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歲朝也是找人打聽了下才知道,賀家突然答應聯姻,原來是因為賀家老太太重病,于是有人想到這個主意。
請了大師來瞧過,說是沖喜有用。
于是這門原本應該退親的婚事,就這麼重新定了下來。
容家雖說不如往日的繁榮,但好歹長輩們知知底,世家底蘊還在那里,因此,便不再重新擬定婚事,而是找了容家重新談這門婚事。
談到婚事,舒虞晚自然是滿口答應,婚約定的倉促,沒有婚禮,只有,一紙婚書,過了禮。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容歲朝心中其實輕松不。
如此一來,便放心嫁了。
不就是各取所需嗎?沒有糾紛,那也好的。
思及此,容歲朝便拿出手機給“賀牧舟”發了條信息。
賀先生,明天下午兩點,民政局見,可以麼?
那頭回復很快。
可以。
得知明天就要領證,孟溪還覺得太倉促了,“婚禮也沒有?那聘禮呢?婚戒呢?”
容歲朝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聘禮賀家倒是準備了,賀家守禮,不會虧待。至于婚禮……”
孟溪接話,“不辦婚禮?回頭大小姐又該笑話了。”
“大小姐”是孟溪給容許清起的綽號。
三人同在一個科室,孟溪看不慣。
明明容歲朝才是正兒八經的容家小姐,偏偏容許清倒是一天到晚擺著個臭架子。
“婚禮我倒無所謂,我和賀牧舟又沒,不就是走個過場?你認同嗎?”
孟溪點頭,“說的也是。”
午休結束,兩人回了科室。
下午容歲朝出門診,接了個闌尾炎的患者,是個年輕小伙子,對方比還小一歲,氣質文質彬彬的,帶著副黑框眼鏡,陳征。
手排期這兩天不張,做完檢查,便安排在後天上午。
看完他的檢查報告,容歲朝把筆放進口袋里,囑咐他,“陳征是吧,前注意食水,有藥過敏嗎?”
陳征搖了搖頭,目盯著容歲朝看了半晌,又不好意思的移開。
容歲朝詢問完,做好記錄,又問,“你做手,家屬不來嗎?”
陳征搖頭,“他們都不在京城,我領導給我安排人了。”
“你領導?”
陳征點頭。
這年頭領導都這麼好?還給下屬安排人照顧?這好領導怎麼沒著?
談話期間,容歲朝注意到陳征看了好幾眼,講話時,他又有點張,收起筆,容歲朝問,“你張什麼?”
陳征有點不好意思,靦腆的笑,坦言,“嫂子,我領導是賀牧舟。”
他指了指前的姓名牌,“我就是看見這個了,你別見怪啊嫂子。”
原來如此。
容歲朝沒多說什麼,囑咐他,“好好休息。”
通集團最近與康泰醫療合作研究的這批醫療械很多醫院都有意向,就是在費用上有些猶豫。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嚴寒跟在賀予遲邊,猜不旁男人的心思,只好小心翼翼的問,“賀總,這批醫療械,當真要免費捐贈給醫院?”
路過普外科住院部的病房,恰巧看到容歲朝正在里面,還沖前的男人笑。
笑起來笑容明,邊映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那個男人是誰?”
嚴寒抬眼,往里面瞅了眼。
“似乎是牧舟先生的下屬。”
男人沒說話,邁步往前走,進了電梯,嚴寒只覺得周遭氣氛更冷了些。
臨近下班前,容歲朝被院長喊進辦公室。
剛一進去,林海原便熱心的給倒茶。
“小容啊,多虧了你,剛才賀總來了,答應要將這批醫療械免費捐贈給醫院,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我?”
容歲朝匪夷所思的看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林海原一邊喝茶,眼里的笑意遮掩不住,“年輕人嘛,不要謙虛,為醫院做了貢獻,這是好事。”
容歲朝:……
真不是謙虛啊……
路過科室門口,見換完服下班的容許清,出言譏諷兩句。
“妹妹還是厲害啊,能說得賀二爺為醫院免費捐贈醫療械,面子真大。”
容歲朝了眼皮,“承蒙夸獎。”
“你!”
容許清氣勢洶洶的走了。
換服時,容歲朝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事的不對勁。
賀閻王一向不做虧本的買賣,怎麼會這麼好心?
翻了翻跟“賀牧舟”的聊天記錄,沒看見有跟賀牧舟提起過這件事。
到目前又確實是只有這一種可能,就是賀牧舟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暗中幫了。
思來想去,怎麼說都得謝謝他。
容歲朝拿起手機給他發信息。
賀先生,醫療械的事,我代表醫院謝您。
對方回復
代表醫院?
那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