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阮聽眠剛準備抬起的手一頓，偏頭，看到了站在畫室門口的池妄。
年冷著一張臉，視線盯著舉在面前的那瓶椰。
季知淮聽到聲音也跟著朝池妄的方向看去，原本掛著淺笑的臉笑意深了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暗芒，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阮聽眠，晃了晃手中的椰：“聽眠同學。”
挑釁。
池妄指骨泛白，後槽牙咬著口腔壁的，腥甜蔓延。
聽眠同學。
聽、眠。
好得很。
阮聽眠有些沒反應過來現在什麼況，看季知淮一直舉著手中的椰，想先接下來再問池妄，手剛抬起，池妄的嗓音又傳來，冰棱似的：“阮聽眠，你敢接。”
阮聽眠舉起的作微僵，被他這麼一，心底浮現一抹逆反心理，手拿過季知淮遞來的椰，“謝謝。”
他也沒說伺候他還要隨時隨地聽他的話，沒有這個義務。
手還沒垂下，一影籠罩周邊，迫襲來，先反應過來的是聞到那悉冷香的鼻子，拿著椰的那只手被攥住。
手腕被抓的生疼，阮聽眠還沒來得及開口，被池妄拉著往外走。
季知淮視線落在池妄後背上，揚起的角耷拉了下來。
外面天已經有些暗了，這會兒已經放學好一會了，整棟教學樓都沒什麼人，空曠的走廊只有疊的腳步。
“池妄，你放手，疼……”
阮聽眠被他拉著，腳步有些，另一只手去扯池妄牽著的手腕。
池妄腳步停住，轉面向欄桿扶手，抓著的手拉到了前。
阮聽眠後腰靠在了欄桿扶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走路太快，這會兒氣息不穩，還沒緩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了後的欄桿上。
好聞的苦橙氣息近，池妄微微彎腰，跟平視，姿勢像是快要把圈懷里。
“喜歡喝人送的水是吧？”
阮聽眠抓著椰的手了，睫扇，不知道池妄怎麼了，實事求是：“這是我自己的事。”
一聲輕笑著落下的尾音，池妄抓著欄桿的手收，指尖泛白。
漂亮的眼睛清澈茫然，但摻著些倔勁兒，似乎是真的在跟他陳述事實，也沒跟他抬杠的意思。
“以後離他遠點。”
聽到池妄的聲音，阮聽眠抬眸跟他視線撞上：“可是我是在給你打工，又不是賣給你，我的私生活應該跟你……”
話沒說完，臉頰被一只大手住。
池妄盯著微嘟起的紅。
想親，親哭，親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怎麼這麼喜歡說他不聽的。
如果摁著強吻會不會把嚇跑？
蔥白玉手攀上他的手腕，阮聽眠說話有些不清晰：“疼……”
聽這麼說，池妄松開了手勁，垂下手，視線落在側臉，被他過的地方有些微微泛紅。
阮聽眠覺得臉頰泛酸，抬手了，後背靠著欄桿，有些硌得慌，但偏偏他離得這麼近，無路可退。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阮聽眠推了他一下：“你往後點。”
結滾，池妄沒，盯著看了幾秒，視線落在手中的椰上。
想到什麼，他扯了下。
面前人的氣息離，手上的椰被搶過。
咔呲一聲，椰被他打開。
“你……”
阮聽眠手去搶，被他輕松躲過，看他仰頭喝了一口，又把椰還給了。
阮聽眠盯著手中被打開的椰，手僵住。
這還怎麼喝。
“放心，我賠你。”
“喜歡別人給的是吧？我記住了。”
阮聽眠原本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直到第二天的早課。
是節藝概論，在三樓，阮聽眠剛到教室門口，迎面差點撞上人，連忙後退幾步。
是個男生。
還沒看清對方的面容，一瓶椰遞到了面前：“同學，這個請你喝。”
阮聽眠愣愣的被人塞了瓶椰，還沒說話，人已經轉頭走了。
對面教學樓，舒玥趴在欄桿朝阮聽眠的方向看：“爺這招狠啊。”
像是氣瘋了想出來的。
“不過怎麼是季知淮啊，這麼巧，他是不是故意的？”
池妄後背靠在欄桿上，垂著腦袋看消息，沒搭腔。
一旁的宋之硯瞇著眼朝舒玥看的地方投去目：“哪呢？哪個是阮聽眠？”
舒玥指了指門口：“正要進教室呢。”
阮聽眠剛往里走兩步，第二瓶椰塞進了手里。
“同學，請你的。”
第三瓶。
“同學，給你。”
第四瓶。
“椰，同學。”
第五瓶。
“同學……”
走到位置上坐下的時候懷中已經抱了一堆了，略得有七八瓶，都是昨天晚上季知淮送給的那個牌子。
還全是男生送的。
阮聽眠剛睡醒，本來腦子就不太清醒，這下更懵。
周圍的同學都朝這邊看來。
剛把椰放進桌兜里，一瓶椰又放到了桌子上。
盯著面前的椰，阮聽眠反應過來什麼，拿出手機翻出跟池妄的對話框。
像是心有靈犀，還沒說什麼。對方的消息先彈了出來。
Chi：【椰好喝麼？】
阮聽眠覺得自己眼皮跳了跳，第二條消息傳來。
Chi：【請你喝夠，喜歡麼？】
眼看又一瓶椰放在了自己桌子上，阮聽眠敲字：【你快別讓人送了。】
發什麼神經。
嗡嗡——
嗡嗡——
手機又震兩下，傳來新消息。
Chi：【現在又不喜歡喝別人送的了？】
Chi：【要不我親自送。】
阮聽眠穩了穩微的呼吸，被周圍人打量的更加不自在，敲字的手用力了些：【我認真的，馬上要上課了。】
Chi：【還喜歡收麼？】
_：【不收了，你快停下。】
消息發出去，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新的人來送椰了，阮聽眠提起的心稍稍落地。
老師從外面進來，周圍人的目才完全從上移開。
阮聽眠本拿不完，把椰分給了周圍的幾個同學。
不出意外，論壇又開始討論今天送椰的事了，大家在笑的同時還在猜是誰送的，表白還是整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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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阮聽眠在食堂吃的，剛挑了個位置坐下，一個餐盤跟的撞在了一起。
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眸看去，看到了池妄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