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
管家在電話那頭好言相勸。
“大小姐做事向來有分寸。而且傅家在京城確實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您這樣貿然找上門去,大小姐會不高興的。”
沈明軒著氣,口劇烈起伏。
他雖然暴躁,但最怕的還是那個平日里看起來慵懶無害、實則手段狠辣的親姐姐。
“那我也要去!”沈明軒梗著脖子,“我要去看看那個男人長什麼樣!配不配得上我姐!”
“行行行,去去去。”管家順著他的話,“不過您剛回來,是不是先回趟家?老爺還在家里等著呢。您這一走就是半年,連個信兒都沒有,老爺上不說,心里可惦記著。”
提到沈父,沈明軒的氣焰稍微收斂了一些。
“知道了。”他沒好氣地掛斷電話,“我這就回去。”
……
沈家莊園。
沈父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手機看信息,容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敷衍。
通篇只有幾百個字,主要是在報平安,順便吐槽了一下京城干燥的氣候和傅家老宅那幾條繁瑣的規矩。
沈父戴著老花鏡,逐字逐句地讀著。
“這丫頭。”沈父摘下眼鏡,了眼角,“嫁了人還是這副德行。也不知道傅家能不能忍得了那個臭脾氣。”
雖然上嫌棄,但他還是將那幾張信紙疊好,小心翼翼地放進屜里,甚至還上了鎖。
管家端著茶走進來。
“老爺,爺已經在路上了。”
“那個混賬東西還知道回來?”沈父冷哼一聲,“讓他回來直接去祠堂跪著!不跪滿兩個小時不許吃飯!”
管家笑著放下茶杯。
“您就別氣了。爺聽說大小姐結婚了,急得都要去京城找姑爺拼命呢。看來這姐弟倆還是好。”
沈父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氣散了一些。
“他也就這點出息。”
沈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對了,給璃璃轉點錢過去。”
管家一愣:“老爺,大小姐出嫁的時候,您不是給了十個億的嫁妝嗎?這才……”
“那點錢夠干什麼?”沈父瞪眼,“京城那種地方,消費高,人往來多。而且傅家規矩大,璃璃又是長媳,手里沒錢怎麼直腰桿?萬一那個傅寒崢給臉看怎麼辦?”
管家無奈:“姑爺家千億,應該不至于……”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沈父打斷他,“還是錢最實在。給轉五千萬過去,當零花錢。另外,讓人去庫房把那幾箱最好的燕窩、人參,還有前幾天拍賣會拍回來的那套珠寶,都給寄過去。”
“是。”管家應下,“我這就去辦。”
沈父喝了一口茶,目落在桌角的一瓶洋酒上。他手剛想去拿。
“老爺。”管家適時開口,“大小姐特意代了,讓您戒酒。說如果您再喝酒,以後就不理您了。”
沈父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著那瓶酒看了半天,最後憤憤地收回手。
“這丫頭,嫁那麼遠還要管我!”
……
京城,傅氏集團大樓。
總裁辦公室。
傅寒崢坐在桌前,正在批閱文件。
放在旁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沒有理會。
接著,又是連續幾聲震。
傅寒崢停下筆,拿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連串的銀行轉賬提醒。
不是轉出,是轉。
收款人雖然是沈璃的賬戶,但由于那是他的副卡關聯賬戶,所以他也能收到提示。
五千萬。
備注:買糖吃。
傅寒崢看著那個備注,眉梢挑了一下。
五千萬買糖?這沈家的手筆,確實豪橫。
除了轉賬,還有一條沈璃發來的微信消息。
沈璃:【收到娘家打款了。今晚不用等我吃飯。】
傅寒崢回復:【去哪?】
沈璃:【消費。】
簡單兩個字,著一暴發戶的快樂。
傅寒崢放下手機,搖了搖頭。
景灣。
沈璃坐在帽間的地毯上,看著手機里的余額數字,心大好。
有了錢,有些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站起,換了一服。
不再是那種端莊的豪門媳婦裝扮,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風,里面搭配著修的吊帶,腳踩一雙過膝長靴。
對著鏡子涂了一個正紅的口紅。
這才是沈璃。
拿起包,走出房間。
樓下,傅寒崢正好回來拿一份落的文件。
看到沈璃這打扮,他腳步頓了一下。
“要出門?”
“嗯。”沈璃走到他面前,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既然傅總回來了,正好有些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傅寒崢看著。
“說。”
沈璃出兩手指。
“第一,我要絕對的行自由。不想天天去老宅立規矩,也不想每次出門都要報備。”
傅寒崢點頭。
“可以。本來也沒人限制你。”
“第二。”沈璃收回一手指,“以後這種無聊的宴會,能推就推。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和那些虛偽的人假笑上。”
“合理。”傅寒崢答應得很痛快,“只要你不喜歡,可以不去。”
沈璃有些意外他的好說話。
“這麼爽快?”
“我有條件。”傅寒崢看著,“不管去哪,帶上保鏢。還有,早點回家。”
沈璃撇撇。
“知道了,傅叔叔。”
推開他,往外走去。
“別我叔叔。”傅寒崢在後糾正。
沈璃假裝沒聽見,踩著長靴走出了大門。
阿城和兩個保鏢立刻跟了上去。
“太太,去哪?”
“國貿。”沈璃戴上墨鏡,“去我的店里看看。”
車子駛向市中心。
國貿商圈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也是奢侈品的聚集地。
沈璃名下有一家高端買手店,就開在商場的一樓黃金位置。那是母親留給的嫁妝之一,也是在這個陌生城市里為數不多的自留地。
店長早就在門口等候。
“老板。”店長迎上來,態度恭敬。
沈璃摘下墨鏡。
“最近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剛到了幾件限量款,還沒上架。”
沈璃走進店里。
店的裝潢極設計,沒有過多的裝飾,每一件服都像藝品一樣陳列在櫥窗里。
“帶我去看看。”
沈璃跟著店長走進VIP休息室。
剛坐下,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這件服是我先看中的!”一個尖銳的聲響起,“你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搶東西?”
接著是另一個同樣囂張的聲音。
“你是誰跟我有什麼關系?這服我付了定金,就是我的!”
沈璃皺眉。
“怎麼回事?”
店長有些尷尬。
“是……兩位老顧客。因為一件禮服吵起來了。”
沈璃放下手里的茶杯。
“去看看。”
站起,走出休息室。
大廳里。
兩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正站在架前對峙。
左邊那個穿著一名牌logo,臉上化著濃妝,是葉婉茹娘家的侄,也就是傅寒崢的表妹,葉琳。
右邊那個穿著一白,看起來弱弱,眼神卻著一狠勁。
那是江家的私生,江雨。
兩人手里都拽著那件藍禮服的一角,誰也不肯松手。
店員站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上前勸阻。
“葉琳,你還要不要臉?”江雨冷笑,“這件服是S碼,你穿得進去嗎?非要跟我搶,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材。”
“你才不要臉!”葉琳反相譏,“一個私生,也配穿這種高定?別以為你改了姓就能進江家的門,骨子里還是上不了臺面!”
這話中了江雨的痛。
“你再說一遍!”
眼看兩人就要手。
“放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了進來。
兩人作一頓,同時轉頭。
沈璃站在不遠,雙手抱臂,神冷淡地看著們。
“這件服,我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