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的手指剛到沈璃的肩膀。
“沈璃。”
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呼吸聲依舊平穩綿長。
傅寒崢視線順著凌的發往下,停在在外的半截脖頸上。那里遍布著幾斑駁的痕跡,很深,是他昨晚失控時咬出來的。
他結滾了一下,移開視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推了一下。
“起來。”
這一推似乎了某種防機制,或者是牽扯到了酸痛的。沈璃眉心促,眼睛都沒睜,反手就是一掌拍了過來。
這一掌沒收力,直接拍在傅寒崢的手背上。接著,從枕頭底下出眼罩,看也不看就朝聲源扔了過去。
眼罩砸在傅寒崢的口,落在地。
“別我……腰疼。”
聲音沙啞,帶著還沒睡醒的糯,卻準地指控了罪魁禍首。
沈璃翻了個,裹被子,把自己卷了起來,只留給傅寒崢一個後腦勺。
傅寒崢看著地上的眼罩,又看了看重新陷沉睡的人,臉沉了下來。他在傅氏集團發號施令多年,還沒人敢這麼無視他的話。
但看到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那圈明顯的指痕,他剛出去準備把人挖起來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那是昨晚他把的手按在頭頂時留下的。哭著求饒的時候,他反而扣得更。
房門被人敲響,隨後推開一條。
林姨站在門口,并沒有進來,只是低聲音喊了一聲:“姑爺。”
傅寒崢作停住,把沈璃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轉走到外間。
“什麼事?”
“姑爺,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林姨雙手疊放在前,語氣恭敬卻堅持,“小姐在這個點是不醒的。在南的時候,雷打不要睡到上午十點半。要是強行醒,會有起床氣,到時候鬧起來,恐怕這敬茶就更去不了。”
傅寒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二十五分。
“傅家的規矩,新媳婦第一天要給長輩敬早茶。”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姨搬出了殺手锏,“而且小姐在婚前協議里提過,必須要睡夠。這是老爺子當初點頭答應的條件之一。”
又是婚前協議。
傅寒崢按了按眉心。他向來嚴于律己,每天六點起床健,七點準時吃早餐,八點到公司。這種睡到日上三竿的生活作息,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墮落。
但轉念一想昨晚這人在床上的反應,前半夜還在挑釁,後半夜嗓子都啞了,如果現在強行把弄起來,指不定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我知道了。”
傅寒崢走到客廳,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宅的電話。
電話接通。
“寒崢啊,出發了嗎?”葉婉茹的聲音傳過來。
傅寒崢看了一眼閉的主臥房門,語氣平靜:“媽,我們今天上午不過去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璃起不來。”傅寒崢面不改,“昨晚……累著了。”
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沉默,隨即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懂了懂了,媽懂。”葉婉茹的語氣瞬間變得曖昧起來,“那讓多睡會兒,不著急。午飯回來吃就行。”
掛斷電話,傅寒崢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既然走不了,他也不打算浪費時間。他在外間的書桌前坐下,打開平板電腦理郵件。
時間流逝。
直到上午十點半。
主臥里終于傳來了響。
門被拉開。
沈璃站在門口,上穿著那件吊帶睡,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晨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打了個哈欠,視線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坐在書桌後的傅寒崢上。
“早啊,傅先生。”
傅寒崢看著這副慵懶的樣子,冷哼一聲:“不早了,沈小姐。現在是北京時間十點三十五分。”
沈璃完全沒有遲到的自覺。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茶幾上早就備好的溫水喝了一口,溫水潤過干的嚨,那種撕裂般的痛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才十點多?”放下杯子,手撐著腰,眉頭微皺,“傅先生昨晚那狠勁去哪了?我還以為我會直接睡死過去。”
傅寒崢握著平板的手指收。
“沈璃,注意你的言辭。”
“實話實說而已。”沈璃站起,走到他對面,突然彎腰湊近他,手指勾住自己晨袍的領口往兩邊扯了扯。
大片皮暴在空氣中,鎖骨、頸側,甚至是口上方,全是麻麻的深痕跡,在潔的皮上顯得目驚心。
“傅先生上說著互不干涉,倒是誠實得很。”沈璃指著那些痕跡,眼神控訴,“這就是你昨晚不知節制的證據。我嗓子啞了,也在抖,責任全在你。”
傅寒崢的視線不控制地落在那些痕跡上。
昨晚那些混破碎的畫面瞬間涌腦海。被他在下,手指抓著他的後背,哭著喊停,他卻置若罔聞,只顧著在上留下屬于自己的烙印。
他結了一下,別開眼,耳泛起熱度。
“去換服。”他聲音有些啞,“媽在等我們回去吃午飯。”
沈璃看到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心大好。直起,轉往帽間走,走路時確實有些發,差點踉蹌了一下。
傅寒崢下意識起想扶,沈璃已經扶著墻站穩了,回頭瞪了他一眼:“今晚分房睡。”
這一等,又是四十分鐘。
沈璃坐在梳妝臺前,拿著遮瑕膏一層層地蓋住脖子上的痕跡。
“只是回老宅吃個飯,不需要這麼隆重。”傅寒崢忍不住催促。
“這對長輩的尊重。”沈璃拿著撲用力拍打著頸側,“我要是頂著這一脖子的吻痕去,你媽肯定覺得我不知廉恥,到時候又要怪我勾引你。”
傅寒崢無言以對。
終于,沈璃換了一條法式的收腰長走了出來。高領設計,正好遮住了所有痕跡。
傅寒崢看了一眼,沒發表意見,轉準備出門。
“站住。”
沈璃住他。
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視線落在他領口那條深領帶上,皺眉搖頭:“太老氣了。”
說著,轉走進男士更區,挑出一條暗條紋領帶。
“換這條。”
走回來,直接手去解傅寒崢領口的領帶。
傅寒崢下意識想要後退避開。
“別。”沈璃命令道,手上的作沒停,練地掉那條舊的,將新的掛在他的脖子上。
靠得很近,低著頭專注于手上的作。呼吸間全是上的味道,那是昨晚充斥在他鼻端的味道。
傅寒崢垂在側的手了,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僵地站在原地,任由擺布。
沈璃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很快打好了一個漂亮的溫莎結。整理了一下領帶的位置,最後用手掌在他的口輕輕拍了一下,指尖隔著襯衫劃過他的。
“這才像樣。”
抬起頭,滿意的目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湊到他耳邊,聲音得很低,帶著幾分惡作劇的笑意。
“傅先生穿上服倒是人模人樣,誰能想到了服那麼瘋。”
傅寒崢一僵。
沈璃已經退開一步,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
“走了。”
傅寒崢轉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