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歲朝:“哪有這麼夸張?”
孟溪溜了,“你自求多福。”
容歲朝不以為然,拿出手機給賀予遲發信息。
【賀總,上次說過的,我請吃飯,不如我在家給你做吧,你幾點回來?】
【或者你喜歡吃什麼菜?我提前去買?】
通集團辦公樓。
眾人大氣都不敢一下,從今早到現在,進去做述職報告的全被罵了出來,整個辦公區域都低氣,冷的滲人。
賀予遲掃了眼呈上來的東西,眉心微蹙,“你的報告核心點在哪里?關鍵指標是哪幾個?報告是簡明扼要闡述容,還需要我教你嗎?”
“滴滴——”
信息提示音驟然響起,市場部負責人下意識了口袋,虛驚一場,還好不是他的手機。
嚴寒上前一步,“老板,是您的手機在響,好像是太太的信息。”
賀予遲接過,掃了眼,回了條信息。
“出去吧,改好了重新進來。”
市場部負責人松了口氣,拍著心口走出去,額頭被冷汗浸,整個人如同一條溺水的魚。
還以為職業生涯今天就到頭了,通雖然有這麼一位活閻王,但他是真的專業,提出的問題也是一針見,包括集團對員工的待遇,也是真的好。
幸好。
容歲朝剛到家,祁叔便迎上來,“太太回來了?飯還沒做,您看要吃點什麼?”
容歲朝擺手,“不用了祁叔,今天我給賀總下廚。”
話落,祁叔有些驚訝,賀先生的一向刁鉆,就連檀西園的廚子,也不知道是選了多批人才留了下來。
他試圖勸阻,“要不還是讓廚師做吧太太?您上班一天辛苦了。”
“沒事。”
容歲朝覺得自己手比較有誠意,有選擇困難癥,讓挑餐廳,還真挑不出來。
也幸好,賀予遲不挑,只說,隨便做。
見堅持,祁叔也不好說什麼,帶著人下去了。
冰箱里食材一應俱全,容歲朝挑了幾樣家常的,做了三菜一湯。
清蒸鱸魚,玉米排骨湯,番茄炒蛋,蘆筍蝦仁。
容歲朝做完,覺得賣相不錯,還拍了張照片發給孟溪。
【如何?】
孟溪這回十分捧場:【不錯,我很看好,期待反饋。】
剛回完信息,院外忽然響起一陣汽車引擎聲,賀予遲推門下車,四目相對,他邁步進來,步伐沉穩有力,視線落在滿桌菜肴上。
“辛苦了。”
他撂下一句話,起去洗手。
聞言,容歲朝有點意外。兩人對立而坐,菜剛做好,口正合適。
“怎麼樣?”
賀予遲神淡然,眉心微蹙,“你嘗過嗎?”
容歲朝嘗了一下,“還可以吧,你覺得不好吃嗎?”
賀予遲:“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他淡然指出問題所在,“魚太老了,蘆筍發苦,湯有點咸。”
容歲朝:“……”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臉閃過一抹不自然,吃了兩筷子,“賀總,我真是用心做的,是不是你太刁了。”
賀予遲挑眉,淡淡的說:“你不會做飯的話,以後就不要做了。”
容歲朝沒忍住反駁,“哪有?你其他人來嘗嘗,哪有那麼難吃,分明是你太刁了!”
說完才意識到,這頓飯本來就是用來表示誠意的,對方挑剔兩句似乎也無可厚非。
更何況,對面坐著的,還是向來不講人的賀予遲,竟然頂撞他。
容歲朝訕訕的張了張,在想怎麼補救剛才的大放厥詞。
微微出神,賀予遲卻突然出聲,“可能是我剛才的表達有誤。”
“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是用來拿手刀的,做飯這種小事,給傭人就可以了。”
容歲朝頓時啞聲,這話怎麼聽著這麼順耳……
“你想做的話我沒意見,要是廚師做的菜不合口味你也可以換掉。”
容歲朝:“那倒不是……”
原本想說,不合他口味那就下次出去補償一下好了,結果賀予遲卻沒吭聲,默默的吃完了一小碗。
對上意外的目,賀予遲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賀家傳統,不能浪費。”
“哦,有道理。”
吃完晚飯,容歲朝回臥室給孟溪說了這事,孟溪也意外的,“沒想到賀總還好說話的?”
容歲朝:“我也意外。”
就覺得,冷漠矜貴,不近人才應該是他的本。
下樓時,容歲朝路過書房,聽見里面的談聲,賀予遲似乎正在訓人,語氣嚴肅極迫,讓人到窒息。
快步下樓,果然,賀予遲還是那個賀予遲。
在客廳看了會兒書,不久,困意來襲。
剛準備上樓,就看見賀予遲從樓上下來,視線相撞,二人目定格。
他穿了件黑高領打底衫,黑顯瘦,但這款式卻襯得他材極好,廓致分明。袖口微微卷起,手腕,是定制款的江詩丹頓。
當前,容歲朝沒忍住多看了兩眼。賀予遲格冷,但長得實在爽,皮相骨相皆為上乘。
全京城都找不出幾個能和他比的。
他邁步走來,在旁坐下,長疊,隨又慵懶。
“容歲朝,我們談談。”
“談什麼?”
賀予遲:“你有沒有仔細看婚前協議?”
容歲朝:“……”
注意到那條一周一次生活了,其他的,還真沒注意。
賀予遲注視著,心下了然。
“協議上寫的很清楚,我們是聯姻,沒有基礎。所以你和我,需要彼此配合,培養。”
容歲朝紅微張,不可置信:“培養?”
和賀予遲嗎?
和他相敬如賓,他和談?
容歲朝:“相敬如賓也好的,你放心,我不會婚出軌。”
賀予遲挑眉:“那就好。”
“……”
“我結婚,沒有跟妻子相敬如賓的打算,也沒想過,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我要的,是和妻子深意濃,做一對鶼鰈深的鴛鴦。”
容歲朝驚愕的險些從椅子上站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賀總,你認真的嗎?”
賀予遲:“我很像開玩笑嗎?”
不是……
不近人的賀家太子爺要跟玩純嗎?
容歲朝深吸了口氣,神認真:“所以賀總,想怎麼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