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17章

第17章

下午四點半,天徹底黑了。鵝大雪卷著狂風,再次把城市吞沒。

阿爾托大學校門口,學生們裹羽絨服頂著風雪趕路。可當他們經過路邊那排龐然大時,都會不自覺放慢腳步,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艷羨。

那列黑勞斯萊斯車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它們在這停了一整天。保鏢每隔十分鐘就去掃一次雪,車始終漆黑锃亮。

走出教學樓,寒風撲面,脖子,把臉埋進厚厚的羊絨圍巾里。

一眼就看到了中間那輛防彈主車。

那是達蒙·霍爾德的座駕。也是必須回歸的籠子。

想起早晨那個名為“懲罰”實則曖昧的視頻通話,林心跳了一拍。那個瘋子說他了,不僅僅是胃。這句話像個定時炸彈,讓提心吊膽了一整天。

深吸一口氣,走向那輛車。

保鏢看到,立刻拉開車門,戴著白手套的手擋在車門框上方。

“林小姐,請。”

剛把一只腳踏進車廂,一大力突然從黑暗中襲來。

“啊!”

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了進去。

車門“砰”地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下一秒,跌進一個堅寬闊的懷抱。

悉的冷香瞬間將包圍,只是這香氣中,此刻夾雜著令人心驚的焦躁。

“怎麼才出來……”

達蒙·霍爾德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在車里等了整整半個小時。

對于正于發病邊緣的他來說,這半個小時就是凌遲。空氣里沒有的味道,每一口呼吸都讓他窒息。

低下頭,把臉埋進林頸側的羊絨圍巾里。

“嘶……”

借著昏暗的亮,發現達蒙脖頸上竟然泛起一片片紅疹。那是皮癥發作到極致的前兆。

這個男人在抖。

那種無法控制的栗,順著,清晰地傳到林上。

“達蒙,你……”

“別說話。”

達蒙打斷,雙手死死箍住的腰。

但這還不夠。

隔著厚厚的大和圍巾,他不到溫。那種隔靴搔反而更加刺激了他意。

“太厚了……這些服,太礙事了。”

他按下按鈕,黑隔板升起,後座了完全的閉空間。他煩躁地去上,昏暗的車頂燈下,男人的上著暴在空氣中。

那是一的軀線條流暢實,每一塊都充滿力量。但此刻,蒼白的皮上爬滿了猙獰的紅疹,看得林心頭一跳。

他忍不住的煩躁,冰冷的大手正要的上,林驚呼出聲,雙手護在前:“別……達蒙,求你……”

“不許躲!”

落。

雙手護在前,試圖遮擋,他拉過的手,將自己冰冷的溫熱的。林被凍得渾,牙齒打

“唔……”

他太冷了。

那是真正的冰冷。他整個人像是剛在雪地里浸泡過,帶著刺骨的寒意,毫無阻隔地上了溫熱的

這種極端的溫差,讓整個人不控制地戰栗起來。

“冷……”下意識想要躲避。

“不許躲。”

達蒙的大手扣住的後腰,將整個人提起來,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低頭,吻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很輕,完全沒有往日的掠奪和撕咬。

冰涼的的,舌尖抖著探,帶著病態的虔誠和貪婪。

他在索取。

他在求救。

“唔……”

達蒙的手掌在腰側游走,指腹挲著那片膩的,激起一陣陣細皮疙瘩。

“把溫度給我……,把你的溫度給我……”

他喃喃自語,聲音得要命,卻很脆弱,語氣里卻全是病態的控訴和哀求,“我快要窒息了……這里全是死人的味道,只有你是活的。”

原本繃推拒的手,僵在半空。

覺到了。

這個在赫爾辛基只手遮天的暴君,正在懷里劇烈抖。

那是真的恐懼。

他是真的在害怕,怕冷,怕孤獨,怕那些看不見的“死人味道”。

鬼使神差地,的指尖蜷了一下,最終輕輕搭在他滿是冷汗的脊背上。

隨著上源源不斷的暖意傳來,奇跡發生了。

達蒙脖頸上上那些猙獰的紅疹,竟然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繃的慢慢放松,那種令人窒息的抖也逐漸平息。

像是一頭暴躁的野,終于被安了下來。

被抱在他懷里,著那冰冷的逐漸被自己的溫捂熱。

這種覺很怪異。

明明是被強迫的是,可看著這個呼風喚雨的財閥家主,此刻像個離不開母親的巨嬰一樣依賴著溫,心里竟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掌控

仿佛才是那個掌握著他生死的神。

兩人相擁,坐在他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達蒙終于吸夠了。

他松開,兩人額頭相抵,車全是息聲。那雙冰藍的瞳孔里,已經褪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慵懶和冷漠。

只是眼角未散的饜足,暴了他剛才的失態。

狹小的空間里,曖昧的氣息濃郁得化不開。

達蒙并沒有把手出來,依然的腰上,甚至得寸進尺地往上挪了挪,指尖勾勒著的肋骨線條。他撿起一旁的服幫穿上,隨後也穿好了自己的上

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把林抱在大上,抓起的左手,把玩著。

過了良久,看著的手道: “這手指,剛才拿筆了?”

的食指指腹。

心里一,想起了圖書館那個曲。

“嗯……畫圖。”小心翼翼地回答。

達蒙輕笑一聲,低頭在那手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

“那這手指呢?”他又的中指,“剛才是不是到了那個四眼田的水瓶?”

“沒有!”林連忙否認,求生拉滿,“我沒接!我真的沒!”

“哼,算你識相。”

達蒙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像得到了新玩的孩子,把的五手指一過去,扁。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盤算著怎麼開口。

再不說,等回了莊園,進了那個充滿危險氣息的主臥,就更沒機會了。

深吸一口氣:“達蒙……”

“嗯?”達蒙頭也沒抬,正專心研究指甲蓋上的月牙。

“我想……我想報名參加那個設計大賽。”

達蒙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眸微微瞇起,眼神危險:“設計大賽?”

“對,就是《囚鳥》那個系列。”林急切地解釋,生怕他回絕,“馬上就是初賽截止日期了,這次比賽要求很高,必須制作參賽。“我……我需要去市中心的布料市場買材料。”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抑。

達蒙盯著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一聲。

“買材料?”

他松開手,往後一靠,恢復了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慢,“這種瑣事不需要你親自去。把清單給阿爾弗雷德,明天早上,全世界最好的布料就會堆滿你的房間。不管是意大利的綢,還是埃及的長絨棉,只要你想要,我甚至可以把那個布料市場買下來搬到莊園里。”

這就是霍爾德家族的邏輯。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絕不浪費一秒鐘。

更何況,在他看來,讓去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簡直就是把自己的私有財產放在展柜里供人覬覦。

“不行!”

下意識反駁。

看到達蒙瞬間沉下來的臉心里一抖,但還是著頭皮堅持:“不行的,達蒙。設計師必須親自布料的質看圖片或者聽描述是不夠的,每一塊布料的垂墜澤度、手都不一樣……我必須親自去挑。”

“而且……”

咬了咬,聲音小了下去,“我也想……稍微氣。”

達蒙的眼神冷了下來。

氣?”

他挑眉的下,強迫看著自己,“怎麼,莊園里的空氣不夠新鮮?還是說,你覺得在我邊讓你窒息了?”

這簡直是送命題。

腦子飛快運轉。

跟這個瘋子講道理行不通,講人權更是扯淡。必須要用一種他能接、甚至能取悅他的邏輯。

看著達蒙那雙充滿占有的眼睛。

道:“不是的。”

子,主把臉頰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討好的小貓。

“你就當是……帶寵出去遛彎?”

著那雙漉漉的大眼睛,聲音糯,“一直關在籠子里的寵會生病的,偶爾也要帶出去曬曬太,這樣才會更漂亮,主人起來手才會更好……對不對?”

這個比喻,中了達蒙的某個點。

他愣了一下,眼底的霾散去,換上了玩味的笑意。

“寵?”

他低聲重復著這個詞,手指輕輕挲著的臉頰,“這個定位,你倒是適應得快。”

把自己比作寵

這就意味著承認了他的“主人”份,承認了的從屬地位。

這種自覺的順從,極大地取悅了達蒙那扭曲的控制

“既然是遛彎……”

他低笑一聲,俊臉突然湊近,在上重重啄了一口,“準了。”

眼睛一亮,剛想歡呼,卻見達蒙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把屏幕轉過來,遞到林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赫爾辛基的實時地圖。

地圖中央,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隨著車子移。那代表著林腳踝上那個定位的位置。

“不過,你要記住。”

達蒙看著角揚起一抹邪惡又危險的笑。

“寵出門,是要牽繩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像是在展示握在手中的鎖鏈。

“這個紅點,就是你的繩子。”

“只要它還在我的視線范圍,你就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森然的寒意,“但如果它消失了,或者超出了我設定的安全距離……”

,你知道後果的。”

“我會把整個赫爾辛基翻過來,把你抓回去。到時候,這無形的繩子,就會變真正的鐵鏈。”

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只覺得腳踝那顆紅寶石仿佛變得滾燙,像個烙印,時刻提醒著——

無論飛得多高,那線,始終攥在這個惡魔手里。

但至爭取到了那一線飛翔的機會。

“我知道了。”乖巧地點頭,“我會很聽話的。”

達蒙滿意地收回手機,重新將按進懷里。

“乖。”

車窗外,風雪肆。而在這封閉的車廂里,一場關于自由與掌控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