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合上醫藥箱,摘下聽診,轉頭看向落地窗前那個背影。
達蒙·霍爾德正站在影里,指間夾著支沒點的煙,襯衫袖口挽起,小臂蒼白有力青筋暴起。
“說。”
達蒙冷冷地道。
阿德里安嘆口氣,一屁癱在沙發上,翹起二郎道:“恭喜啊霍爾德先生,憑你的本事,功把一個大活人折騰了快枯死的盆栽。”
達蒙轉眼底紅布,戾氣人:“別廢話。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阿德里安嗤笑一聲,指了指床上昏睡的林,“長期高驚恐,神經衰弱。加上這幾天絕食,心率一度跌破五十。兄弟,是人,長的,不是你實驗室里那些耐造的合材料。”
他收起笑意,語氣也冷了下來:“你繼續這麼關著、嚇著,不出一個月,你要麼得到一個瘋子,要麼得到一尸。”
阿德里安站起,直視那雙危險的眼睛:“這世上沒第二顆藥。要是廢了,你就等著被那一紅疹死,或者被你自己腦子里的怪瘋。”
“咔嚓。”
達蒙手中的煙被攔腰折斷。
他煩躁地把殘渣扔進垃圾桶,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那你讓我怎麼辦?!”
達蒙雙手撐在桌沿,“放走?做夢!只要離開我的視線,我就覺得所有人都在覬覦,想把搶走。我會忍不住想挖了那些男人的眼珠子,想把鎖進地下室用金鏈子拴死!”
聲音越來越高,著病態的偏執。
阿德里安看著發狂的好友,無奈搖頭。一到這個人,這貨的智商就直接退化兒園水平了。
“冷靜點,瘋子。”
阿德里安倒了杯威士忌塞進達蒙手里,語氣緩和了幾分說到:“沒讓你放生,我是讓你格局打開,換個養法。”
達蒙灌了一大口酒,辛辣,勉強住殺意:“什麼意思?”
“這就好比養貓。”
阿德里安推推眼鏡,開始輸出他的歪理邪說道:“你把貓關死籠子里,除了喂食就是強擼,貓遲早抑郁死。死了的貓不亮,手不好,也就沒價值了。”
達蒙皺眉,雖然把林比作貓讓他不爽,但這邏輯……該死的有點道理。
“所以,你要給一點自由的幻覺。”
阿德里安打個響指,“不是想上學嗎?讓去。但是,風箏線得在你手里。飛多高、飛多遠,你說了算。”
他湊近達蒙,循循善:“你想想,一個整天想自殺的苦瓜臉藥引子,和一個每天開開心心、對你恩戴德的主型藥引子,哪個藥效更好?”
“快樂的寵壽命才長。心好,藥效才穩。這是個非常簡單的、可持續發展的道理。你是生意人,這筆賬算不過來?”
達蒙沉默了。
可持續發展。藥效。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里盤旋。像是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他轉頭看向監控大屏。
屏幕里,林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團,睡夢中也皺著眉。臉慘白,脆弱得像個一就碎的瓷娃娃。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在絕深淵里唯一的解藥。
如果真的壞了……
那種後果是想想,達蒙就覺得骨髓里泛起麻麻的幻痛。比死還難。
“你說得對。”
良久。
達蒙抬起頭,眼底的瘋狂沉淀下去,變了深不見底的算計。
“我確實不能讓壞掉。”
他瞇起眼,出殘忍又玩味的笑,像是獵人布好了新的陷阱:“既然想要那種所謂的自由……那我就給編織一個籠子,一個大到讓以為自己自由了的籠子。”
……
主臥里,林是被醒的。嚨干發疼。
睜眼的瞬間,悉的天花板讓呼吸一窒。恐懼如水般襲來,下意識要把自己進被子里。
“咔噠。”
門開了。
林渾一僵,立刻閉眼裝死,被子下的手死死攥床單。
沉穩的腳步聲近,最後停在床邊。床墊微微下陷,那個惡魔坐了下來。
“別裝了。”
達蒙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詭異的平靜,“渾都在發抖,當我瞎,嗯?”
裝不下去了。林巍巍的睜眼,視線撞進那雙布滿紅的眼眸,心臟差點停跳。
達蒙換了居家服,黑高領削弱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但他手里那杯牛簡直比毒藥還可怕。
“喝了。”語氣不容拒絕。
林胃里一陣搐,之前的強行灌食是揮之不去的噩夢。“我……我不……”
“喝完,我們談談上學的事。”
猛地抬頭,黯淡的眸子瞪得溜圓,聲音發抖:“你……你說什麼?”
“聾了?”達蒙挑眉,“喝了它。乖乖喝完,我就考慮讓你回學校。”
那一瞬間,林眼里有了。
“我喝!我馬上喝!”
一把搶過杯子,仰頭就灌,生怕他反悔。溫熱的下嚨,這次沒有惡心,反而嘗到了一久違的甜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
達蒙靜靜看著。看著因激泛紅的臉頰,看著那雙重新變得靈的眼睛。
真漂亮。比那個死氣沉沉的木偶順眼多了。
阿德里安那個庸醫雖然廢話多,但有一句沒說錯——快樂的寵確實更賞心悅目。
結滾,達蒙的躁又開始抬頭。那不是暴怒,是一種更原始、更暗的。
“咳咳……”
林喝太急嗆了一口,角沾了一圈漬。胡了,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達蒙,像是看救世主:“我喝完了……你真的答應了?”
小心翼翼,像只討食的小狗。
達蒙心里的掌控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別高興得太早。”
他突然俯,雙手撐在兩側,的結滾了滾說到:
“我有條件。”
兩人鼻尖相抵,眼里閃爍著危險的,“很苛刻的條件。”
手指沿著的脖頸下,停在鎖骨上輕輕挲,激起林一層細的皮疙瘩。
“第一,每天必須準時回家,晚一分鐘,打斷。”
“第二,不許看別的男人,不許說話,更不許讓他們你一手指頭。”
達蒙埋進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如果違反一條……哪怕只是一條。”
聲音低沉沙啞,在耳邊炸開,帶著森寒的笑意:
“你就永遠別想再踏出莊園半步。我會把你鎖死在這個房間里,直到爛掉。”
這種赤的威脅放在以前林早就嚇哭了。但現在,只要能離開這個籠子,哪怕只是白天放風,也是天大的恩賜。
為了自由,可以忍! “我答應!我都答應!”
林點頭,“只要能上學,我一定聽話!一定準時回來!”
下意識抓住達蒙的袖,仰著頭急切保證:“真的!我不騙你!”
視線落在袖口那只白皙的小手上,達蒙眼底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是第一次主他。自愿的。
這種被依賴、被需要的覺讓他心大好。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放在邊親了一下,像在蓋章,眼底染上了一抹,低聲道:
“張”
命令簡短,帶著森寒的迫。
林下意識想要咬,下卻被一只手指住,強迫抬起頭。
下一秒,那兩片薄便了下來。
不帶任何溫的試探,長驅直。
“唔……”
所有抗議都被堵回了嚨里。這個吻霸道而兇狠,帶著懲罰的意味,肆意掠奪著口中殘留的津。牛的甜腥味在齒頰間炸開,混合著男人上凜冽的冷香,編織一張逃無可逃的網。
達蒙收手臂,勒得腰生疼,仿佛要把這溫熱的軀進自己,融為一。
。太了。
和冰冷的機械、堅的槍械完全不同。是熱的,是活的,是屬于他的。
的焦躁被這源源不斷的暖意平,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想把生吞活剝的。他近乎貪婪地研磨著的瓣,舌尖掃過的齒列,迫與自己共沉淪。
書房里的空氣變得稀薄,只剩下急促纏的呼吸聲,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
林大腦一片空白,像是缺氧的魚,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
直到懷里的人快要窒息,達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在一起。
林大口息著,眼尾泛紅,眸子里水瀲滟,看著好欺負到了極點。
達蒙瞇起眼,拇指過紅腫的瓣,抹去上面的水漬。他看著自己手指上沾染的痕跡,笑得邪氣肆意,像個吃飽喝足的惡魔。
“甜的。”
他湊到耳邊,聲音沙啞,滿意地道:“乖。”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敢食言……”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林懂。
那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