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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赫爾辛基的冬日,天亮得極晚。

晨曦剛撕開雲層,灑在霍爾德莊園厚重的積雪上,林背著畫板,推開了主樓大門。

寒風夾著雪沫子呼嘯而來,脖子,把臉埋進羊絨圍巾里。然而,腳還沒出門檻,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原本空曠的莊園門口,此刻整整齊齊停著六輛黑勞斯萊斯幻影。

十幾名黑西裝保鏢像雕塑一樣肅立在車隊兩側,墨鏡、耳麥、殺氣騰騰,姿拔得像是在站軍姿。

這陣仗……

是去上阿爾托大學,不是去參加北約峰會,更不是去收購地球!

“怎麼,不喜歡?”

後傳來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帶著剛睡醒的磁沙啞。

達蒙·霍爾德邁著長走出來。長款黑羊絨大領口豎起,遮住半截修長的脖頸,黑皮手套包裹的手指間夾著未點燃的雪茄。他就像從中世紀油畫里走出來的暗夜公爵,優雅,迷人,,冷漠又著一子令人窒息的危險

轉過,指著那一排仿佛把“老子富可敵國”刻在腦門上的車隊,聲音都在發抖:“這……這就是你說的送我去上學?”

“有問題?”達蒙挑了挑眉,那雙異瞳里寫滿了理所當然,“為了安全,前後兩輛開路斷後,中間三輛裝隨行人員和資,你坐第四輛——那是經過防彈改裝的主車。”

他說得輕描淡寫。

扶額:“這也太招搖了!我是去讀書的,不是去登基的!就這樣開到學校門口,能不能換輛普通的車?哪怕是一輛普通的奔馳也好啊!”

只想安安靜靜做一個明留學生,不想落地就喜提全校八卦頭條,被人關注。

達蒙作微頓。

他垂眸,皮手套包裹的手指輕敲旁幻影的車窗邊緣,發出“篤篤”的脆響,在寂靜的清晨聽得人心驚跳。

“普通的車?”

他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角勾起一嘲諷的弧度,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林,你似乎對霍爾德這個姓氏有什麼誤解。”

他上前一步,那令人窒息的瞬間籠罩下來,得林下意識後退。

“霍爾德家族的人出門,字典里就沒有‘低調’這兩個字。在這個國家,我達蒙·霍爾德的排場,就是規矩。”

出手,隔著冰涼的皮手套住林的下,強迫抬頭直視自己,“你想坐普通的出租車?還是想那種滿是汗臭味的公車?想都別想。”

“可是……”

“沒有可是。”

達蒙冷冷打斷,語氣沒得商量,“要麼上車,要麼我現在把你扛回去,鎖在床上繼續當抱枕。你自己選。”

看著他眼底翻涌的偏執,心里一太清楚了,這個瘋子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在他的邏輯里,讓在這種“簡陋”條件下出門已是最大讓步。如果再討價還價,恐怕連這唯一的放風機會都要泡湯。

“我……我上車。”

憋屈地低下頭,抱著畫板挪向那輛防彈勞斯萊斯,心里的小人已經流下了兩條寬面條淚。

管家阿爾弗雷德立刻上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恭敬拉開車門,心地將手擋在車門框上方:“林小姐,請。”

著頭皮鉆進車里。

隨著車門沉悶關閉,車隊緩緩啟。六輛頂級豪車組的黑長龍,碾碎地上的積雪,浩浩駛出莊園大門,向著阿爾托大學疾馳而去。

……

早高峰的赫爾辛基街頭,車流如織。

但這支車隊的出現,瞬間讓原本擁堵的道路變得“理暢通”。周圍的私家車仿佛看到了瘟神,紛紛打方向盤避讓,生怕蹭掉這幾輛“行走的人民幣”一塊漆——那可是賣了房子都賠不起的天價。

當車隊駛阿爾托大學所在的區域時,轟效應達到了頂峰。

此時正是上學高峰期,校門口人頭攢。但這支宛如國家元首出行的車隊一出現,原本嘈雜的校門口瞬間安靜了一秒,接著發出了更大的

“臥槽!快看!那是勞斯萊斯幻影嗎?還是一口氣六輛!”

“這是哪位皇室員微服私訪了?”

“不可能吧,就算是市長出行也沒這麼大排場啊!這簡直是鈔能力啊!”

“看那個車牌!那是特殊通行證!我的天,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那個家族……”

學生們紛紛駐足,有的掏手機瘋狂拍照,有的瞪大眼猜測車里坐的是哪位頂級富豪或政要。原本寬敞的校道因圍觀人群瞬間變得擁

車里的林過單向玻璃,看著外面那一雙雙充滿探究的眼睛,只覺頭皮發麻,恨不得能在車底找個鉆進去。

這算哪門子低調?這也太社死了!

車隊緩緩駛過主樓,最終停在設計學院樓下。

引擎熄滅,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輛位于中間的防彈主車上,想看里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氣氛凝滯。

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急什麼?”

達蒙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格外低沉,帶著令人心悸的磁

沒等林反應,他突然按下了升起隔板的按鈕。隨著黑隔板緩緩升起,後座瞬間變了一個完全私閉空間。

“啊!”

驚呼一聲,只覺腰上一,整個人天旋地轉,下一秒已經跌坐在達蒙的大上。

狹小的空間里,男人上冷冽的香氣混雜著淡淡煙草味,強勢地侵的呼吸,無可逃。

“你……你干什麼?外面好多人……”林嚇得渾,雙手抵在他口,聲音都在發

這可是在學校!隔著一層玻璃,外面就是百上千的學生!

達蒙本不在意。

他一手扣住的後腰按在懷里,另一只手順著大下擺鉆進去,隔著針織,握住了的大側。

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清晰地傳遞過來,燙得林一哆嗦。

“在放你出去之前,我要最後確認一遍你的記憶力。”

達蒙低下頭,臉埋進的頸窩深吸一口氣,帶著病態的貪婪。

,告訴我,出門的規矩是什麼?”

他聲音沙啞,林脖子,結地背誦:“不……不許看別的男人,不許和異說話超過三句,不許……不許有肢。”

“還有呢?”

達蒙手掌微微用力,在側的上狠狠了一把。

“唔!”林痛呼一聲,眼尾瞬間泛紅。

“還有那個腳鏈。”達蒙抬起頭,那雙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幽,直勾勾地盯著,“記住,它連著我的心跳。如果你敢讓別的男人你一下,哪怕只是手指頭……”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鷙而瘋狂,“心率監測儀一旦報警,我不管你在上課還是在干什麼,我會立刻沖進去,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你扛回去。”

“到時候,我會把你鎖在地下室,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太。”

這不是玩笑。

看著他的眼睛,那里的占有深不見底,他是認真的。

“我……我知道了。”林嚇得連連點頭,聲音帶了哭腔,“我一定聽話,求你……別那樣。”

看著這副乖順恐懼的模樣,達蒙眼底的戾氣稍散。

狹窄的空間,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急促錯的呼吸聲。

被那雙戴著黑皮手套的大手掐住腰肢,整個人騰空而起,被迫坐在達蒙修長的雙上。

“放……放開我……”

驚恐地推拒著男人的肩膀,掌心下的

達蒙并沒有理會的掙扎,那雙眸看著驚慌失措的小臉。

“別。”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仰起頭,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嗯……”

這一吻帶著懲罰質,吻得林,毫無招架之力。

“只有這時候才聽話。”

他含糊不清地低喃,懲罰地在瓣上用力一咬,直到嘗到一腥味,才滿意地松手。

“去吧。四點四十,我會準時在這等你。”

他幫整理好領,作溫,“別讓我等。”

下他的膝蓋,紅著臉手忙腳地整理好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車門。

“咔噠。”

車門一開,圍在四周的四個黑保鏢幾乎同時了。

他們迅速圍攏,背對林面朝外,形了一個直徑兩米的真空保護圈。作整齊劃一。

背著畫板,低著頭快步走向教學樓,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公開刑”。

周圍的議論聲涌耳朵。

“是個生?天哪,那是誰?”

“看那個背影有點眼……我想起來了!那不是林嗎?”

“林?那個總是穿打折服、在便利店打工的貧困生?”

“我的天,真的是怎麼會坐這種車來上學?難道是被包養了?”

“肯定是被哪個老頭子包養了吧!你看那排場,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裝得那麼清純,原來背地里玩這麼大……”

那些刺耳的字眼像針一樣扎進林心里。

“包養”、“婦”、“賣”……

咬住,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不要停步,不去聽那些惡意的揣測。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幾個設計系生的驚呼,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等等!你們看上那件大!”

一個識貨的生拽住同伴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那是……那是限量款駱馬絨大!我在米蘭時裝周的雜志上見過,這一件就要五萬歐!而且是有錢都買不到的VIP定制款!”

原本嘲笑林窮酸、被老頭包養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普通的奢侈品或許會被說是A貨或暴發戶品味,但這種頂級的老錢風高定,沒有夸張的Logo,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那極致的面料和剪裁——這絕非普通暴發戶能搞到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四個寸步不離的保鏢。

他們戴著專業戰耳麥,西裝下約可見廓,腰間鼓鼓囊囊,讓人懷疑藏著真家伙。

這種級別的安保,本不是普通富商請得起的。

那是一種權勢的象征。

鄙夷嘲諷的目此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以及掩飾不住的酸意和嫉妒。

“我的天……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其實是形富豪的千金,以前只是在驗生活?”

“就算是包養,能讓金主這麼砸錢還要派這種級別的保鏢保護……這也太寵了吧?我酸了。”

只想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快走進教學樓大門時,一個悉的影突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

是室友陳菲。

陳菲看到失蹤好幾天的林終于出現,激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張開雙臂就要撲過來。

“唰!”

沒等陳菲靠近,一只大手便出擋在了面前。

為首的保鏢面無表地攔住了陳菲,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渾散發著危險的警告氣息。

“退後。”

保鏢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只要陳菲再往前一步,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手清除“威脅”。

陳菲被嚇得僵在原地舉著雙手不敢:“我……我是室友!我沒有惡意!大哥別開槍!”

周圍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這保鏢是真的狠啊!

聽到靜,連忙停步轉,看到這一幕急得臉都白了。

“住手!別傷!”

沖過去拉住保鏢的手臂,“這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讓過來!”

保鏢看了林一眼,似乎在評估命令的有效。幾秒鐘後,他才冷著臉退後半步,放下了手。

“抱歉,林小姐。這是先生的命令,任何試圖沖撞您的人,都視為潛在威脅。”

但他依然站在兩米外,死死盯著陳菲,仿佛隨時會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炸彈。

陳菲驚魂未定地拍著口,都有點發

一把將林拉到角落,避開那幾個煞神的視線,這才低聲音尖

!你……你老實代!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

陳菲上下打量著林,從那件價值連城的大,到後殺氣騰騰的保鏢,再到剛才那支能買下半個學校的車隊。

“你是不是被哪個中東王子看上了?還是被歐洲皇室綁架去當王妃了?那車隊!那保鏢!簡直了!我剛才差點以為你要登基了!”

看著好友夸張的表,心里泛起一陣苦

中東王子?王妃?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起碼王子不會是個要把人鎖起來的變態,也不會有那種可怕的皮癥。

是被一個吸鬼般的瘋子圈養了。

但這些話,不能說,也不敢說。達蒙的警告猶在耳邊,不能把陳菲卷進危險里。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眼神躲閃:“別瞎猜了……其實,是我家里的一個遠房親戚。他……他在赫爾辛基做生意,這幾天我住在他家,他比較……呃,比較講究排場。”

“遠房親戚?”

陳菲一臉狐疑,“你以前怎麼沒說過有這種‘豪無人’的親戚?而且親戚送上學需要這種級別的保鏢?這格局是不是打開得有點太大了?”

“哎呀,有錢人的怪癖嘛,你也知道的。”林含糊地敷衍,生怕陳菲再問下去,“快走吧,第一節是老魔頭的課,遲到了要被扣學分的!”

說完,拉起陳菲就往教室跑,試圖用上課來逃避這個話題。

後的保鏢立刻跟上,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陳菲被拉著跑,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林不愿多說,便不再說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黑人,心里覺得,這個所謂的“遠房親戚”,恐怕沒那麼簡單。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