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抬腳,對床的生看要去洗澡,小聲提醒:“浴室花灑有些松了,你找個皮筋固定一下別砸到了。”
阮聽眠看了眼跟說話的生,“謝謝。”
說完,轉頭朝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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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管系教學樓距離生宿舍有段路,阮聽眠第一次來,找了半天才找到池妄給發的教室。
這節是必修,教室里位置基本上坐滿了,只是老師還沒來,氛圍哄哄的。
最後面角落一小片空位,池妄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修長的指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
周圍沒學生,只有他右後邊坐著一個低頭打游戲的生。
“靠!”
一局結束,舒玥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屏幕上顯示著刺眼的‘失敗’字樣。
抬頭朝池妄看了眼,“爺幫我贏一把?”
“滾。”
池妄有些提不起神,說話聲音很低。
舒玥偏開視線,邊開口邊朝教室門口看:“心上人什麼時候來啊?我就應該把宋之硯拉來看看爺看上的類型。”
池妄一只手雙擊了下屏幕,亮起,顯示出時間。
十點零七。
還有八分鐘上課。
舒玥也沒管池妄有沒有理,自顧自的接著說:“人家是不是沒睡醒……”
聲音止住,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影,手中還提著一個紙袋。
“呦,跟心上人還是裝呢。”
舒玥的打趣聲傳來,池妄抬眸,視線定格在門口那抹淺影上。
阮聽眠穿了個淺藍的開衫,下面是白長,頭發扎一個丸子頭,很乖。
跟他是同系,他穿了件淺藍工裝外套。
阮聽眠視線掃過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池妄,很顯眼,因為他周圍沒什麼人坐,除了在他斜後方的生。
視線撞進池妄黝黑的眸子里,阮聽眠抓著紙袋提手的手攥了些,抬腳朝里走。
教室里有人注意到阮聽眠,視線投過去。
每走一步,都能聽清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這不是學院的阮聽眠嗎?怎麼來蹭工商管理的課。”
“負債還有閑心瞎跑呢?”
“你懂什麼,臉在江山在,不愁沒錢搞。”
“這是往哪兒走呢?”
“我靠……”
直到站在了池妄邊,周圍的七八舌止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阮聽眠把手中的紙袋放在他面前:“你的服。”
眾人又是一驚。
什麼時候跟池妄認識的?之前也沒聽說過啊。
池妄坐直子,一只手把面前的紙袋撥到一邊,“坐。”
阮聽眠盯著面前的凳子看了看,坐在最外面的位置,跟他隔了兩個位置。
“噗嗤。”
後傳來一聲憋笑,是舒玥。
手機剛放在桌子上,側傳來敲擊聲。
池妄敲了下手邊的位置,“坐我旁邊。”
本來坐在他附近教室里朝打量的人就不,聽到池妄這麼說,阮聽眠子僵了瞬:“不用,你有什麼事我就行……”
話音未落,一悉的苦橙味涌來,夾雜著很淡的苦艾香。
池妄站起子坐在了旁邊,撐著腦袋看向:“說什麼?太遠聽不見。”
阮聽眠:“……”
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高跟鞋的噠噠聲傳來,老師來了。
阮聽眠又聽不懂工商管理的課,為了不讓自己犯困,偏頭看池妄:“你有紙筆嗎?”
“我有我有。”
後傳來聲音,阮聽眠側目看去,一張干凈的A4紙舉到了面前。
阮聽眠視線落在舒玥上,聽說過,池妄的朋友,京北舒家的小兒,金字塔頂尖的人,也是個狠角。
阮聽眠說了聲謝謝,接過。
握住筆桿,阮聽眠垂眸涂涂畫畫,消磨時間。
池妄視線落在的畫上,是在畫蝴蝶。
快要完一半,旁傳來池妄的聲音。
“手過來。”
阮眠拿著筆的手一停,還沒來得及開口,空閑的左手已經被池妄拉了過去。
手腕傳來溫熱的,接著帶來些刺。
阮聽眠覺得自己心都停跳了一拍。
池妄腦袋枕在了手上。
阮聽眠覺得自己說話都有些,低聲音:“池妄,你起來。”
池妄沒,聲音傳出:“別,我睡會兒,桌子太。”
阮聽眠呼吸一滯,也不是不也不是。
後的舒玥看到忍不住抬了抬眉,拿出手機,咔嚓一聲,把拍下的畫面撂進群里。
怪不得讓人家陪著上課,原來是把人當枕頭呢。
桌子太,什麼破理由。
真是夠心機的,還知道不能把人嚇跑,不然以池妄的子得躺人上睡。
沒多久,小群里開始熱鬧。
宋之硯:【妄哥牛,這就開談了?】
舒玥:【沒呢,這不是“困”了嗎。】
宋之硯發了個鞠躬的表包。
課程快到末尾,阮聽眠覺得自己手有些麻了,開口了聲池妄。
池妄低低的嗯了一聲。
阮聽眠覺到他有力的呼吸噴灑在手背,有些。
沒幾秒,池妄慢悠悠的撐著子坐起,薄薄的眼皮微垂,臉上還帶著些倦意。
下課鈴聲響起,阮聽眠像是聽到了解放的號角聲,噌一下站起:“那個…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我先走了。”
話音還沒落就著急忙慌的往外沖。
池妄沒,靠在椅背上,微微側著腦袋朝的背影看,眼底倦意沖淡。
一只手勾過放在一邊的紙袋,里面的外套被疊的整整齊齊。
淡淡的玫瑰香涌來,池妄手拿出外套,放在鼻尖嗅了嗅。
跟上一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