“可以。”
兩人從後院回來,老太太一早就準備好要問的話,“如今我子已然大好了,予遲和歲歲的婚禮,也該提上日程了,我們賀家的媳婦兒,可不能委屈了。”
容歲朝一頓,沒想過還要辦婚禮,下意識瞥了賀予遲一眼。
他順勢接過話頭,“您別心了,現在暫時不打算辦婚禮。”
賀老太太橫他一眼,“現在不辦什麼時候辦?婚禮都沒有就嫁進來,豈不是委屈了歲歲?”
容歲朝趕忙接話,“,我不委屈。”
還真不介意這個流程,畢竟和賀予遲結婚不久,也沒有基礎。
賀予遲:“您放心,婚禮遲早是要辦的,不過不是現在。”
容歲朝驚訝的瞥他一眼,只見他神淡淡,氣度沉穩。
聞言,賀老太太這才稍稍緩了神,“你們年輕人有主意就好,不能委屈了媳婦兒,這是賀家傳統。”
容歲朝沒忍住問,“什麼傳統?”
賀予遲:“疼老婆。”
容歲朝啞然。
說完婚禮的事,老太太話鋒一轉,“不急著辦婚禮,那孩子呢?你們小兩口有沒有主意?越早生恢復越快。”
容歲朝脊背一僵,了兩下,似乎在想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
思緒還在腦海中流轉,賀予遲的聲線在旁淡淡響起。
“,我們暫時還不打算要孩子。年紀小,事業也在上升期,再說了,多晚生都沒關系,賀家的基因不差。”
老太太瞇了眼,仔細想了想,賀家基因確實不差,除了賀予遲,難管教些。
好在現在結婚了,子也收斂了許多,甚好。
這個話題終于過去,外面卻起了風,急急的下起雨來,烏雲堆聚集在一,天沉的可怕。
見狀,施主說:“今晚就別回去了,你們就住老宅吧,明天一早正好讓予遲送歲歲去上班。”
說完又吩咐傭人,“把老二之前的房間收拾收拾。”
連著拒絕兩次,這回說什麼容朝歲也沒理由再拒絕。
天幕黑,雨還未歇,施拉著看賀予遲小時候的照片,角牽起笑意。
“你別看予遲現在沉穩,小時候可是個混世魔王呢,邊那些小朋友都怕他,還好後來長大了,終于沉穩了不。”
施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笑呵呵的:“不過你別說,予遲雖然看著冷,實際上是個面冷心熱又心的。多虧了傳了我和他爸的基因,這張臉總算還有可取之,可討姑娘喜歡了!”
說這話時,容歲朝下意識看了賀予遲一眼。
他正在往魚缸里添食,并未往這邊瞧。
施繼續說:“歲歲,以後常來,你過來,我們都高興。”
“好的,媽媽。”
話落,容歲朝忽然看見一張照片,有些好奇。
“媽,這只小貓是?”
照片上的賀予遲似乎還很小,眉宇中卻有一傲氣,一只品相極好的布偶就趴在他腳邊,很是溫馴。
施嘆了口氣:“這只貓是予遲養的,可惜後來,病了,治不好,就離開了。”
容歲朝沉默了半晌,毫沒注意到,問這話時,賀予遲早已看向這個方向。
又在兩人結束話題後悄無聲息移開了視線,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緒,卻悄然蓋住了。
傍晚困意來襲,傭人帶著上了二樓,賀予遲的房間很大,里面有一張小沙發,里面調清冷,如同他這個人一般。
容歲朝沒帶換洗服,坐了半晌就有傭人上來敲門。
是一套換洗的服,容歲朝接過,目一掃,面驚訝,一看便清楚,這是剛好自己的尺寸。
收好,朝傭人道:“幫我謝謝媽。”
“您誤會了,這是二吩咐人送來的。”
傭人說完便匆匆下了樓,沒給再提問的機會。容歲朝看了眼手中的,腦中疑問一閃而過。
賀予遲怎麼會知道的尺寸?
洗漱完後,容歲朝吹干了頭發,目及到臥室的空間,思索片刻,松了口氣,還好這里有張沙發。
不多時,便已決定好,今晚在沙發上將就將就。
今天陪施陪了一天,沒怎麼看手機,容歲朝打開手機,信息如水般涌來。
孟溪長篇大論的信息看得眼花繚,看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提取出關鍵信息。
【你說你出車禍了?怎麼回事?】
回完消息,那邊久久沒有回復。孟溪也是醫生,出了車禍還能發表長篇大論,說明沒什麼大礙,故而容歲朝并不擔心。
約莫過了十分鐘,賀予遲推門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賀予遲取了服進了浴室。
不多時,浴室里便響起了嘩嘩的水聲,容歲朝聽在耳朵里,忽覺得有點尷尬。
算起來,除了那一夜,這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共一室過夜,說不張是假的。
但更多的,還是尷尬。
睡覺不老實,不知道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睡姿。罷了,反正關了燈什麼也看不見,賀予遲哪會兒注意?
思緒回籠,浴室里的水聲漸漸停止了。
容歲朝下意識往浴室的方向掃了眼。
門把手被擰開,蒸騰的霧氣出些許,容歲朝眼神不由自主的注視著剛沐浴完的男人。
他眼尾上挑,帶著幾分野。角弧度很淡,臉上沒什麼表。
幾乎是須臾之間,容歲朝就注意到他那比例極好的材,寬肩窄腰,人魚線理分明,小臂僨張。
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心中默念。
容歲朝,小場面而已。你是醫生,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的,張什麼?
此時,另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見過是見過,如此極品的可沒有幾個啊?看幾眼怎麼了?誰讓他自己不穿服?
容歲朝面無表轉過頭,把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通通甩出去,佯裝無所謂般開口:“今晚我睡沙發,你睡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