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雪停歇。
主臥,暖氣開得很足,但對于林來說,此刻的溫度卻有些高得離譜。
是被人燙醒的。
那種覺就像是邊躺了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爐,熱浪源源不斷地襲來,烤得口干舌燥,渾冒汗。
“唔……好熱……”
林迷迷糊糊地推了推邊的人,想要翻個去尋找一涼意。
手掌到男人皮的瞬間,猛地了回來。
達蒙因長期的神繃,加上這幾天緒的大起大落——從暴怒到極致的抑,再到昨晚的失控宣泄,達蒙的就像一被拉扯到極致的皮筋,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溫直線上升。
此刻林瞬間清醒,睡意全無。慌地坐起,手按亮了床頭的壁燈。
昏黃的燈亮起,映照出達蒙此刻的樣子。
平時那個蒼白冷峻、總是著一森寒氣的男人,此刻滿臉通紅。那種不正常的紅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頸和口,額頭上麻麻全是汗珠,順著鬢角落,浸了枕頭。
他的雙眼閉,眉頭死死鎖在一起,像是在忍著極大的痛苦。呼吸急促而重,膛劇烈起伏。
“達蒙?達蒙你醒醒!”
林嚇壞了,在手去拍他的臉。手下的滾燙得嚇人,至有四十度。
達蒙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陷在深沉的昏迷中,只是在被時,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低。
林顧不上穿鞋,著腳跑下床,沖到門口按下急呼鈴。
“來人!快來人!醫生!阿德里安醫生!”
……
五分鐘後,主臥的大門被撞開。
阿德里安提著銀的醫藥箱沖了進來,上還穿著皺的睡,顯然也是剛從被窩里被挖出來的。後跟著管家阿爾弗雷德和幾個傭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在這個家里,達蒙就是天。天塌了,所有人都得完蛋。
“讓開!”
阿德里安推開擋路的傭人,沖到床邊。他只看了一眼達蒙的狀態,臉就沉了下來。
他迅速翻開達蒙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應,又拿出聽診在達蒙滾燙的口,最後看了一眼床頭的生命征監測儀。
上面的心率數值正在瘋狂飆升,紅的警報燈閃爍得讓人心慌。
“該死。”
阿德里安低罵一聲,作利落地打開醫藥箱,出一支針劑,“是嚴重的過敏反應引起的并發癥高燒。他的神經系統一直于過載狀態,就像一臺超頻運轉的電腦,散熱系統壞了,現在CPU要燒了。”
“過敏?”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攥著角,“可是……他今晚沒吃什麼奇怪的東西啊,也沒有接別人……”
“不是食過敏。”阿德里安一邊給達蒙注藥,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是由于長期缺乏特定接導致的戒斷反應,加上緒劇烈波引發的神經過敏。簡單來說,他是把自己給‘憋’壞了。”
針頭刺靜脈,明的藥緩緩推進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監測儀上的數字。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達蒙的溫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在攀升。監測儀發出的“滴滴”聲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倒計時。
床上的男人似乎陷了某種可怕的夢魘。
他在抖。
高大的、充滿力量的軀,此刻卻像是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蜷一團。
“冷……”
達蒙干裂的微張,從齒里出,“好冷……”
明明很燙,他卻像置于冰窖之中,牙齒都在打。
突然,他在空中胡揮舞的手一把抓住了站在床邊的林。
“……”
他在昏迷中依然準確地喊出了這個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種絕的乞求,“別走…………冷……”
看著這個平時不可一世、仿佛沒有任何弱點的暴君,此刻卻脆弱得像一張薄紙,心里莫名地揪了。
反手握住他滾燙的大手,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安:“我不走,達蒙,我就在這里。我就在這兒。”
聽到的聲音,達蒙的掙扎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燙得嚇人。
阿德里安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收起聽診,臉凝重地看向林:“林小姐,你也看到了。常規的退燒藥和鎮定劑對他現在的狀況效果有限。他的產生了耐藥,這是長期服用神類藥的後癥。”
“那怎麼辦?”林急得眼眶發紅,“總不能看著他燒壞腦子吧?送醫院行不行?”
“送醫院也沒用,這是心病引發的生理崩潰。”
阿德里安推了推眼鏡,目落在兩人握的手上,意有所指,“林小姐,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是他唯一的過敏源豁免者,也是他唯一的特效藥。”
“什麼意思?”林愣了一下。
“理降溫。”阿德里安直白地說道,“但他對冰袋和酒都過敏,任何非生的冷源都會刺激他的皮,加重病。只有你的溫,是他能接的唯一涼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而鄭重:“今晚,得辛苦你一點了。你是救他的唯一辦法。”
說完,阿德里安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和傭人全部退出去。
“記住,盡可能大面積地接。讓他到你的存在,讓他那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只要他能安穩睡一覺,燒就能退。”
房門被輕輕關上。
偌大的臥室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達蒙和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達蒙上那因為高燒而變得濃烈的雪松氣息。
林看著床上痛苦輾轉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上的長袖睡。
大面積接……
理降溫……
咬了咬牙,臉頰有些發燙,但作卻沒有毫猶豫。
手關掉了刺眼的壁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落地燈。然後,深吸一口氣,解開了睡的扣子。
綢睡落在地毯上。
林掀開被子,那灼熱的氣浪瞬間撲面而來。忍著那熱度,小心翼翼地鉆進了被窩。
的因為剛才在地上站了一會兒,帶著一涼意。
當這微涼、的軀,上達蒙那滾燙堅的膛時,原本還在痛苦掙扎、眉頭鎖的達蒙,仿佛是一個在干涸沙漠中行走了數日的旅人,突然遇到了一汪清泉。
那是求生的本能。
本不需要林主,達蒙在到那涼意的瞬間,就像是被發了某種開關。
他猛地出雙臂,手腳并用地纏了上來。
“唔!”
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勒得發出一聲悶哼。
太了。
他的手臂勒著的腰,滾燙的大強行進的間,將抱在懷里。
兩人的相。
一邊是足以燎原的烈火,一邊是溫潤如玉的清涼。
汗水瞬間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林被勒得有些不過氣,肋骨都在作痛。但沒有掙扎,也沒有推開他。
能覺到,懷里這個男人的抖正在慢慢平息。那顆狂躁跳的心臟,隔著腔,逐漸和的心跳頻率趨于一致。
“沒事了……沒事了……”
林出手,溫地著他汗的脊背,指尖穿過他被汗水打的黑發,輕輕按著他的後腦勺。
在他耳邊輕聲哼著歌。那是一首很古老的謠,旋律簡單舒緩,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在這溫的安下,達蒙皺的眉頭終于一點點舒展開了。他把臉深深埋進林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上那淡淡的香味,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一夜,注定漫長。
林徹底充當了人形降溫的角。
達蒙的溫太高,沒過多久,上就被捂熱了,變得和他一樣燙。
失去了涼意的“降溫”,讓達蒙有些不滿地皺眉。
林只好趁他睡的時候,悄悄把手臂或者從被子里出去,在冷空氣里晾一會兒,等皮變涼了,再回來在他上。
或者稍微往旁邊挪開一點,試圖氣。
然而,剛一,達蒙就立刻察覺到了。
“別走……”
他在睡夢中不滿地哼哼,立馬抱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