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路邊的一個推車攤位,煙熏火燎。攤主正用鏟子翻著爐子上的東西,周圍沒有任何遮擋。
“不行。”
傅寒崢拒絕得干脆。
“不衛生。”
“我就要吃。”沈璃盯著那個攤位,甚至解開了上的安全帶,一副如果不停車就自己跳下去買的架勢,“宴會上的東西本吃不飽,我現在得能吃下一頭牛。你是想死我,好繼承我的產嗎?”
傅寒崢看著這副不講理的樣子。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後面的保鏢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傅寒崢降下車窗,對外面的保鏢打了個手勢。
“去買。”他吩咐道,“每樣都買一點。”
保鏢領命而去。
傅寒崢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他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對著沈璃出手。
“下來。”
“干嘛?”沈璃警惕地看著他,“不給我買就算了,還要把我扔路邊?”
“坐後面去。”傅寒崢語氣平淡,“你想一邊吃一邊把殘渣掉在變速箱上嗎?”
沈璃撇撇,搭著他的手下了車。
早已等候在後面的司機迅速跑過來,鉆進了駕駛座。
傅寒崢護著沈璃坐進了寬敞的後排。
沒過多久,保鏢提著兩個紙袋跑回來,恭敬地遞進車窗。
一濃郁的焦香味瞬間充斥了原本只有冷調香氛的車廂。
那是烤紅薯和糖葫蘆混合的味道,帶著一種極其霸道的市井煙火氣。
傅寒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車子重新啟。
前後排之間的隔板緩緩升起,將駕駛室和後座完全隔絕兩個空間。
沈璃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
拿出一串糖葫蘆。晶瑩剔的糖殼包裹著山楂,在車的閱讀燈下泛著澤。
“終于活過來了。”
沈璃張,咬了一口。
糖碎裂。
接著,一強烈的酸味在口腔中炸開。
沈璃的五瞬間皺在了一起。
“好酸。”
含糊不清地抱怨著,想要把里的東西吐出來,卻又找不到垃圾袋。轉頭,看到傅寒崢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平板電腦在看文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沈璃眼珠轉了轉。
拿著那串只咬了一口的糖葫蘆,湊到傅寒崢面前。
“傅先生,這個很開胃,嘗嘗?”
傅寒崢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個缺了一角的山楂上。
“不吃。”
“別這麼挑剔嘛。”沈璃手往前送了送,糖殼幾乎要到他的,“這可是我特意為你留的。你看你今晚都沒怎麼吃東西,萬一低糖暈倒了,我還要送你去醫院,多麻煩。”
傅寒崢後仰,避開那個黏糊糊的東西。
“沈璃,拿開。”
“我就不。”
沈璃見他躲,反而來了勁。解開剛扣好的安全帶,前傾,直接過了中間的扶手箱。
車空間雖然寬敞,但對于兩個年人來說,這種作依然顯得局促。
沈璃為了保持平衡,干脆直接坐在了他的上。
傅寒崢拿著平板的手一僵。
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雙手扶住的腰,防止隨著車的晃摔倒。
“下去。”聲音沉了幾分。
“你吃了我就下去。”沈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擺堆疊在他的西上,“不然我就一直坐在這兒,坐到回家為止。”
舉著糖葫蘆,再次遞到他邊。
“啊……”
傅寒崢抿著。
他是真的不喜歡這種甜膩又酸的東西,更不喜歡這種毫無形象的喂食方式。
沈璃見他不吃,輕哼一聲。
收回手,自己咬住了那顆山楂。
這一次,沒有嚼碎。
低下頭,一只手按住傅寒崢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去。
傅寒崢瞳孔微。
齒相。
那顆裹滿糖的山楂被用舌尖推了過來。
甜味和酸味在他的口腔里蔓延。
傅寒崢本能地想要推開,但沈璃的攻勢極其猛烈。并沒有見好就收,而是借著這個機會,加深了這個吻。
糖在兩人的舌間融化。
原本的抗拒逐漸變了質。
傅寒崢的手原本只是虛扶著的腰,此刻卻突然收。他反客為主,按著的後頸,奪取了呼吸的主權。
平板電腦落在地毯上。
沈璃手里的竹簽也掉在了一邊。
車廂的溫度在升高。
沈璃剛才在外面吹了冷風,上還帶著一涼意,但此刻這涼意很快被男人滾燙的溫驅散。
傅寒崢的手掌順著背部的線條游走。
指腹到了禮服背後的拉鏈。
金屬的拉鏈扣有些微涼。
沈璃在他懷里栗了一下,不僅沒有退,反而更地向他。
“甜嗎?”
在換氣的間隙,氣吁吁地問。
傅寒崢看著水瀲滟的,結滾。
“太甜了。”
不知道是說糖葫蘆,還是說人。
他又吻了下去,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要將拆吃腹的兇狠。
沈璃的手指穿過他短的發。
車子在路口轉彎,慣讓兩人的合在一起。
隔板將所有的靜都鎖在了這一方小小的空間里。
……
邁赫駛景灣的車庫。
車停穩後,并沒有立刻熄火。
過了好幾分鐘,後座的車門才打開。
沈璃先下了車。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的長發,又低頭檢查了一下擺,確定沒有明顯的褶皺後,才轉看向車。
傅寒崢也走了下來。
他的襯衫領口有些松散,那條暗紅的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松了,歪在一邊。
沈璃看著他上那一點不自然的紅腫,那是被剛才不小心磕到的。
“傅總,看來這糖炮彈的威力不錯。”沈璃調侃道,“把你的都炸腫了。”
傅寒崢看了一眼。
自己的也沒好到哪去,口紅花了一片,泛著充的紅。
他抬手,用拇指幫去角沾到的一點糖漬。
“進去吧。”
兩人走進別墅大門。
剛進玄關,就聽到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
沈璃換好鞋,走進客廳,腳步頓了一下。
沙發上坐滿了人。
葉婉茹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傅思思和林可欣。三人面前擺著茶水和果盤,電視上正播放著晚間新聞,但們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新聞上。
看到傅寒崢和沈璃回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媽,你們怎麼都在?”傅寒崢皺眉。
這麼晚了,這一大家子人聚在這里,顯然不是為了看新聞聯播。
“這不聽說今晚顧家出事了嗎?”林可欣最先沉不住氣,瓜子也不磕了,探著子問,“聽說顧清雪在宴會被那個爹打了?是不是真的?”
葉婉茹雖然端著架子,但耳朵也豎了起來。
“咳,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回來沒有。”葉婉茹眼神閃爍,“順便……問問晚宴的況。畢竟顧家和咱們也是世,出了這種事,咱們得有個態度。”
沈璃看著這一屋子等著吃瓜的人,覺得好笑。
豪門貴婦的夜生活,原來也離不開八卦。
手里還提著那個沒吃完的紙袋。
傅思思的目落在了那個紙袋上,鼻子了。
“嫂子,你手里拿的什麼?好香啊。”
沈璃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剛才買的烤紅薯,還有剩下的半串糖葫蘆。
“路邊攤。”沈璃隨口說道,“本來想自己吃的,但現在太晚了,怕胖。”
走到傅思思面前,直接把紙袋塞進了傅思思懷里。
“賞你的。”
傅思思抱著那個油乎乎的紙袋,愣了一下。
作為傅家的大小姐,從小被教育不能吃這種不衛生的東西。但那香味實在太人了,勾得饞蟲直冒。
“真給我?”傅思思咽了口口水。
“不要就扔了。”
“要要要!”傅思思趕抱,生怕沈璃反悔。掏出一糖葫蘆,也不管衛不衛生,直接咬了一口,幸福得瞇起了眼。
葉婉茹看著兒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嫌棄地搖搖頭。
轉頭看向兒子,正準備問問正事。
視線及傅寒崢的臉時,葉婉茹的話音戛然而止。
盯著傅寒崢的,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紅腫的沈璃,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寒崢。”葉婉茹指了指自己的位置,“你這……是怎麼回事?被蟲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