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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接下來的48小時,林覺得自己發了。

霍爾德莊園與其說是一座豪宅,不如說是一個用黃金打造的籠子。而,就是那只被剪了羽、還得負責給主人暖床的金雀。

達蒙·霍爾德這個瘋子,徹底貫徹了他的“掛件理論”。

除了上廁所,林必須時刻在他的視線范圍。他開會,得在旁邊地毯上當擺件;他吃飯,得在手邊當陪襯;就連午休,也得乖乖躺平充當人形抱枕。

手機沒收,網線拔斷。

這種變態的控制,比直接手打人更讓人窒息。他在一點點磨掉的棱角,試圖把馴化一只會搖尾的寵

午後,暴雪初歇。

坐在起居室落地窗前,正無聊地數著窗外的落雪,管家阿爾弗雷德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林小姐,今天的報紙和下午茶。”

那副雷打不的恭敬面孔,看得林心里發堵。在這個信息閉塞的籠子里,外面的世界就像上個世紀的事。

掃了一眼餐車,視線卻在及報紙副刊時,頓住了。

頭版頭條,幾個加的黑字映眼簾——

【第28屆阿爾托大學“極杯”青年設計師大賽,下周開啟!】

配圖是那座做夢都想的獎杯。

手指扣住報紙邊緣。

半年!準備了整整半年!

為了省錢買布料,連著吃了兩個月的臨期面包;為了畫圖,熬干了無數瓶眼藥水。這是的唯一機會,是爛泥一樣的人生里,唯一能抓住的

更現實的是,如果錯過初賽,下學期的全額獎學金就泡湯了。

沒錢,就沒書讀。

“管家……”林猛地抬頭,聲音發,“今天是幾號?”

“回林小姐,12號。”

12號……截止日期是15號!

只剩三天!

著急道

“達蒙在哪?”倏地站起,“我要見他!”

阿爾弗雷德神如常,微微欠指向西側:“先生在玻璃花房修剪玫瑰。不過林小姐,先生現在心欠佳,您……”

沒等他說完,林已經提著擺沖了出去。

不好?

哪怕他現在正在磨刀殺人,也得去搏一把。那是的夢想,是證明“林”還活著的最後一口氣,絕不能斷送在這個瘋子手里!

推開玻璃門,一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夾雜著的泥土味。

這是一座很大的維多利亞式花房。

外面大雪紛飛,里面溫暖如春。

花房中央,大片的黑玫瑰開得肆無忌憚。這種名為“黑克”的稀有品種,花瓣是深邃的暗紅,線下黑得像干涸的,妖冶,危險。

達蒙·霍爾德就站在花海深

手里拿著一把園藝剪。他背對著,正專注于修剪一株開得正艷的玫瑰。

“咔嚓。”

剪刀合攏,一朵殘花落泥土。

作優雅。

那一腦門的孤勇,在看到這個背影的瞬間,就被破了一半。

這個男人的氣場太強了,哪怕只是個背影,都寫滿了“生人勿近”。

小心翼翼的道。

“達……達蒙先生。”

聲音有點飄,在空曠的花房里顯得格外單薄。

男人作沒停,仿佛是空氣。

“咔嚓。”

又一枝多余的枝葉被無剪斷。

咬牙,壯著膽子走到離他三米遠的地方——這是他的“安全距離”。

“達蒙先生,我有事求您。”這次,聲音大了些。

達蒙終于停下了。

他沒轉,只是微微側頭,雙瞳孔過額前碎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求?”

他玩味地說著,聲音低沉沙啞,“在床上求饒的時候,聲音倒是比現在好聽。”

的臉“轟”地紅了,無地自容。但知道,跟瘋子沒法講道理,直接道。

“下周……下周有個設計比賽,阿爾托大學舉辦的。”

攥著擺,眼神盯著他的背影,“我準備了半年,這對我非常重要。能不能……讓我回學校?”

達蒙慢慢轉過

他看著林,臉上沒什麼表,那雙眼瞳幽深,看不出喜怒。

“回學校?”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晚飯吃什麼。

但他把玩剪刀的手指,卻讓人心驚。

“林,看來兩天的閉沒讓你長記。”

他邁開長,一步步近林

“我說過什麼?”

他在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眼神冷漠,“你不需要上學。你的任務,只有治好我。”

“可是這對我很重要!”

急了,下意識後退,卻撞上了後的花架,“這是全歐洲最高級別的青年設計賽!拿了獎我就能證明自己,以後就能……”

“就能怎麼樣?”

達蒙打斷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找個好工作?賺那點可憐的薪水?還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夢想?”

他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需要多錢?冠軍獎金是多?五萬歐?十萬歐?”

他隨手剪下一朵盛開的黑玫瑰,兩指著花,在眼前晃了晃。

“只要你乖乖待在這兒,別說十萬歐,一千萬歐我也能給你。十倍,百倍,只要你開口。”

那種高高在上的施舍,那種用金錢衡量一切的傲慢,像針一樣扎進林的自尊。

“這不是錢的問題!”

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尖銳,“這是我的夢想!是我作為一個獨立的人存在的價值!我不是你的金雀,也不是你買來的件!我有我想做的事,有我想走的路!”

“我不想要你的臭錢!我只想要一個機會!一個證明我林不僅僅是達蒙的藥的機會!”

一口氣吼完,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這是第一次在這個暴君面前炸

恐懼還在,但骨子里那不甘心的火,燒得更旺。

達蒙看著

看著這只平時唯唯諾諾的人,此刻竟然敢對著他大吼,那雙總是充滿恐懼的眼睛里,此刻燒著一團火。

很亮。

亮得讓他覺得刺眼,讓他……想毀掉。

“夢想?”

達蒙眼底的溫度驟降。

他松手,那朵艷的玫瑰跌泥土,瞬間染塵。

“只有弱者才談夢想。”

,一把扣住林的肩膀,推著不斷後退。

“砰!”

的後背撞在花房的玻璃墻上。

退無可退。

後是冰冷的玻璃和漫天飛雪,前是滾燙的男人和偏執的火焰。

極致的反差,讓人眩暈。

達蒙雙手撐在側,那張俊妖孽的臉近,鼻尖相

“你知道什麼是現實嗎?”

他用園藝剪未開刃的側面,輕輕拍了拍林抖的臉頰。

冰涼的金屬激得一抖。

“強者的夢想,就是現實。”

達蒙的聲音低沉郁,“而你現在的現實,就是我。”

“你的吃穿住行,你的每一次呼吸,甚至你的自由,都是我給的。沒有我,你那個賭鬼父親早就把你賣進紅燈區了;沒有我,你以為你能安穩地站在這里談什麼設計?”

“林,搞清楚你的份。”

他眼底翻涌著瘋狂的占有,看著這張因憤怒和恐懼漲紅的小臉,看著那張一張一合、說著忤逆之言的小,心里的破壞簡直要炸開。

想折斷的翅膀。

想把眼里的火掐滅,只留下對他的依賴和臣服。

“唔!”

下一秒,他猛地低頭,狠狠咬住了

痛呼一聲,腥味瞬間在口腔蔓延。拼命掙扎,雙手抵著他的口推拒,達蒙大手扣死的後腦勺,強迫這個暴戾的吻。花房的溫度飆升,空氣變得稀薄而曖昧。

良久,直到林快要窒息,達蒙才松開。

他看著紅腫滲,眼底閃過病態的滿足。拇指用力角的跡,然後將手指含進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

“聽著。”

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濃濃的警告,“以後不許提離開,也不許提回學校。”

“否則……”

他的手順著的腰線緩緩下移,最後停在纖細的膝蓋上,用力一

“我就打斷你的。”

“把你養在這個花房里,給你戴上金鏈子,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會每天給你澆水,施,看著你在我手里枯萎,再盛開。”

“做我最珍貴的一朵玫瑰。”

“永遠,只能為我一個人開花。”

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中不加掩飾的瘋狂。

他是認真的。

這個瘋子,他真的干得出來!

眼淚決堤,順著臉頰落。那是徹底的絕

“你……你是魔鬼……”抖著出幾個字。

即便怕到了極點,那雙漉漉的眼睛里,依然藏著不甘。

不服。

憑什麼的人生要被這樣踐踏?憑什麼就要做他的附屬品?

達蒙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倔強。

眉頭微皺,心里莫名涌起一煩躁。

為什麼?

給了最好的生活,給了別人幾輩子賺不到的錢,甚至給了霍爾德夫人的頭銜,還是想逃?

難道待在他邊,就真的那麼讓惡心嗎?

這種認知讓達蒙到前所未有的挫敗,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暴躁。

“看來你還是不聽話。”

他冷冷丟下一句,松手轉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

“嘩啦!”

花盆碎了一地,泥土飛濺。

“在這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吃飯。”

說完,他大步走出花房,抑著怒火。

只留下林順著玻璃墻坐,抱著膝蓋,在一地狼藉的玫瑰花中,放聲大哭。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