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拿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拭著指尖殘留的那一點意,視線在沈璃那張寫滿了志在必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并沒有反駁關于教導主任的評價。
放在大理石臺面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持續的震。
沈璃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那點調笑迅速收斂,重新換上了一副應付長輩的客套神。
按下了接聽鍵,并順手點開了免提。
葉婉茹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璃,過兩天的慈善晚宴,禮服挑好了嗎?”
“已經定下了,媽。”沈璃重新挖了一塊蛋糕,作優雅地送進里。
“我聽說思思說,你把那套藍鉆的頭面拿走了。”葉婉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語重心長,“那種的東西,確實襯人。
但你要記住,那是顧家主辦的場子。
顧家那位大小姐顧清雪,從小就是被捧著長大的,脾氣大。
一直對寒崢有些心思,這是圈子里公開的。
你那天盡量低調些,別在明面上跟起沖突,免得讓人看長房的笑話。”
沈璃聽著這些話,心里已經翻了幾個白眼。
顧清雪。
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顧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在社平臺上經營著頂級名媛的人設,背地里卻沒給那些家世不如的孩子使絆子。
“媽您放心,我有分寸。”沈璃語氣溫婉。
“有分寸就好。”葉婉茹又叮囑了幾句關于禮儀的事,才結束了這次通話。
屏幕熄滅。
沈璃把最後一點蛋糕吃完,過紙巾了。
側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男人。
傅寒崢依舊在翻看那本財經雜志,神平淡得仿佛剛才那些關于慕者的討論與他毫無關系。
“傅總聽到了?”沈璃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那位青梅竹馬的追求者要出場了。媽讓我躲著點,你怎麼看?”
傅寒崢翻頁的手指頓住。
他合上雜志,抬眼看向沈璃。
“顧家和傅家只是商業上的往來,并沒有所謂的私。”他聲音沉穩,“在晚宴上,你代表的是傅家。只要你不主挑事,沒人能讓你委屈。如果有,我會理。”
沈璃得到這個肯定的答復,心轉好。
“那就行。既然傅總給了底氣,那我更不能給長房丟臉了。”
……
晚宴當日。
景灣的別墅門外停滿了造型團隊的保姆車。
主臥被臨時改造了化妝間。
寬大的梳妝臺上擺滿了各種化妝品和發飾。
造型師正彎著腰,細致地在沈璃的眼角點上一層細碎的流,加強了那一原本就奪目的記號。
沈璃穿著一薄如蟬翼的真睡袍,任由造型師折騰。
鏡子里的人面容明艷,每一寸線條都經過了心的雕琢。
傅寒崢推門進來。
他已經洗過了澡,上換了一件質地優良的白襯衫。他走到帽間門口,作練地取出了一套深系的西裝。
沈璃側過頭,視線掃過他手里那件毫無設計可言的款式。
“等一下。”
沈璃站起,示意造型師暫停。
踩著的室拖鞋走到傅寒崢面前,手按住了他正準備穿服的手。
“傅總,這套服你是打算去參加剪彩儀式嗎?”
傅寒崢低頭看著。
“這是正式場合的標準著裝。”
“太死板了。”沈璃推開他的手,直接進帽間深。
在一排領帶中挑挑揀揀,最後拽出一條帶有夕余暉質的暗綢帶。
接著,又從自己的珠寶盒里翻出一枚造型夸張的針。
那枚針的主石是一顆極好的寶石,在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粘稠的質。
“換上這套。”沈璃指著旁邊一套帶有暗紋的西裝,那布料在線下會顯出類似水波的紋理。
傅寒崢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
“這不符合我的穿習慣。”
“今天我是你的造型師。”沈璃態度強,直接把那套服塞進他懷里,“去換。如果不換,我就不去參加晚宴,你自己去面對那些和顧清雪。”
傅寒崢看著那雙著堅持的眼睛,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五分鐘後,他從更室出來。
沈璃已經換上了那件還沒上市的頂級高定。
擺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海洋質,隨著的作流轉著澤。
走過去,示意傅寒崢低頭。
傅寒崢有些僵地俯。
沈璃踮起腳尖,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香氣,噴灑在他的頸間。
作輕地幫他理好領口,將那條暗的綢帶系了一個標準的溫莎結。
傅寒崢能覺到指尖的掠過他的結,那里的皮有些發。
沈璃拿起那枚寶石針,扣在他的領口位置。
“不許摘。”趴在他耳邊,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霸道,“這宣示主權。我要讓那些盯著你看的人知道,傅總現在是我的人。”
傅寒崢垂眸。
鏡子里的人確實比平時多了一分攻擊和迫。
這種視覺上的改變讓他有些不習慣,但看著沈璃眼底閃爍的亮,他并沒有手去那枚針。
“下不為例。”他聲音沙啞。
沈璃滿意地退後一步,理了理他的肩線。
“走吧,傅先生。”
兩人走下樓梯。
等候在玄關的管家和司機迅速低頭,不敢多看一眼這對氣場全開的夫妻。
勞斯萊斯的後座空間寬敞。
車升起了隔板。
傅寒崢膝蓋上放著一份關于晚宴流程的文件。他一邊翻看,一邊低聲待著晚宴的細節。
“今晚的主辦方是顧家,但核心人是商界的元老。
你只需要跟在我的邊。
遇到顧清雪,不需要給面子,但也要維持住傅家的面。
不要隨意喝離開過視線的酒水,不要單獨去沒有人的走廊。”
沈璃靠在椅背上。
似乎完全沒有把這些訓誡聽進去,只是漫不經心地玩著傅寒崢垂在側的那只手。
他的手長而有力,虎口有常年理文件留下的微。
沈璃用指尖在他的手心勾畫著。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倒退,影在車錯。
傅寒崢講到一半,覺到手心的意,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只作的小手。沈璃順勢反握住他,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挪。
車子平穩地駛五星級酒店的環形車道。
臺階下的紅毯已經鋪就。
無數的長槍短炮早已就位。
傅寒崢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他先一步推開車門,站在臺階下,禮貌且疏離地向出了一只手。
沈璃提著擺,踩著纖細的鞋跟,走進了那片聚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