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26章

第26章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

被徹底足了。

這一次,沒有腳鏈的報警聲,也沒有保鏢寸步不離的監視,因為本連主樓的大門都邁不出去一步。

足更可怕的,是達蒙的態度。

他在對進行一場無聲的“刑”——冷理。

這三天里,達蒙就像變了一個人。或者說,他變回了那個傳說中沒有、只有殺戮與算計的霍爾德家主。

他依然每晚都會回主臥睡覺,依然會把錮在懷里,像抱一個必須的人形抱枕一樣死死纏著。因為這是他的剛需,是他活命的藥引。

在黑暗中,他的溫冰冷,呼吸沉重,手臂勒得生疼。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會在睡前把玩的頭發,不再會在耳邊說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甚至連一個晚安吻都沒有。

他只是抱著,汲取著溫。

而到了白天,這種冷漠更是達到了頂峰。

只要太升起,他就仿佛看不見這個人。

早餐桌上,他一邊看報紙一邊喝咖啡,眼神從不曾在上停留哪怕一秒。以前他總喜歡親自喂,或者吃下那些不喜歡的營養餐,以此來掌控的快

現在,他連吃沒吃飯都不關心。

試圖跟他說話:“達蒙,早安……”

回應的,只有翻報紙的沙沙聲,和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冷暴力,比之前的打罵、恐嚇、甚至那些恥的懲罰,更讓林到窒息和難

如果是以前,或許會慶幸這個瘋子終于肯放過了。可現在,習慣了他那令人窒息的關注和占有後,這種突然的,竟然讓產生了一種被拋棄的恐慌。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寵壞了的小貓,突然被扔進了冰天雪地里,茫然無措。

第三天傍晚,窗外的暴雪肆

在臥室里轉了第一百圈後,終于忍不住了。

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這種抑的氣氛再持續下去,覺得自己還沒瘋,達蒙可能就要先出問題了——昨晚覺到,即使在睡夢中,他的也一直繃狀態。

“我要做飯。”

沖進廚房,對著正在忙碌的主廚說道。

主廚嚇了一跳,手里的湯勺差點掉進鍋里:“林小姐?您……您想吃什麼?吩咐一聲就行,這里油煙大……”

“不,我要親自做。”林卷起袖子,眼神堅定,“做糖醋小排。”

那是達蒙上次唯一夸過“尚可口”的中餐。

廚房里一陣慌。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給打下手,生怕這位小祖宗燙著切著,到時候先生怪罪下來,他們全都要卷鋪蓋走人。

一個小時後。

一盤澤紅亮、散發著酸甜香氣的糖醋小排出了鍋。

小心翼翼地將排骨裝進致的骨瓷盤里,又配了一碗白米飯,放在托盤上。

“呼……”

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的劉海,端起托盤,邁著視死如歸的步伐走向二樓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里面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的一盞復古臺燈散發著昏黃的暈。

達蒙正坐在書桌後,背對著門口,看著落地窗外的風雪。他穿著一件黑的高領形在影中顯得格外孤寂。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出去。”

冰冷的兩個字,沒有毫溫度。

腳步一頓,手指扣住托盤邊緣。

咬了咬,鼓起勇氣繼續往里走:“達蒙……是我。我做了糖醋小排,你要不要嘗嘗?還是熱的……”

的聲音很小,帶著一討好的抖。

達蒙終于轉過來。

眼睛在燈下顯得格外幽深,眼底布滿了紅,臉蒼白得近乎明。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托盤里的食,最後目落在林那張寫滿忐忑的小臉上。

“我讓你進來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抑的怒氣,“我不。拿走。”

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那盤糖醋小排還冒著熱氣,酸甜的味道在充滿雪松冷香的書房里顯得格格不

“可是……你晚飯還沒吃……”林試圖再爭取一下,“多吃一點吧,這對胃不好……”

“林。”

達蒙突然打斷,語氣中著一不耐煩的暴躁,“你是在教我做事?還是覺得我對你的懲罰太輕了,讓你有了可以隨便打擾我的錯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摔在桌角。

“滾出去!”

這一聲低吼,嚇得林,托盤里的碗碟發出清脆的撞聲。

紅著眼眶,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

委屈、害怕、難過……各種緒涌上心頭。想轉就跑,想把這盤排骨倒進垃圾桶,想再也不理這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可是,的腳卻像生了一樣,挪不分毫。

因為看到了。

就在達蒙摔文件的那一瞬間,看清了他握著鋼筆的那只右手。

那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在劇烈地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生理的失控。

那是皮癥發作的前兆。

愣住了。

下意識地看向他的額頭。昏黃的燈下,他蒼白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幾縷黑發漉漉地在鬢角。他的毫無,甚至被牙齒咬出了一排深深的印記。

他在忍。

他在忍著如同萬蟻噬骨般的戒斷反應。

這三天里,他雖然晚上抱著,但那種接是帶有懲罰質的僵。而在白天這漫長的十幾個小時里,他完全切斷了與的任何肢

他在懲罰,更是在懲罰他自己。

他寧愿忍這種生理上的極致痛苦,寧愿讓機能瀕臨崩潰,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向低頭,不愿意去那個“背叛”了他信任的壞孩。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割在林的心上。

原來,這場冷戰里,最痛苦的人不是,而是他。

的心臟猛地了一下,那種酸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所有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都化為了一莫名的勇氣。

深吸一口氣,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桌的一角。

然後,繞過那張寬大的書桌,一步步走向達蒙。

達蒙看著靠近,瞳孔驟然收

“你要干什麼?”他咬著牙,聲音因為極度的忍耐而變得破碎,“別過來……上全是油煙味,臟死了……”

他在趕走,可那只抖的手卻死死抓著桌沿,指甲幾乎要嵌木頭里。

沒有理會他的口是心非。

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雙因為痛苦而有些渙散的眼睛,心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作。

分開雙,大著膽子,直接坐在了他的大上。

“嘶——”

達蒙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僵如鐵。

屬于孩特有的馨香和溫熱的溫,隔著薄薄的料,瞬間如水般將他包圍。那種久違的、到發狂的,讓他渾的每一個孔都在尖著戰栗。

“下去!”

達蒙從嚨里出一聲低吼,雙手本能地想要推開

可是,當他的手的腰肢時,那想要推拒的力道瞬間消散,化為了想要將進骨里的貪婪。

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

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將自己溫熱的臉頰,在他冰涼刺骨的臉上,輕輕蹭了蹭。

“別忍了,達蒙……”

的聲音很輕,很,帶著一心疼的嘆息,在他耳邊炸響。

“我在這里。我就在這里。”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擊潰了達蒙苦苦支撐了三天的心理防線。

那一瞬間,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唔……”

達蒙發出了一聲嗚咽。

他猛地收雙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林的腰。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的頸窩,埋進那片溫暖口,貪婪地、瘋狂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的味道。

香,是沐浴的香氣,甚至還夾雜著一點點剛才做飯留下的煙火氣。

但在達蒙聞來,這就是全世界最好聞的味道,是能讓他起死回生的氧氣。

那種如同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終于喝到水的滿足,讓他渾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

剛才還劇烈抖的手,此刻死死扣著的後背,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

書房里安靜極了。

只有兩人纏在一起的呼吸聲,急促而沉重。

過了良久,達蒙才從那種極致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但他依然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了,像是要把這三天缺失的份量全部補回來。

“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口傳來,帶著一子別扭的傲和狠勁,“別以為這樣就算了。我還沒原諒你。”

被他勒得有些不過氣,但心里卻松了一塊大石頭。

著他漸漸回暖的溫,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嗯,是我自己送上來的。”

的下抵在他茸茸的頭頂上,聲說道,“先生最好了,別生氣了,好不好?再忍下去,會壞掉的。”

達蒙的微微一僵。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只關心霍爾德家族的繼承人夠不夠強大,夠不夠冷。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忍得痛不痛,會不會壞掉。

哪怕是阿德里安,也只是把他當一個棘手的病例。

只有懷里這個綿綿的小東西,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卻在這個時候,笨拙地想要溫暖他。

達蒙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水

被順覺,真的……很舒服。

他終于抬起頭,那雙瞳里不再是冰冷的寒意,而是翻涌著一種名為占有的暗火。

他抓起林的一只手,放在邊,重重地親了一口。

熱的的指尖。

“哼。”

他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傲的冷哼,眼神卻死死盯著,像是要把吃下去,“下不為例。如果再有下次敢騙我跑出去……”

他在掌心狠狠咬了一口,卻沒舍得用力。

“我就把你鎖在床上,讓你哪也去不了。”

手,卻沒回來,反而抿著笑了。

知道,這場冷戰,終于結束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管家阿爾弗雷德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先生,您的咖啡……”

話音未落,老管家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到了書桌後的那一幕。

向來不近、即使發病也只會靠藥抗的先生,此刻正抱著那個小的東方孩。他的臉上,不再是那種令人膽寒的鷙,而是一種……類似于失而復得的安寧與滿足。

而那位林小姐,正像個馴師一樣,溫著先生的頭發。

阿爾弗雷德的手微微抖,眼眶瞬間潤了。

年了。

自從老家主去世,先生接手家族以來,他就再也沒見過先生出過這種表。那種仿佛找到了靈魂歸宿般的平靜,是霍爾德家族幾代人都求而不得的奢侈品。

這位林小姐……

阿爾弗雷德在心里默默劃了個十字,老淚縱橫。

果然是上帝派來拯救霍爾德家族的救星。

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將這一室的溫馨與曖昧,留給了這兩個早已不可分的靈魂。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