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舞會已開場。
“這位小姐,能邀你一起跳支舞嗎?”
一道溫潤男聲在耳旁響起,林枝月抬頭一看,正是剛才和搭訕過的男人。
“哥,你不能跟跳舞!”
唐茵急步追來,看到唐塵竟對林枝月出了手,整個人又驚又氣。
果然是個狐貍,這麼一會功夫就勾搭上了哥!
林枝月眼波流轉,忽然一笑:“好啊。”
本以為會拒絕的唐塵微微一怔。
“我的榮幸。”
他紳士地向出了手,只是兩個人的指尖還未相,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已狠狠攥住林枝月的手腕。
“林枝月。”
謝則潯突然出現,周氣低得駭人。
唐塵徹底愣住:“則潯,你們……”
全場目瞬間聚焦,人群開始沸騰。
眾目睽睽之下,林枝月被謝則潯一把帶離舞池。
昏暗走廊間,男人將抵在墻邊,一雙眸子冷冽萬分。
“你現在還是謝太太——”
“記住你的份。”
聽著謝則潯的警告,林枝月不在意地勾了下:“反正快離婚了,各玩各的不好麼?”
“還是說……”忽然近,紅微,“你吃醋了?”
謝則潯冷聲:“自作多。”
“但愿如此。”
林枝月拂開他的手,轉時發掠過他指尖,留下淡淡冷香。
謝則潯站在原地,著那一抹遠去的紅影,眸翻涌。
重返宴會廳時,四周看向林枝月的目已截然不同。
“該不會就是謝太太?”
“看起來也就那樣,本配不上謝爺!”
“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謝爺怎麼會娶?”
“從沒見過謝爺帶出席任何場合,估計也就是名義上的夫妻,也沒什麼好得意的!”
幾個名媛聚在一旁低聲譏諷,音量卻足夠清晰,毫不怕當事人聽到。
林枝月徑直走到們面前。
“我不配,難道你們配?”
聲音不大,卻讓人莫名害怕。
“不如現在我就去和謝則潯說,從你們當中挑選一個做謝太太?”
幾人臉驟白,瞬間噤聲。
“背後議論謝家,誰給你們的膽子?”
“胡嚼舌,這就是各位千金小姐們所謂的家教?”
嗤笑一聲,清冷的氣場得無人再敢出聲。
角落里,謝則潯靜坐如雕塑。
他注視著這一切,深邃的眼眸如鷹鎖定了獵,緒難辨。
“懟人的功夫太厲害了。”
赫爾早已目瞪口呆:“這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則潯,我是真不知道,是你老婆……”
一旁的唐塵早已冷汗涔涔。
他哪知道自己運氣這麼好?好不容易看中個人,居然是那位從未謀面的謝太太!
謝則潯始終一言不發。
他所有的注意力,早已被那抹耀眼的影占據。
當看到那些投在林枝月上,毫不掩飾的驚艷目時,一冰冷的躁意自他心底驟然升起。
“這事純粹就是個誤會!”唐塵的聲音發,“我要是知道的份,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話音戛然而止。
謝則潯驀然起。
唐塵下意識閉眼,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不遠,唐茵堵住了林枝月的去路。
“喂。”
再次看到林枝月,的臉難看至極。
“你就死心吧,則潯哥哥不喜歡你!”唐茵刻意提高聲音,“不信你去問問,他愿不愿意和你跳支舞?”
林枝月只是安靜站在那里,就輕而易舉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唐茵不免心生嫉妒。
見人沒回答,有些幸災樂禍:“怎麼,不敢問?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瞥見謝則潯越靠越近的影,林枝月角輕輕一勾。
“老公。”
林枝月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手搭上男人的肩,聲音輕。
“要一起跳支舞嗎?”
話里流出來的,是自清醒後第一次在他面前展——
若是從前,謝則潯只會覺得厭煩,畢竟他最不喜的便是人這般作態。
而此刻,那聲“老公”落耳中,竟讓他頓了一瞬。
一陌生的滯,卡在了他本該出口的拒絕之前。
謝則潯沉靜的眸子審視著,卻并未說話。
林枝月目掃過正頻頻往這邊張的男人,邊漾起一笑意。
“謝爺要是不愿意……那邊可還有人在排隊等候。”
謝則潯的眸驟然轉冷。
幾乎是同時,一只手臂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虛虛環上了的腰,將輕輕帶向自己。
林枝月偏過頭,看到一旁臉鐵青的唐茵,角的弧度更深了。
音樂聲起,兩人旋舞池。
林枝月足足有170的高,在謝則潯面前卻仍需仰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雖然討厭,但這張臉卻無可挑剔。
謝則潯也在打量懷中的人。
結婚半年,他從未認真看過。
此刻才發現,眼眸清澈,睫纖長,甚至舞步也無比嫻,仿佛練習過無數次。
“看呆了?”
察覺到他的目,林枝月輕輕勾了下:“怎麼,現在才發現我很?”
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謝爺要是肯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可以考慮不離婚。”
謝則潯那雙深眸倏地凝起寒霜。
“生氣了?”輕笑,指尖在他肩上輕輕一點,“這麼多人看著呢,笑一個。”
謝則潯低頭,撞進明亮的眼眸里。
那雙總盛著怯懦與討好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張揚奪目的,刺得他心頭莫名一。
“林枝月,收起你這些無聊的把戲。”他的聲音冷冽如冰,“我對你毫無興趣。”
林枝月但笑不語,一個流暢的旋轉,擺綻開優的弧度。
的舞步優從容,每一個回旋都恰到好,宛如真正棲息在湖面的白天鵝。
全場目早已被這對耀眼的影牢牢攫住。
又一個旋轉,人的發拂過謝則潯的臉,帶著清淺的香氣。
下一秒,林枝月突然前傾,謝則潯手臂本能收——兩人驟然近,氣息纏。
男人眸一暗,晦深濃。
“謝則潯。”林枝月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畔,“你看,這麼多人都在羨慕你呢。”
謝則潯順著的視線看去,果然撞見許多道來不及收回的驚艷目。
他扣在腰間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你猜,如果我們離婚了,會有多人排隊來追我?”
笑得明又肆意:“沒有謝太太這個頭銜,我的人生——只會更加彩。”
話音落下最後一個字,音樂恰好戛然而止。
林枝月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後退一步,優雅欠。
掌聲如水般轟然響起,卻已轉,留給眾人一個纖直而高傲的背影。
謝則潯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腰間的溫度。
他著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眸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