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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趙棲瀾嗤笑一聲,“正好,朕也有話對皇後說。”

薛氏一笑,垂首,“臣妾洗耳恭聽。”

案上的奏折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摞在一起,趙棲瀾執筆,在冊子上揮墨,筆走龍蛇寫下他想了一路的秀位分。

“皇後看看。”

“是。”薛皇後笑著雙手接過。

待目及第一列字時,驟然呆滯在原地。

霍然抬眸,失聲道,“宋蕪…元昭容?!”

臉上端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大腦一片空白。

比初封一宮主位更讓薛氏刺眼的,是難以忽視的封號。

元,始也。

什麼元?

皇帝原配發妻元!

本朝年號景元!

一個庶竟然敢用元字做封號!

趙棲瀾脊背繃直,輕靠椅背,聞言抬眸,有自得之,“皇後是不是也覺得這封號不錯?”

原本他想給阿蕪定下的封號是’齊’。

妻者,齊也。

他又行七。

只是,齊之一字是先帝從前給他賜的封號,曾經薛氏又是齊王妃,他不喜這個字。

思來想去,還是元字最適合

薛皇後:“………”

對著這位原配發妻問給別的人元字封號。

不錯?

真是好一個不錯!

趙棲瀾一句反問差點沒讓氣吐

薛皇後向來和善慈悲的臉上出現一裂痕,指尖死死攥住冊封冊子。

腔浮幾下,才勉強沒失了儀態。

“陛下,秀初封就給一宮之首的高位,宋家既無爵位,又非功勛世家,這樣封賞,是否不妥?畢竟晏昭儀兄長赫赫戰功,又是潛邸侍奉,如今不過昭儀之位……”

看著趙棲瀾,委婉道,“二人平起平坐,臣妾怕……會寒了舊人的心吶。”

薛氏自知定下封號是帝王喜好,沒什麼置喙的余地,可位分,為皇後,自然有勸諫之責。

宮里已經有了一個有子又有位分的柏良妃,絕不許有人初宮就得封如此高位!

初封是昭容,那將來若是有孕,豈非四妃之位已是宋氏囊中之?!

但趙棲瀾可不是旁人說兩句就朝令夕改的子。

依他看來,給阿蕪昭容之位已然是委屈不能再委屈的位置。

一宮主位,這是他的底線。

聽薛皇後提起晏昭儀,又想起晏昭儀兄長晏南欽確實是個將才,從前他北征北垣一國時,晏南欽為他手下副將,忠心耿耿。

他臉上看不出緒,“皇後言之有理,後宮的位分也該了。”

薛皇後一怔。

萬萬沒想到,一句話要引得陛下給後宮這群人都晉位?

本意只是想宋氏位分的。

在薛皇後忐忑不安中,趙棲瀾緩緩道,“晏氏伺候朕也有些日子了,無甚過錯,直爽,便晉為妃吧,封號……順之一字,與相宜。”

“至于其他的妃嬪,待日後有功,再行封賞吧。”

非薛皇後所想,趙棲瀾并沒有給後宮人都晉位,說來說去,就晉了一位兄長有功的晏氏。

封號還是…順。

而源頭,宋氏的初封……帝王跟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變都沒變一點。

合著苦口婆心說了這樣許多,最後竟然是為晏氏做了嫁,真是好不憋屈。

薛皇後惱恨地咬了咬舌尖。

接著看其他幾人的封位。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戶部侍郎之宋蕪,封正三品昭容,賜封號為元。

宣義侯之張敏君,封從四品嬪。

伯之姜清希,封正六品才人。

中郎將之黃映芙,封正六品才人。

高昌長史之甘蘭鳶,封正七品寶林。

剩下幾個位分中規中矩,唯一讓薛皇後有些意外的,便是姜清希。

原本聽聞大選之上,陛下親自點了姜氏的牌子,又言從前之事不予追究,可見是心里始終惦念著姜清黎那個人。

可誰知,姜清希位分竟是一個……才人。

但有順妃的前車之鑒在,沒再多,輕輕合上冊子,看向趙棲瀾,溫婉一笑,問,“那諸位妹妹的宮殿……”

來之前還想著不能讓宋氏姐妹倆同住一宮,現在倒省了,宋蕪得封一宮主位,哪里還用得著在謹妃手下討生活。

“元昭容居未央宮,其他的,皇後看著安排便是。”趙棲瀾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未央宮……”薛皇後笑容驟僵,聽見自己聲音有些啞,“未央宮地界寬敞,是個風水寶地,元妹妹……很有福氣。”

端看那個宋氏能不能得住這份福氣了。

薛皇後恨恨地想。

“嗯。”趙棲瀾點點頭,他也這麼覺得。

待薛皇後走後,趙棲瀾喚了聲,“青墨。”

殿霎時顯現出一個人影,一,單膝跪地,“主子。”

趙棲瀾手指按了兩下脹痛的太,闔著眸子吩咐道,“去查查宋家和宋之敬。”

“是。”

戶部侍郎的位子這位宋大人坐的太久了,該…了。

——

薛皇後姿態萬千地進了紫宸殿,渾冰冷地回了儀宮。

直至進了殿,四周溫度回暖包裹著才回過神來。

喃喃道,“後宮,要掀起大風浪了。”

素琴扶著薛皇後坐在椅上,接過後小宮奉上來的茶水,心疼地看向自家主子,“娘娘,您喝口茶潤潤吧。”

薛皇後深吸一口氣,緩慢接過茶盞,素琴退至旁,力道適中地為薛皇後著雙肩。

宋蕪,薛皇後閉著眼思忖,難不能比姜清希長得更像姜清黎?

還是說,在不知道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勾了陛下去?

只要一想到提起那個人時,趙棲瀾一閃而過的溫,薛皇後就如鯁在,苦的味道充斥在心里、口里,如同天的層層烏雲一般抑,令不過氣。

,“去查查謹妃這個好妹妹,本宮倒不知京城什麼時候出了一號這樣的人!”

素琴輕聲接話,“娘娘,這個宋四姑娘,奴婢打聽過,聽聞一出生不知怎的惹了宋侍郎厭棄,就被送往湘,幾年前才回京,回京之後更是足不出戶,誰也沒見過真容。”

薛皇後來了點興趣,“莫非是宋家人藏著掖著,早就生出要送宮爭寵的心思來?”

“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無論如何,薛皇後不可能坐以待斃。

“把今日封位分宮的消息傳出去,尤其是瑤……”

瑤華宮三個字還沒說完,素畫就快步殿,恭敬稟告,“娘娘,謹妃娘娘來給您請安了。”

謹妃?

還真是說曹就到。

薛皇後眼睛一轉就知道謹妃這個時辰來是打得什麼主意了。

一想到接下來謹妃的笑話,薛皇後堵在心里這口郁氣瞬間散了些。

獨郁悶不如眾郁悶。

扶了扶鬢間釵,“請謹妃進來吧。”

宋媱生得模樣清秀,鵝蛋臉上薄施黛,眼似秋水,高高的牡丹髻上斜了一枚赤金步搖斜,流蘇垂至肩頭,走時輕晃。

一襲繡著海棠花的淺藍宮裝,在四月時節讓人眼前一亮,更襯得氣質婉約。

薛皇後一看見就不免又想起那個冊封冊子,眉梢眼角泄冷意。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