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好心一直持續到撥通管家線電話的那一刻。
“讓廚房送一份早午餐上來。另外,聯系各大品牌的高級部,讓他們的經理帶著這一季的新款畫冊和實過來。”沈璃靠在床頭,手指在那張黑卡的邊緣挲,“告訴他們,傅太太今天心好,打算給帽間換個。”
掛斷電話,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毯上,酸痛依舊明顯,提醒著昨晚那個男人的不知節制。
沈璃走進浴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脖頸和鎖骨星星點點的紅痕十分惹眼。
抬手了,指尖按過那皮,并沒有因為這些痕跡到惱,反而挑了一下眉。
兩小時後。
傅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高管,空氣流緩慢且抑。
正在匯報的項目經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的汗珠,說話磕磕絆絆,時不時瞄一眼主位上的男人。
傅寒崢靠在皮質座椅上,單手搭在桌沿,面容沉靜。
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震。
僅僅過了幾秒,又是震。
接下來的五分鐘里,那部手機像是壞了一樣,屏幕頻繁亮起,震頻率集得讓人無法忽視。
傅寒崢垂眸。
屏幕上全是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
六位數,七位數,金額跳得毫無規律,但頻率極高。
會議室里的人都注意到了這個靜,匯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傅寒崢拿起手機,掃了一眼那一長串的賬單列表。
他并沒有生氣,反而在看到某個珠寶品牌的巨額扣款時,眉梢極其細微地了一下。
“繼續。”
他放下手機,聲音平穩。
項目經理如蒙大赦,趕加快語速講完。
會議結束,高管們魚貫而出。特助嚴旭留下來整理文件。
傅寒崢坐在原位沒。他手指在桌面上輕點,腦海里莫名浮現出沈璃昨晚那句帶著醉意的評價。
假正經。
悶。
他轉過椅子,看向正在收拾投影儀的嚴旭。
“嚴旭。”
特助立刻停下手中的作,站直:“傅總,您吩咐。”
“我在公司形象如何?”
嚴旭愣住,沒想到大老板會問這種問題。他斟酌著詞句:“您工作嚴謹,決策果斷,是集團的定海神針,大家都很敬畏您。”
“私下呢?”傅寒崢看著他,“我是指,格。”
嚴旭背後的冷汗下來了。他不敢撒謊,也不敢說實話,憋了半天:“您……比較沉穩,不茍言笑,屬于那種……那種很有涵的格。”
很有涵。
傅寒崢聽懂了這個委婉的說法。
看來沈璃說得沒錯。
他站起,拿起那部還在偶爾震的手機,大步走出會議室。
“備車,晚上回一趟老宅。”
……
景灣別墅。
客廳里堆滿了各大品牌的包裝袋和禮盒。沈璃坐在沙發中央,手里拿著一杯鮮榨果,指揮著傭人將那些東西分類送上樓。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婆婆。
沈璃放下果,調整了一下坐姿,接通電話。
“媽。”
“晚上把時間空出來。”葉婉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子不容拒絕的強,“二房那邊的老太太過壽,要在莊園辦家宴。你作為長房的長孫媳婦,必須到場。”
沈璃聽出了葉婉茹語氣里的別扭。
明明不想帶去,怕丟人,但礙于規矩和面子,又不得不帶。
“知道了。”沈璃答應得爽快,“需要我準備禮嗎?”
“不用,我已經讓人備好了。”葉婉茹停頓了一下,又不放心地叮囑,“今晚去的人多,京圈有頭有臉的都在。你把你的那些習氣收一收,穿得端莊點,說話,別給長房丟臉。”
“好,聽您的。”
掛斷電話,沈璃看向旁邊的管家。
“二房?”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低聲音解釋:“傅家二房一直和咱們這邊不太對付。當年爭奪繼承權的時候,二房手段不彩,鬧得很僵。這次壽宴,說是祝壽,其實也就是借機顯擺人脈,順便……”
管家看了沈璃一眼,沒往下說。
“順便看看傅寒崢娶了個什麼樣的老婆,以此來嘲笑長房?”沈璃接過了話頭。
管家低下頭,算是默認。
沈璃輕笑一聲。
站起,視線掃過那一堆剛買回來的服。
“端莊?”
走到一個掛著防塵袋的架前,手拉開拉鏈。里面是一件酒紅的絨禮服,剪裁大膽,極視覺張力。
“既然是去砸場子的,當然要怎麼艷怎麼穿。”
傍晚六點。
邁赫駛別墅庭院。
傅寒崢下車,走進客廳。傭人們正在忙碌地收拾著殘局,空氣中還殘留著各種香水的味道。
他在樓梯口停下腳步。
樓梯上方,沈璃正提著擺緩緩走下來。
酒紅的絨包裹著的,勾勒出極致的腰曲線。長發被燙了復古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妝容致明艷,眼尾那一顆朱砂痣被特意加深,顯得格外攝人。
最關鍵的是那領口。
深V的設計,出一大片白皙的皮和致的鎖骨,事業線若若現。
傅寒崢的目在上停留了幾秒,隨後眉心鎖。
沈璃走到他面前,轉了個圈,擺散開又落下。
“傅總,好看嗎?”
傅寒崢沒有回答。他抬手,修長的手指虛虛地點了一下的領口位置。
“去換一件。”
“為什麼?”沈璃明知故問。
“領口太低。”傅寒崢語氣嚴肅,“這是家宴,不是紅毯。”
沈璃上前一步,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仰頭看著這個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的男人,出手幫他理了理并沒有的領帶。
“這時尚,傅叔叔。”
刻意咬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讀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調侃。
傅寒崢抓住在自己領口作的手。
“我什麼?”
“嫌我領口低,思想這麼保守,不是叔叔是什麼?”沈璃回手,拎起放在玄關柜上的手包,率先往外走去,“走吧,讓二房的老太太等久了,又要說我不懂規矩。”
傅寒崢看著搖曳生姿的背影,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他轉跟上,并沒有再強求換服。但他經過架時,順手取下了一件黑的羊絨披肩。
車子一路向西駛去。
二房的莊園位于西郊,占地面積不輸老宅。
車子停在主樓門口。
車門打開,閃燈瞬間亮起一片。雖然是家宴,但二房為了造勢,顯然請了不在在圍等著拍路。
傅寒崢先下車。他站在車門邊,并沒有立刻讓開,而是將那條黑的披肩展開,在沈璃下車的瞬間,嚴嚴實實地裹在了的肩頭。
沈璃作一頓,抬頭瞪他。
傅寒崢神淡然,一只手按住披肩的邊緣,另一只手給。
“外面風大。”
沈璃看了一眼周圍的鏡頭,為了維持恩夫妻的人設,只能咬牙忍了。挽住他的手臂,臉上掛起得的微笑。
兩人并肩走向大門,在那一片聚集的視線中,踏上了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