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臨帶著黑框眼鏡,鏡片下的眼睛很疲倦。
作為總裁的特別助理,他的事更多。
咖啡都不知道喝了多杯了,每天倆眼一睜就是沒命苦的式。
“要我說,總裁還是喜歡夫人的。”
池臨據自己的觀察做出判斷。
公司高管立即發言。
“那你去跟夫人談一下,時總那邊也調節一下,倆夫妻怎麼能一直分居,所謂床頭打架床尾和,一直分居怎麼和。”
這話說的簡直就像你去買個大白菜那般輕松。
池臨扭頭就走。
“哎哎哎....”
公司高管連忙拉住他,語氣已經哀求了。
“池助理,我知道這很不容易,但全公司不是就你有夫人聯系方式嘛,你就當行善積德,想想辦法搞定他倆,也不需要過多調節,夫人不是喜歡鬧嗎,你給夫人找點事,讓來公司鬧。”
“這個可以,你先解了公司的,然後找個由頭讓夫人來公司,這樣夫人出現在時總眼前,時總總該心緩和的回家了,我們也就解放了。”
“要不由頭就找,離婚協議書被時總撕了,讓夫人來公司重新簽。”
池臨聽著他們這一套有頭有尾的完整方案,只覺得自己耳朵要雷聾了。
“你們是真的敢說啊,不怕夫人還沒來,時總先把你們當煙花炸上天。”
“可再不做點什麼,我覺得我今晚就能升天了。”
“...........”
但這一套肯定是行不通的。
池臨拿著文件,在辦公室門口做了五分鐘的心理準備。
準備了另外一套委婉的說辭,然後在眾人希冀鼓勵的目中,走進了辦公室。
頗有大無畏神。
辦公室里,時翊和神肅然,看著電腦市波,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放下。”
聲音冷的如三尺寒冰,池臨差一點就打退堂鼓跑了出去。
時翊和見他站著不,視線過去,“有事?”
“額.....有的...”
池臨忐忑說道,“今晚有一個慈善拍賣會.....”
話還沒說完,時翊和條件反的扭頭。
這一扭頭,池臨知道這一局穩了。
畢竟夫人慈善老習慣了,至今沒缺席過一場拍賣會,不為拍什麼,只為了捐錢。
池臨繼續說。
“就是之前的李總,他慈善晚宴是三天,今天剛好到了第二天慈善拍賣會,您昨天沒去,今天李總又發來了邀請,說了為辦今晚拍賣會特地跟BY合作,集結了很多樣式珠寶,邀您過去鑒賞。”
BY出名的高奢藏品人,手中的藏品種類繁多,絕倫。
豪門里辦拍賣會的基本都會和這樣的藏品人合作,一個負責提供拍品,一個負責提供人脈場地,各取所需。
時翊和直接了當的關了電腦。
“連邀兩次,再推就有失禮數了,你準備一下,晚上一起去宴會。”
池臨心里破。
見夫人就見夫人,還有失禮數,昨天不去晚宴連個招呼都沒打怎麼不說禮數了。
得,今晚又是準備加班的一天....
正要出去,池臨又聽時翊和道。
“不用你了,你讓時行簡準備,你出去轉述,這幾天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這里,都回去休息。”
一句話如久旱如甘。
現在才三點,居然提前下班啦!
池臨都想贊揚一句這是什麼天籟之音,心花怒放的出去傳好消息。
現在就看夫人那邊了,別掉鏈子忽然又不去了。
-
事實證明,爺爺教導的慈善理念深固,姚白榆不會掉鏈子。
鏡子前,姚白榆一淺的雲錦五分袖旗袍,臉上淡妝。
如黑瀑布般的長發半盤半灑,左右轉子,覺得典雅大方。
張媽看著全上下,就頭上一個與旗袍搭配的絨花發簪,雖然致但未免也太樸素了。
“去的人肯定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這樣又要被人議論了,要不再帶點?”
張媽拿出一個羊脂玉手鐲不。
姚白榆拒絕,“這家伙帶手上也太重了,不帶。”
對于張媽的顧慮,姚白榆好笑。
“真正看不起你的人是不會管你的穿著的,再說,慈善晚宴,真心想參加的人不會穿的那麼奢侈的。”
張媽無奈。
“帶個手鐲不奢侈,你不帶手鐲倒是太樸素了。”
姚白榆不聽,替張媽將手鐲放回去,“今晚是珠寶展,正好多拍點回來。”
“這倒行。”
張媽眉頭舒展開,叮囑道。
“記得多拍點,咱那麼多的錢,排面該撐的一定要撐,別被人欺負了。”
姚白榆點頭,在張媽聲聲放心不下的叮囑中出門。
今日的拍賣會姚白榆是約了陸蓁然去。
陸蓁然,“我收到消息,今晚的晚宴,姜舒悅也會去,這拍賣會慣來被圈里人當做結的場所,看到你難保有歪心思,你等會跟我了,我們直接去包廂,別進套。”
看著這個也和張媽一樣的不放心,姚白榆暗暗嘆氣,都怪自己的前科太重。
倆人到的不早也不晚。
但宴會廳里已經有很多人了,大部分都是早到,此刻看著進來的倆人,大家神很是微妙。
他們剛剛還在纏著李總問時翊和會不會來,畢竟最近的傳言,很多人都為了了解時家準確的風聲來的。
沒想,時翊和來不來沒問著,姚白榆就登場了。
李總面容儒雅,掛著得的笑容迎上去。
“姚小姐一如既往的天資下凡,陸小姐今日這紅是bmlan的夏季高定吧,真襯您氣質,兩位是要去包廂嗎,還是先在下面逛一會?”
混圈的都是人,永遠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不能怠慢。
陸蓁然,“包廂吧。”
李總連忙領路,還套路的一問。
“剛大家還在關心時總來不來,時總最近收割了好幾塊業務,很多人想牽線過去分一杯羹,姚小姐既然先來了,那等會時總來的時候我替您跟他說您已經在包廂里了。”
姚白榆聽出了他的意思,心里吐槽了一句老狐貍。
很坦然的說了句,“我跟他在鬧離婚沒收到消息嗎,還把他往我包廂里面領,還有,他來不來關我們什麼事。”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但架不住大家都在豎著耳朵聽。
幾個人甚至眼神都在說話。
離了概率百分之九十....
李總神如常的親自將人送進了包廂。
只是包廂....
是二樓所有包廂里視野不好的一間,看不清拍賣臺上的展品。
只能看清底下大廳活的人群,甚至夸張的能看到大門口。
陸蓁然吐槽,“這已經不是勢力了,是赤的踩低,我剛還看見,孫木的包廂,位置都比我們的好。”
姚白榆翻著今晚拍賣品的名目冊,桌子上有沏好了茶,隨手端起抿了一口,便倒掉了。
這才是真的陳年舊茶。
名目冊里的珠寶集結了很多知名的設計師作品,華麗璀璨,吸引了不士到場。
姚白榆隨手將名冊丟回桌子上。
“今晚,不拍吧。”
陸蓁然,“嗯?”
姚白榆晃著手機,手機里里一個合同,指著違約金那一欄。
“他們違約了。”
陸蓁然哭笑不得。
“誰說我家BY什麼都不會呢,自己的資產不就管理的很好嘛,還有頭腦的,讓拍賣會拍來的東西流回拍賣會,轉著圈得慈善名聲。”
姚白榆,“也是東西太多了沒地方放,隨便理,沒想到還能用來給人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