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月瞇了瞇眼。
這個人搬弄是非的手段,還真是爐火純青。
一旁的賽琳立刻接話:“是啊老夫人!昨天我過去的時候,還睡著呢,怎麼都不醒!”
謝老夫人審視地盯著面前的人,視線掃過人開叉的擺,眉頭擰死結。
“林枝月,你瞧瞧你全上下,有哪一點比得過小朦?嫁了人,連賢惠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穿這樣,謝家的臉往哪兒擱?”
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林枝月淡淡笑了。
“謝家規矩這麼多?”語氣無辜,“那我該穿什麼?是不是要找個長袍把自己裹起來?老夫人,大清已經亡了。”
林枝月角笑意更深:“再說了,誰規定結了婚人就必須賢惠?男人賢惠不行麼?”
“枝月!”溫朦立刻上前打斷,焦急地幫謝老夫人順氣,“你怎麼能這麼跟說話?”
謝老夫人氣得全發抖,哆嗦個不停。
以前的林枝月,哪次不是低眉順眼地著?今天居然敢頂了!
“你……現在竟然還敢頂!我要讓則潯和你離婚!”
林枝月勾了勾:“離婚好啊,您不是最會給您孫子挑人嗎?到時候讓那些人給謝家生一窩大胖小子,多熱鬧。”
“你……!”
謝老夫人臉漲豬肝,手里的拐杖狠狠杵地:“大逆不道!”
哆嗦著手指指向林枝月:“則潯到底娶了個什麼玩意回來?”
“老夫人,您可要保重啊。” 林枝月心提醒,“這要是氣出個好歹來,多不值當。”
“離婚,我要讓則潯和你離婚!”
謝老夫人不上氣,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當初要不是你耍手段,則潯怎麼會娶你?你看看你現在,有半點謝家的樣子麼?”
“哦?原來我是謝家麼?”林枝月笑容嘲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謝家保姆呢。”
“,您太過分了!”昨天剛罰的賽琳借機報復,嗓門提高到最大,“您是想氣死老夫人嗎?”
溫朦拍拍老夫人的背,眼淚已經落下來:“您別激,枝月不是有心的……枝月,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錯!不好,你再委屈也不該這時候發脾氣……”
林枝月笑著扯了扯:“溫小姐這麼,不如我現在就讓位,讓你好好孝敬老夫人?”
溫朦噎住,眼淚都忘了流:“枝月,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門口,謝則潯神晦暗不明。
他剛進門,就撞上這場好戲。
後的赫爾張得能塞下蛋。
“……這也太颯了吧!”
那可是謝老夫人,說懟就懟,還懟得這麼漂亮,整個人都在發!
謝則潯眸越來越沉,視線像被什麼牢牢吸住,定格在那個耀眼得奪目的人上——
“這也太不懂事了,當眾頂撞老夫人。”
“就是,看看人家溫小姐多識大,不愧是名門閨秀!”
林枝月聽著這一切,只覺得異常可笑。
他們敢這麼放肆,不過是因為謝則潯對的態度。
堂堂謝家,活得連下人都不如,如果謝則潯尊重,他們敢如此對?
罪魁禍首,從頭到尾都是他。
“我知道,怎麼說都是我的錯。”
林枝月突然收了氣勢,慢慢垂下眸:“謝太太這個位置,溫小姐的確比我更適合。”
謝老夫人愣住。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我每天小心翼翼,百般討好丈夫,卻盡冷眼,被人嘲笑……可我又做錯了什麼?”抬起眼,聲音越來越輕,“錯就錯在,我不該上則潯,不該嫁進謝家。”
笑得苦:“我知道我份卑微,比不上溫小姐。我愿意離婚,凈出戶,全他們。”
四周忽然靜了。
剛剛還在嘲諷的人,頓時噤了聲。
甚至看向的目也帶上了幾分同。
“溫小姐,離婚協議書我可以隨時簽字。”林枝月笑得溫和,“你也不用故意讓我難堪,我會離開則潯的。”
溫朦徹底懵了:“枝月……我沒有,你誤會了!”
赫爾在角落里差點哭出來。
“爺,真的很可憐……您就不能對好點麼?
他吸著鼻子:“是真心您的,這麼純粹的,您上哪找去啊!”
謝則潯的目始終未從林枝月上移開過。
每一個表,每一個作,都被他盡收眼底。
人轉變太快,他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
林枝月余瞥到男人影,臉上瞬間出了驚喜的表。
小跑過去,重新挽上他的手臂,頭埋得低低的。
“老公,你回來了。”
這番委屈的模樣,令謝則潯心頭一。
眾人下意識以為謝則潯會甩開人的手。
可等了半天,男人卻沒。
甚至用那雙冷眼,緩緩掃了一圈四周。
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眾人面面相覷。謝則潯這是在給林枝月撐腰?
“老夫人暈倒了!”
一聲驚呼打破沉默。
謝老夫人緒起伏太大,一口氣沒順過來,往後倒去。
溫朦手忙腳地去喊人,場面一片混。
林枝月角微微上揚,隨即了下去。
下一秒,下被人住。
抬頭徑直對上男人深邃的眼。
“你如今真是長本事了。”謝則潯捕捉到角的笑,眼眸微瞇,“這張——打算嗆死幾個人才甘心?”
林枝月笑著拍開他的手,眼底卻無半點溫度:“謝爺,老夫人對我這麼不滿意,你不如趁早簽字離婚,省得哪天我又把老人家氣病!”
謝老夫人都發話了,他為什麼就是不肯離婚?
離婚兩個字落進耳朵里,謝則潯眼底的溫度瞬間冷了下去。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聲音沉沉地下來:“林枝月,你這麼我,舍得離婚?”
“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謝則潯淡淡啟,臉上沒有半分波瀾,“過火了,容易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