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赫爾辛基午後，暴雪封城。
書房氣低得嚇人。
距離霍爾德集團全球高管會議還有一小時。但他現在的狀態，糟了。
那種悉的、像是無數螞蟻啃噬骨髓的焦躁，正一波波沖擊著他的理智。
雖然林就坐在三米外的沙發上，但這距離對他來說，卻格外遙遠。
“過來。”
達蒙坐在辦公桌後，聲音沙啞，著一子不住的暴戾。
林正捧著本設計雜志裝死，聽到這聲召喚，嚇得書差點砸腳面上。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剛靠近辦公桌，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皮相的瞬間，達蒙皺的眉頭舒展了一分。
但這不夠。
遠遠不夠。
這種接，本不住他翻涌的破壞。
他指了指辦公桌下，道：“鉆進去。”
林愣住了，大腦宕機了一秒：“什……什麼？”
“鉆進桌子底下去。”
達蒙理所當然地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容置喙，“會議馬上開始，我需要高濃度的鎮定劑。你待在下面，或者……”
他的視線在上掃了一圈，眼神骨，“用別的地方著我。”
林的臉瞬間紅了，心底的恥瞬間蔓延開來。
那是桌底！那是狗待的地方！
而且待會兒是全球視頻會議，屏幕對面是幾十個英高管！雖然攝像頭拍不到桌下，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
這簡直是社死現場！
“我不去！”
林第一次這麼氣，死死抓著角，眼圈通紅，“我是人，不是你的寵狗！我有尊嚴！”
“尊嚴？”
達蒙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下一秒，他用力一扯。
“啊！”
林直接跌進了他的懷抱。
沒等掙扎，達蒙單手扣住的腰，把提起來，重重按在自己的大上。
“既然不想鉆桌底，那就坐這兒。”
他隨手撈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兜頭罩下，將小的孩嚴實地裹了進去。
西裝很大，帶著男人的溫。林整個人在他懷里，臉正好埋在他襯衫第二顆扣子的位置。
“選一個。”
達蒙著的耳朵，聲音低沉危險，“是乖乖坐在這兒當我的抱枕，還是被我打斷扔進地下室？”
林瞬間僵。
腰間那只大手的力度，帶著絕對的掌控與威脅。
在這個瘋子面前，談尊嚴太奢侈，保命要。
“我……我坐這兒。”帶著哭腔，聲音很小，慫得徹底。
“真乖。”
達蒙滿意地勾，在發頂落下一吻。
懷里充盈著溫熱糯的，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那種即將失控的暴躁瞬間被平。他舒服地嘆了口氣，抱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更地合自己。
“記住，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出聲。”
他的手指著的臉頰，“如果讓那些老東西聽到了靜……我就當著全歐洲高管的面，把你從服里提出來。”
林嚇得渾一抖，捂住，拼命點頭。
瘋子！變態！
“滴——”
整點報時響起。
書房整面墻的屏幕瞬間亮起，視頻連線接通。
畫面被分割幾十個小格，每個格子里都是一位高管。或是分公司CEO，或是家族長老，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張。
畢竟，霍爾德家主的“暴君”之名，響徹歐洲商界。
以往的會議，就是達蒙的單方面刑現場。業績下0.1個點？滾蛋。方案不完？重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然而，當主屏幕上出現達蒙的畫面時，全員懵。
今天的BOSS……是不是被魂穿了？
他依舊穿著那件標志的黑襯衫，但他沒有沉著臉，反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角甚至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眾人心里發。
“開始吧。”
達蒙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磁。
北區總裁忐忑不安地開始匯報：“霍爾德先生，上個季度北能源市場波導致利潤下降了三個點……”
他一邊說一邊汗，已經做好了被杯子頭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咆哮并沒有發生。
達蒙只是微微頷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繼續。”
北區總裁長舒一口氣，差點當場跪下謝主隆恩。
天哪！上帝顯靈了！BOSS今天吃錯藥了嗎？這麼溫和？
全場只有林知道他在干什麼。
達蒙的一只手正從的擺下探，沿著的脊背緩緩游走。
大手在的後背激起一陣陣電流般的栗。
每當屏幕里的高管匯報到關鍵數據，達蒙似乎在思考，手上的力道就會下意識加重。
“唔……”
當那個倒霉的北總裁提到“虧損”時，達蒙的手指在腰側上了一把。
林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差點出聲。咬住下，因為疼痛和張抖著。
“怎麼了？”
達蒙低頭，下抵在的頭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道，“弄疼你了？”
語氣里沒有半點歉意，全是惡劣的戲謔。
林不敢說話，只能在他懷里拼命搖頭。
這一幕落在屏幕里的高管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BOSS低著頭，似乎在看手里的文件，神專注而深沉。
誰能想到，那張威嚴的辦公桌後，那個掌控千億帝國的男人懷里，正藏著一個孩，進行著一場名為“治療”的私游戲。
會議進行到一半。
長時間的靜坐和高度張，讓林的開始發麻。
實在坐不住了，悄悄了一下，想換個姿勢。
這一，西裝外套一角落，出一截雪白的小。
雖然攝像頭拍不到這麼低，但這種“暴”的風險讓達蒙眼神一沉。
他立刻按住的腰，將牢牢按在懷里。
“什麼？”
他在耳邊低語，“再，我就把攝像頭往下調，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是怎麼坐在金主懷里開會的。”
話落，一恥瞬間席卷林全，讓渾發燙，連腳趾都下意識蜷起來，抵著鞋底，窘迫得手足無措。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幾十個高管盯著屏幕，看到衫不整地在達蒙懷里……
這種社會死亡的恐懼讓瞬間老實了，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種極度的順從取悅了達蒙。
他的手順著脊背上來，安地拍了拍的後腦勺。
就在這時，會議氣氛突變。
“達蒙，我認為你的決策太激進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突然打斷匯報。他是家族旁支長老，也是二叔維克多在董事會的代言人——羅伯特。
羅伯特仗著輩分高，語氣咄咄人：“為了清除異己切斷東歐供應鏈，家族損失慘重！董事會要求你立刻停止這種瘋狂行為，出管理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這是公然宮！
按照達蒙以往的脾氣，這時候電腦屏幕已經碎了。
林明顯覺到，抱著的男人瞬間繃。
那種令人窒息的暴氣息，再次浮現。
他要炸了。
出于本能的求生，林下意識出雙手，環住了達蒙的腰，臉頰在他口蹭了蹭。
這是一個尋求庇護的姿勢，也是一個安的姿勢。
源源不斷的溫過襯衫傳遞過去。
原本于發邊緣的達蒙，在到懷里那團溫熱的瞬間，繃的慢慢松弛下來。
那想殺人的沖，被這香味生生地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屏幕里的羅伯特。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那雙眼里，只有看死人般的絕對冷靜。
“羅伯特叔叔。”
達蒙開口了，聲音平穩得可怕，“你說我讓家族損失慘重？”
他一邊說著，一邊玩著林的手指，將的指尖得發白，“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東歐供應鏈斷裂的同時，你名下的空殼公司突然多了三千萬歐元賬？”
羅伯特的臉瞬間慘白：“你……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審計團隊十分鐘後到你家。”
達蒙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另外，鑒于你涉嫌職務侵占和商業間諜罪，我已經解除了你的一切職務。現在的你，只是個等待坐牢的老人。”
“不可能！你沒有證據！”羅伯特歇斯底里地吼。
“證據？”
達蒙輕嗤一聲，手指隨意在鍵盤上敲了一下。
一份詳細的資金流向圖瞬間投屏。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帶走。”
達蒙淡淡道。
屏幕里，羅伯特那邊的畫面一陣晃，幾個黑保鏢破門而，直接將還在咆哮的老人拖出了鏡頭。
全程不過三分鐘。
全場雀無聲，高管們冷汗浸了後背。
太可怕了。
以前的達蒙是暴怒的獅子，現在的達蒙，是冷靜的毒蛇。
他緒穩定，邏輯清晰，談笑間就將一個元老級人連拔起。
這種絕對的掌控力，比單純的暴力更讓人膽寒。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懷里抱著一劑“特效藥”。
林在他懷里，聽著這一切，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達蒙·霍爾德的世界。
殘酷、腥、弱強食。
而這個剛才還在談笑間毀掉一個人的男人，此刻正用下輕輕蹭著的發頂，仿佛方才置的不是親叔叔，不過是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好了，散會。”
達蒙關掉視頻。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書房里令人窒息的迫終于消散。
“呼……”
達蒙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將臉深深埋進林的頸窩，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表現不錯。”
他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著頸側的皮，“多虧了你，我今天連想殺人的念頭都了一半。”
林渾發，冷汗把後背都了。
“我……我可以走了嗎？”
試著了，卻發現雙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覺。剛一站起來，膝蓋一，直接往地上栽去。
“小心。”
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接住了。
達蒙直接將打橫抱起，大步走出書房。
“去……去哪？”林驚慌地抓住他的領。
“回臥室。”
達蒙低頭看了一眼，那雙眼里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芒。
“你今天很乖，幫了我大忙。”
他抱著走上樓梯，腳步輕快，“作為獎勵，今晚允許你睡枕頭——當然，是在我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