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油的香氣,混合著尚未散去的旖旎味道。
巨大的圓形浴缸,水溫被恒定在最舒適的度數。達蒙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此時正半跪在浴缸邊,手里拿著一塊的海綿,小心翼翼地幫林拭著。
林累極了。
剛才在書房的那場荒唐事,耗盡了所有的力。此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靠在浴缸邊緣,眼皮沉重得本睜不開,任由達蒙擺布。
達蒙的作很輕,與剛才在書桌上的狂風暴雨判若兩人。
他的目落在白皙的皮上。原本潔的,此刻布滿了青紫的痕跡。脖頸、鎖骨、腰側,甚至大側……到都是他留下的杰作。
看著這些斑駁的印記,達蒙眼里不僅沒有毫愧疚,反而涌著一饜足的幽。
這是他的標記。
就像是野在自己的領地邊界撒下氣味,他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個人是屬于他的私有。
“唔……疼……”
海綿過腰間的一指痕,林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水里了。
達蒙的手作一頓,隨即放慢了力道,指腹輕輕按著那淤青,幫化開淤。
“忍一忍,氣包。”
他低聲說著,語氣里卻聽不出一責備,只有滿滿的寵溺。
他俯下,在漉漉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沉而鄭重,在空曠的浴室里回:“,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霍爾德家族真正的主人。”
林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達蒙并不在意的回應,他一邊幫清洗長發,一邊自顧自地說道:“在這個家里,甚至在整個赫爾辛基,你的話就是我的意志。誰敢對你不敬,我就殺了誰。不用經過我,你可以直接決任何人。”
這是他對的承諾,也是賦予的權杖。
從這一刻起,不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的“藥引”,而是與他并肩的王後。
……
接下來的日子,霍爾德莊園進了一種詭異而溫馨的忙碌狀態。
復賽的日子一天天臨近。
林的設計稿《共生》已經定稿。那套以“藤蔓與大樹”為靈的裝,工藝極其復雜,尤其是面料的拼接和刺繡,需要最頂級的技。
達蒙對此表現出了比理幾百億生意還要高的熱。
他一個電話,直接把黎最頂級的那個高定工坊的裁團隊全包了下來,連人帶設備空運到了莊園。
寬敞的側廳被改造了臨時工作室。
五六個頭發花白的法國老裁,正圍著林的設計圖嘖嘖稱奇,手里拿著各種工隨時待命。
然而,真正手的卻是林自己。
“這件男裝,我要親自做。”
林坐在紉機前,手里拿著那塊深藍的天鵝絨面料,眼神堅定。
這是給達蒙做的第一件服,也是他們“共生”關系的見證,不想假手于人。
至于那幾個價昂貴的法國裁,此刻只能淪為打下手的——遞剪刀、穿針線、或者幫忙熨燙一下布料。
而更讓莊園傭人們到驚悚的是,他們的家主大人,此刻正坐在林旁邊。
達蒙今天沒有去公司,甚至連文件都沒帶。
他穿著一休閑的家居服,慵懶地靠在沙發椅上,正拿著一個小叉子,從果盤里叉起一塊切好的哈瓜,遞到林邊。
“張。”
林正全神貫注地踩著紉機,頭也沒回,順從地張開咬住瓜。
“甜嗎?”達蒙問。
“嗯……還行。”林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睛死死盯著針腳。
達蒙滿意地勾了勾角,又叉起一塊,自己嘗了一口,然後皺眉:“不夠甜。換一批。”
站在旁邊的管家阿爾弗雷德立刻冷汗直流,揮手讓人把這批空運來的哈瓜撤下去,換新的。
那幾個法國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來之前他們聽說過霍爾德家主的惡名——冷、暴戾、喜怒無常。他們甚至做好了被刁難甚至被槍指著頭的準備。
可眼前這個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朋友的男人是誰?
難道傳聞都是假的?
“累了嗎?”
看林停下來甩手,達蒙立刻放下果盤,自然地拉過的手。
的手指纖細修長,因為長時間著針線,指尖有些泛紅。達蒙將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力度適中地著的虎口和指關節,幫緩解酸痛。
“休息一會兒。”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這些細枝末節讓那些法國人去做,你只負責核心部分。”
“不行,領口的刺繡必須一氣呵。”林靠在他懷里,著這頂級的按服務,聲音糯卻堅持,“這可是你要穿的服,萬一他們做壞了怎麼辦?”
達蒙作一頓,眼底的笑意瞬間漫了出來。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的臉頰:“這麼心疼我?怕我穿得不好看?”
“誰心疼你了……”林臉一紅,“我是怕毀了我的設計。”
“口是心非。”
達蒙輕笑一聲,干脆把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自己上,“那就再做十分鐘。十分鐘後必須停。”
路過的傭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低著頭快步走過,心里卻在瘋狂尖。
天吶!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去哪了?
這簡直就是被下了降頭吧!這也太寵了!
……
雖然有達蒙的強制休息令,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天下午,林在制那件男裝的袖口時,因為走神看了一眼達蒙(這男人實在太干擾視線了),手里的針一偏。
“嘶——”
鋒利的針尖瞬間扎進了食指指腹。
一顆圓滾滾的珠立刻冒了出來。
“怎麼了?”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達蒙,像是應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
看到林手指上的,他的臉瞬間變了。那種張的程度,仿佛不是扎破了手,而是被人捅了一刀。
“別!”
他一把抓過林的手,眉頭鎖。
下一秒,在林驚訝的目中,他直接低下頭,將傷的手指含進了里。
溫熱潤的包裹住了指尖。
達蒙輕輕吸吮著,舌尖卷走那冒出來的珠。那種麻的覺順著指尖直沖天靈蓋,林的臉瞬間紅。
“達、達蒙……臟……”想回手。
達蒙卻扣著的手腕,直到確認不再出了,才慢慢松口。
他看著那個針眼大小的傷口,眼神沉得可怕,仿佛那針是他的殺父仇人。
“別做了。”
他冷冷地說道,轉頭看向那幾個法國裁,眼神瞬間變得凌厲,“養你們是吃干飯的嗎?這種危險的活為什麼要讓親自手?”
幾個老裁嚇得瑟瑟發抖,手里的剪刀都快拿不穩了。冤枉啊!是這位小姐自己非要做的啊!
“我沒事,就扎了一下而已……”林連忙安這頭即將暴走的野。
“流了。”達蒙盯著那個傷口,語氣嚴肅得像是在討論世界末日,“十指連心,很疼。”
他說著,又低下頭,在傷口周圍輕輕吹了吹氣,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林看著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心里卻像被灌了一罐糖。
笑著回手,用另一只手了他皺的眉心:“真的沒事。這是給你的服,必須我親手做才有意義。老話說了,這‘慈母手中線’……不對,這‘心牌’。”
達蒙愣了一下。
心牌?
這三個字像是有某種魔力,瞬間平了他眼底的戾氣。
他看著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角不控制地瘋狂上揚,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睛都變得格外明亮。
“好。”
他重新握住的手,放在邊親了親,妥協了,“那你慢點。我在旁邊看著,誰敢讓這針再扎你一下,我就把它熔了。”
……
為了獎勵林的“賢惠”,也為了給那件即將完工的男裝尋找最完的配飾,當晚,達蒙帶林去了一個地方。
赫爾辛基地下拍賣會。
這是一場只有頂級富豪和權貴才有資格進的私拍賣會。這里沒有法律,只有金錢和權力。
巨大的拍賣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出璀璨的芒。
達蒙沒有坐包廂,而是帶著林坐在了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他穿著一黑的手工西裝,林則穿著一條白的長,披著他的黑大,整個人顯得小而貴氣。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塊極其罕見的極歐泊石。”
拍賣師激地揭開紅布。
展臺上,一塊拇指大小的寶石在燈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彩,像極了北極圈上空的極,藍綠織,神莫測。
林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漂亮……”忍不住贊嘆,“如果用來做你那件西裝的袖扣,正好能呼應。”
只是隨口一說。
畢竟這種級別的寶石,通常是用來做項鏈主石或者收藏的,用來做袖扣簡直是暴殄天。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喜歡?”達蒙側頭看了一眼。
“嗯,不過太貴了,起拍價就要五十萬歐……”
“五百萬。”
達蒙舉起了手中的牌子,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買一顆白菜。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拍賣師以為自己聽錯了,手里的錘子差點掉下來:“這位先生……您出價五百萬?起拍價是五十萬……”
“我不想浪費時間。”
達蒙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把玩著林的長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有人要跟嗎?”
瘋子。
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直接翻了十倍!這塊石頭雖然稀有,但頂天了也就值個一百萬。五百萬?這是哪來的敗家子?
沒有人敢跟。
不僅是因為價格,更是因為認出了舉牌的人是誰——霍爾德家族的那個瘋子家主。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次!!”
隨著錘子落下,全場發出抑的驚呼聲。
林扯了扯達蒙的袖子,心疼得直:“你瘋啦?五百萬歐買個石頭做扣子?這也太敗家了!”
“只要你覺得好看,它就值這個價。”
達蒙握住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別說五百萬,就算是把整個礦買下來給你做彈珠玩,也無所謂。”
周圍的人聽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霍爾德家主的豪橫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寵妻無度嗎?
就在這時,後排傳來了幾聲竊竊私語。
幾個打扮艷麗的貴婦正拿著扇子遮住,眼神不屑地瞟向林。
“那是誰啊?以前沒見過。”
“聽說是霍爾德先生最近養的小寵,還是個大學生呢。”
“嗤,不就是被包養的嗎?你看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種人我見多了,玩膩了就扔了,霍爾德先生怎麼可能……”
聲音雖然小,但在安靜的拍賣廳里卻格外刺耳。
林的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回手。
“被包養”、“玩”……這些標簽像針一樣扎在心上。雖然達蒙對很好,但在外人眼里,確實只是個依附于他的菟花。
然而,下一秒。
一冰冷的寒意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廳。
達蒙慢慢轉過頭。
眼里沒有一溫度,像看死人一樣盯著那幾個竊竊私語的貴婦。
僅僅是一個眼神。
那幾個貴婦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渾止不住地抖。那種來自頂級掠食者的迫,讓們覺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全場寂靜。
達蒙收回視線,站起。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手攬住林的腰,將帶進懷里。
然後,他環視四周,目所及之,所有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既然大家都在好奇。”
達蒙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傲慢。
“那我就正式介紹一下。”
他低下頭,在林驚愕的目中,親吻了一下的發頂。
“這是我的未婚妻,霍爾德家族未來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