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是林枝月失憶後，第一次踏進謝家。
復古的歐式建筑，羅馬柱森然矗立，穿金制服的傭人穿梭其間，恍惚間以為誤了上世紀的古堡。
不過是一場尋常家宴，賓客便多到令人眼花。
林枝月一襲白場，將所有人的目牢牢釘在上。
“天……那是誰？到讓人無法呼吸！”
“好漂亮啊，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
“不知道是不是單？現在去認識還來得及嗎？”
那些不加掩飾的驚艷視線，一波又一波涌來。
謝則潯走在後，腳步頓了一瞬。
林枝月在謝家的存在向來稀薄，像今天這般引人矚目——前所未有。
“老公，不走快一點嗎？”
人微微側頭，沖他輕輕一笑。
一聲老公得親昵綿，甚至刻意放慢腳步，手挽上了他的手臂。
謝則潯低頭看，人笑得肆意張揚，眼角眉梢都帶著，讓人視線無法移開分毫。
到周圍的目愈發熾熱，男人的臉一寸一寸冷下去。
“收起你的笑。”
謝則潯低聲音，語氣冷，帶著明顯的警告。
林枝月挑了挑眉，非但沒收斂，角的弧度反而越來越深。
有人驚呼出聲。
“喊謝爺老公……不會就是謝家那位吧？”
“不可能……謝家我以前見過，又土又丑，跟今天這位本不長一樣！”
“完全就是兩個人……這究竟怎麼回事？”
竊竊私語鉆進耳朵，林枝月置若罔聞，挽謝則潯的手，自信大方地穿過人群。
人儼然了全場的焦點，謝則潯臉冷冽，虛扶在腰間的手，不收了幾分。
……
“則潯哥哥，又見面了。”
一道溫的聲響起。
昨天才見過的溫朦，不知何時已站在面前。
對謝則潯淺淺一笑，目隨後才轉向林枝月：“枝月，你來啦。”
林枝月瞇了瞇眸：“溫小姐今天狀態不錯，只是不頭暈這個病——以後還是得治。”
溫朦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謝謝枝月關心。”
狀似無意地了耳後的頭發，聲音溫得可以滴出水來：“對了，則潯，你過去一趟。”
一句“”，得親昵又自然。
宣告和謝則潯關系匪淺。
謝則潯依舊神淡淡，仿佛對的視而不見。
他抬離開，卻在經過林枝月邊腳步頓了一秒。
“安分點。”
三個字，聲音得極低，帶著命令，帶著警告，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占有。
林枝月笑得更肆意了：“我很安分。”
謝則潯盯著看了幾秒，終于轉離開。
男人的影剛消失在人群盡頭，周圍的議論聲立刻大了起來。
“唉！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老夫人照樣不喜歡！”
“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嫁進謝家，聽說老夫人早就有意讓他們離婚，這個謝太太怕是也當不長久！”
“要我說，謝太太的位置早晚是溫小姐的，溫小姐人心善，老夫人也對極為看重……”
溫朦地開口，恰到好打斷了那些議論：“老夫人馬上下來，各位稍等片刻。”
“溫小姐客氣了。”
眾人紛紛附和，態度恭敬得仿佛才是這里的主人。
“枝月，你別往心里去，他們都不是有意的。”
溫朦眼里帶著歉意。
林枝月似笑非笑地看著，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溫小姐這一番做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才是謝太太呢。”
溫朦臉微變，語氣變得小心翼翼：“枝月，你是生氣了嗎？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林枝月嗤笑一聲。
“一點小事，有什麼好生氣的？”勾了勾，目意味深長，“他們說再多，也撼不了我謝太太的地位。溫小姐說是麼？”
溫朦睫了，但只是一瞬，又恢復了溫笑意。
“枝月，你好像變了。”
“哦？哪里變了？”林枝月漫不經心問道。
“……沒什麼。”溫朦彎了彎角，忽然親熱地挽上的手臂，“昨天忙著幫你做早飯，都沒時間好好敘舊。”
這話一出，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謝爺不喜歡？在這兒神氣什麼？還好意思讓溫小姐伺候？”
“就是，不過就是好命當上了謝太太，謝爺哪里會把放心上？估計這大半年，天天都是獨守空房！”
“聽說三天兩頭作妖，就是想留住謝爺，可惜做再多也換不來一個正眼……真是可憐。我要是，都沒臉來這里！”
嘲諷、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如刀子般向林枝月飛來。
林枝月的心早已麻木。
這個謝太太，早就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林枝月淡淡一笑，緩緩收回手：“說起來，溫小姐比我都盡心呢。一大早就跑來給我老公做飯，真是兄妹深啊。”
“不是……”
溫朦下意識否認，咬得死死的。
林枝月繼續追問，聲音輕飄飄，卻分外有力：“不是兄妹？那溫小姐是想足我和我老公之間，當人人喊打的小三？”
溫朦的臉一會紅一會白，整個人僵在原地，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誰敢欺負我們家小朦！”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人群自讓開一條路。
謝老夫人被人簇擁著走進來，雖然上了年紀，眉眼間卻自帶一凌厲的氣勢。
溫朦立刻上前攙扶住謝老夫人的手臂，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已然哽咽。
“……”
一聲，委屈得讓人心疼。
謝老太太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慈地拍了拍溫朦的手，目冷冷地掃向林枝月。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一開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你以為小朦和你一樣，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
謝老太太對溫朦的維護，儼然是當眾打林枝月的臉。
“，您別這麼說枝月。”溫朦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是我不好，見則潯工作辛苦，就跑去給他做飯……也難怪枝月生氣。”
溫朦眼眶里盈著淚：“我也是看枝月那麼晚了還沒起床，怕則潯才這麼做的……如果枝月介意，我以後再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