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蕪僵的被他抱在懷里,還沒反應過來。
這…這算不算越矩啊?
會不會被皇後娘娘算賬?
面還沒見著好像已經有隔空把人得罪的趨勢。
趙棲瀾調整了一下姿勢,從後環住,大手握住的手,從略帶薄繭的掌心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
宋蕪…看不懂。
沒反應,趙棲瀾不厭其煩又寫了一遍,滾燙的溫度從掌心直直傳到了心底,燙得心尖兒發。
安。
第二個字好像是安。
宋蕪出來了。
趙棲瀾寫完,薄過耳邊幾縷碎發,輕輕開口,“玥安二字,如何?”
宋蕪側過臉看他,好奇問,“是月亮的月嗎?”
趙棲瀾靜靜凝了半晌,就在宋蕪被他的視線看的臉紅時,他了手指,言又止。
“乖乖,日後跟著朕去勤政殿練字。”
宋蕪:“………”
這分明是嘲笑!
宋蕪指尖被他得微熱,臉頰的紅還沒褪下去,聽見這話更是徹底紅,得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氣鼓鼓偏過臉,“臣妾鄙,讓陛下見笑了。”
趙棲瀾聽見這略放肆的話,像聽見什麼新鮮事兒似的低頭,目落在姣好的側臉上,咫尺距離甚至可以清晰看清楚臉上細微的絨。
他眉眼蹭了蹭微燙的臉頰,聲音放得緩,“沒有人生來就學富五車,朕沒有嫌棄你,更沒有笑你,反而朕覺得若是朕與乖乖境互換,朕未必能有你做的好,也許鬥大的字一個也不識。”
他頓了頓,抬眼時眼底盛著笑意,“日後和朕一起練字好不好?”
宋蕪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剛剛的惱也消散了不。
甚至還反思自己小人之心了。
輕輕咬了咬下,小聲道,“那便有勞陛下了。”
趙棲瀾角上揚,將抱得更了些,“不辛苦,能教乖乖讀書識字,朕歡喜得很。”
“玥,傳說中神珠,是象征祥瑞、珍貴的寶。安,朕希你一生平安順遂。”
“玥安二字作你的表字,喜歡嗎?”
玥安。
是珍貴的寶,是象征著祥瑞,更是他祈愿平安順遂的愿景。
這樣的字,很好。
好到讓宋蕪惶恐。
抬眼,俊無儔的男人握著的手心,眉眼溫潤地一遍又一遍寫下的字。
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出口,他為什麼會對這麼好……
明明選秀之前從未與他相識。
是看中了這張臉嗎?
是不是…和其他人長的很像?
宋蕪盯著他的側出神,趙棲瀾拉著站在桌案前。
“乖乖。”趙棲瀾又喚了一遍。
“啊?”宋蕪被他喊得回神,再一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握住,筆被握住。
趙棲瀾曲指輕敲了一下額頭,“寫字還分神,下回朕罰你練大字。”
宋蕪被敲疼了也不敢,低著頭’哦’了一聲。
心里忍不住腹誹,那誰讓你拉著寫字的!
趙棲瀾從後輕輕環住宋蕪,左手扶著的腰穩住形,右手覆在握筆的手上,指腹輕輕糾正偏歪的指法。
“筆要握穩,指實掌虛,像這樣——”他聲音低沉,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尖。
宋蕪張得指尖發僵,筆在宣紙上剛落下就歪了一道扭扭的墨痕。
懊惱地抿,“我又寫壞了……”
“別急。”趙棲瀾沒有松開手,帶著的手腕緩緩移,“起筆要輕,行筆時穩住力道,收筆頓一下才利落。”
他的掌心帶著薄繭,覆在手背上穩穩當當,筆尖在紙上劃過,先是圓潤的起筆,再是流暢的豎鉤,一個端正的“止”字漸漸形。
宋蕪盯著紙上的字,臉頰微微發燙,注意力卻忍不住飄向後——他的膛著的後背,呼吸間的暖意裹著淡淡的龍涎香,讓連心跳都了節拍。
“走神了?”趙棲瀾屈指彈了下的手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再試一次,還有幾個字要寫呢。”
宋蕪哪怕知道方才他說要陪他練字自己不了下功夫,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啊!
寫壞幾張宣紙後,沒多久功夫,’止淵’兩個字已然型。
宋蕪看著自己寫下的兩字,有幾分欣喜,轉頭看向趙棲瀾,清亮的眼中滿是期待他夸贊的神。
趙棲瀾角勾起,毫不吝嗇夸獎,“寫得很好,乖乖很有天賦。”
宋蕪角的笑容頓時更大了。
在欣賞自己的杰作時,趙棲瀾執筆蘸墨,在紙上龍飛舞寫下幾個大字。
宋蕪好奇去瞧,字力遒勁的’玥安’二字映眼簾。
是的表字。
那…手里的這張……
宋蕪莫名心跳得有些快。
仿佛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趙棲瀾取過手里的紙,兩張分別寫著兩個人名字的宣紙并列而放。
“安定持守為止,深邃沉靜為淵,止淵,朕的表字。”
兩張字跡完全不同,但字風格相似的字就這麼靜靜放在桌案上。
哪怕宋蕪覺得自己寫的那兩個字像是鬼畫符,白白糟蹋了這麼好的宣紙筆墨。
但此時在眼里,寫著他名字的那張紙,就是最珍貴的寶。
下一刻,趙棲瀾將他寫的帶有’玥安’那張紙拿起,當著宋蕪的面放進了他腰間掛著的龍紋如意香囊之中。
那模樣仿佛要珍藏一輩子似的,看得宋蕪臉發紅。
抬眼發現趙棲瀾直勾勾盯著,宋蕪無奈一笑,只好將寫有他表字的紙仔細放進袖中,“臣妾一定妥善保管。”
最好再不面世。
心里暗暗決定,日後一定要練出一手好字!
趙棲瀾牽起的手,溫聲叮囑,“時辰不早了,朕紫宸殿還有折子沒批完,未央宮地界寬敞,你一時看不完來日再看,今日折騰許久早些歇著。”
他的話本是好心關懷,誰知聽在宋蕪耳中卻如同悶頭一。
星星點點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這…這是說秀宮第一夜,他不會留宿未央宮,也不會宣召去紫宸殿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