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良妃有子又居高位,指著整個柏家都對和兒子鼎力相助,又豈會放其他柏家兒宮?
也就是仗著選秀一事由太後皇後辦,陛下毫不上心,這才對柏家輕拿輕放,否則豈能讓柏良妃如此得意。
兩位高位妃嬪槍舌戰,包括宋蕪在的其他人都低著頭裝聾作啞,誰也不敢隨意搭話。
柏良妃臉只變了一瞬,很快就笑了笑,故作煩惱地輕嘆,“沒辦法,誰讓恒兒如今不滿五歲,正是玩鬧的年紀,整日折騰得本宮頭昏腦脹,哪像謹妃妹妹這麼悠閑,還有功夫心家中姊妹選秀的事兒。”
話落,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宋蕪抬頭看了一眼,那位大姐姐此時臉蒼白,看樣子被氣得不輕,卻又被堵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大皇子,柏良妃手中最大的倚仗,宋媱做夢都想有的依靠。
非但是宋媱,這一圈的妃嬪臉都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氣氛凝重之下,還是素琴過來彎一禮,“諸位娘娘,皇後娘娘已然梳洗好,請諸位娘娘進殿。”
柏良妃率先轉,宋媱之前又看了未發一言的宋蕪一眼。
著明黃袍,頭戴九尾冠的薛皇後端坐上首,眾妃行禮之後按照位次落座,殿中央只剩下了新宮的五位妃嬪。
宋蕪打頭站在最前面,張敏君和姜清希并列站在後,黃映芙和甘蘭鳶站在最末尾。
“跪——”
伴隨著這一聲,五人齊齊斂,疊按在膝前,額頭輕手背,行的是後宮最高規格的參見大禮,聲音清越而恭敬。
“臣妾恭請皇後娘娘安,愿娘娘康泰,萬福金安。”
薛皇後高坐上首,溫和卻自帶威儀,目緩緩掃過殿中跪著的五人,最終落在最前列的宋蕪上。
沒喊起,緩緩開口,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既了這宮門,便是皇家的人了,日後要敬上睦下,恪守本分,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若有爭風吃醋,搬弄是非之人,本宮也決不輕饒,聽清楚了?”
“臣妾定警醒自,謹遵皇後娘娘教誨。”幾人齊聲回應。
薛皇後微微點頭,沒再為難們,“都平吧,賜座。”
又是一番行禮謝恩後才落座。
大燕以左為尊,宋蕪的座位是右下首第二位,對面是幾日前才晉封的順妃。
剛巧,右下首第一位是……宋媱。
宋蕪坐下時宋媱笑意盈盈地主關心了聲,“四妹妹初宮可還覺得習慣?”
對于這明顯的示好,宋蕪回得周全,“皇後娘娘惠澤六宮,幾位娘娘也遣人關懷,未央宮都好,臣妾并未覺得哪里不適應。”
宋蕪想著之前曾嬤嬤教的,夸人總不會有錯吧?
但還真失策了,有心挑刺怎麼都會有錯。
這不,柏良妃聽了立時掩笑道,“元昭容此言差矣,未央宮每一都是陛下吩咐奴才們置辦的,皇後娘娘省心省力,你若要謝該謝陛下才是呢。”
宋蕪暗道不好,慌抬眼看去,只見上首寶座上人的臉已經微微變了。
要不怎麼說薛皇後不樂意看見柏良妃,這張說不出什麼聽的話來。
還句句都能往心窩子上。
只是還沒開口,就聽宋媱嗤笑一聲,“無論是陛下還是皇後娘娘,總歸新宮的妹妹們謝誰也謝不到良妃上去。”
柏良妃略微不滿,“謹妃,這有你……”
從前與皇後打機鋒時宋媱這個賤人不是裝死麼?
今兒轉了,改站在皇後陣營了?
宋媱輕笑打斷,“畢竟良妃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喂養大皇子去了,本宮昨兒個瞧見大皇子在花園和宮人玩騎大馬,那態圓潤的,差點沒一下給那小太監斷了氣兒。”
此言一出,殿中響起不甚明顯的幾道哄笑聲,讓柏良妃一時尷尬極了。
薛皇後臉轉晴,角上揚。
有皇子又有什麼用,終歸是有個上不了臺面的母妃,養壞了孩子。
宋媱開口,非但功讓柏良妃閉了,更是給皇後一個臺階下。
最重要的是,不用宋蕪說話,其他人就已經忽略了之前未央宮那樁事。
今日宋蕪來請安,最大的愿就是做一個形人,靜靜聽著其他妃嬪聚在一起聊天。
從炫耀今兒戴的鐲子水種好,再夸贊一番皇後上的首飾,最後話題繞回來。
陛下昨夜沒翻牌子。
“臣妾聽聞昨夜紫宸殿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氣,好像是因著敬事房李太監,辦事不力壞了尊卑呢。”
宋蕪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年紀略長些,坐在順妃位後,心中猜測,應該就是九嬪之下位分最高的姚婕妤了。
聽曾嬤嬤說起過姚婕妤,出不高,陛下封王立府之時宮里賞下來的通曉人事的宮,比陛下還年長兩歲。
借著陛下第一個人的名頭宮後得封婕妤,算是優待了。
宋蕪心快要哭了,怎麼一個兩個全沖著來!
蔫頭耷腦,還是後的曾嬤嬤忍不住了後背,宋蕪才強打起神。
曾嬤嬤心想,怕什麼,該上就上,不能怯場!
這一起話頭,不人隨其後,但宋蕪這回料錯了,大多數還真不是沖著來的。
姚婕妤斜了一眼張敏君,怪氣道,“這有些人吶,宮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要起幺蛾子。”
“就是,皇後娘娘,您可要管管,若任由這不正之風在後宮橫行霸道,豈不是要鬧得烏煙瘴氣?”
眾妃不滿之下,薛皇後不得不表態。
“張嬪,你可有話要說?”
這麼快就對上張敏君,這是薛皇後不想看到的。
在看來,新晉妃嬪中,元昭容有明面上的寵,張氏有太後有家世,而姜氏……有那張令陛下念念不忘的臉。
三足鼎立的局面,恰好是薛皇後想要的。
想給張氏一個機會,認個錯,再以新妃宮不懂事為由,輕飄飄揭過,象征罰一罰也就算了。
誰知張敏君是個心高氣傲的。
張敏君先是不屑瞥了一眼姚氏。
不過一個從前姑母賞下去的宮,伺候人的玩意兒,如今也敢對著指手畫腳,改日要好好跟姑母告一狀才是。
聽見薛皇後問話,張敏君從座位上起來,福一禮後直站在原地,滿臉無辜地說,“臣妾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敬事房奴才做錯了事,和臣妾何干?”
此話一出,滿殿的嬪妃都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