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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赫爾辛基的冬日,天亮的很晚。

深灰的窗簾擋著窗外,只有幾縷晨曦在地毯上投下一點亮。

達蒙·霍爾德睜開眼。

久違的清爽。沒有腦子要炸開的劇痛,沒有像蒼蠅一樣嗡嗡的幻聽,更沒有那種想毀滅世界的暴躁。這一覺睡的舒坦。

滿復活。

手指,溫熱,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正手腳并用地纏在一個小的軀上。臉埋在孩頸窩,鼻尖全是那讓他上頭的香味。

還在睡。

大概是被這人形抱枕累了,著,臉頰泛紅,微微嘟著,毫無防備的樣子讓人想狠狠欺負一下。

達蒙撐起上半,眼里閃過一玩味。

這就是他的藥。

活的,熱的,能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睡覺的——人形安眠藥。

“唔……”

懷里的人睫

是被憋醒的。迷迷糊糊睜眼,還沒看清狀況,就上有什麼東西在磨蹭。

冰涼,糙,帶著一危險的氣息。

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一張帥臉,此刻正懸在上方。冰藍的眼睛迷人又危險,帶著玩味的看著形很漂亮,珠圓潤,,達蒙的手指正在描摹著形,指腹按珠,那架勢不像是在人,倒像是在盤核桃。

“醒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磁,聽得人心里發

“啊!”

卻嚇得差點本能地往後一,整個人直接從床沿了下去。

“小心!”

就在以為要跟地毯來個親時,一只手臂橫空撈過。

眼前一暈。

重新跌回了那個充滿冷香的懷抱。

達蒙心似乎不錯,沒計較的躲避。他把人牢牢抱在懷里,下抵著的發頂,在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早安,我的藥。”

這個吻很輕,卻讓林一抖。

“先……先生……”舌頭打結,渾僵住。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被推開。

“先生,早餐已經……”

管家阿爾弗雷德推著餐車進來,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嚨里。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餐車一抖,咖啡壺蓋發出“叮”的一聲響。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有著重度潔癖、連親弟弟靠近三米都要消毒的家主,此刻衫不整地賴在床上。

懷里還抱著昨天抓回來的那個東方孩。

最讓阿爾弗雷德到驚悚的是,先生臉上竟然掛著……類似“寵溺”的表

OMG這簡直就是鐵樹開花,太打西邊出來了!

“看夠了嗎?”

達蒙懶洋洋地掃了管家一眼,眼神瞬間冷下,又變回了平日里那副冷厲模樣。

“抱……抱歉,先生!”

阿爾弗雷德瞬間冒了冷汗,頭也不敢抬,作僵地把餐車推到床邊,“我這就滾,這就滾。”

“等等。”

達蒙住他,“東西留下,人滾。”

管家逃命似的退了出去,溜的賊快,門關得也快。

此時恥兩只手腳扣,滿臉漲的通紅,他和這副模樣嗯“········”,被管家撞見,以後還怎麼做人?

掙扎著想要起,結道:“我…… 我去洗漱,再下來吃飯。”

“誰準你下床了?”

達蒙一只手扣住的細腰,稍微用力,就把按回了自己上。他靠在床頭,隨手端起一碗燕窩粥,舀了一勺遞到邊,這姿勢曖昧至極。

“張。”

瞪大眼:“我有手,我自己能……”

“我不想說第二遍。”

他湊近的耳邊低聲到“要我喂你”,話音剛落,林秒慫,達蒙眼神一沉,勺子直接抵在邊,語氣沒得商量,林只能屈辱地張,含住了勺子。

溫熱的粥嚨,卻嘗不出半點甜味。

達蒙似乎很這種投喂寵的過程。

他一只手端碗,另一只手卻不老實。指尖順著睡袍領口,沿著鎖骨游走,最後停在後頸那塊上,輕輕弄。

太曖昧了。

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的玩,又像是在給貓順

“唔……”

恥得滿臉紅,含著勺子不敢松口,因為敏微微栗,眼神潤。

達蒙看著這副模樣,眼底的暗更濃。

那是一種黏膩的、拉的、恨不得將拆吃腹的眼神。

“真乖。”

出勺子,大拇指角的一點湯漬,然後自然地放進自己里吮掉。

這個作太了,林腦子里“嗡”的一聲,覺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這哪里是吃飯,簡直是一場神凌遲!

一頓早餐吃得林消化不良。

好不容易等到這尊大佛放下了碗,林鼓起全部勇氣,抓這難得的空檔開口。

“達蒙先生……”

很小聲地道,“今天是周一,我……我想回學校上課。”

話落達蒙角的笑意消失。

他慢慢轉過頭,眼里沒有溫度,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冷漠。

“當啷。”

勺子被扔回碗里,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麼?”

他輕聲問,語氣平靜得讓人骨悚然。

嚇得一哆嗦,但想到那是自己唯一的出路,還是著頭皮說:“我是全額獎學金,缺課太多會被取消資格的。而且下周還有設計大賽……”

“林。”

達蒙打斷了前傾,視著的眼睛,“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出手,指尖挑起的下,力道大得生疼。

“從昨晚開始,你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治好我。”

他聲音冷,如同在下達最終判決:“至于學校、獎學金、夢想…… 這些,都和你再無關系。”

“怎麼能沒關系!”

急了,眼眶瞬間紅,“那是我的未來!你不能因為你有病,就毀了我的一輩子!”

“未來?”

達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做霍爾德家族的藥,就是你這輩子能擁有的、最昂貴的未來。”

說完,他不再理會林的抗議,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向更室。

“阿爾弗雷德。”

他按下墻上的通訊,“讓人進來。”

不到一分鐘,主臥大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管家,而是一群穿著黑職業裝、提著工箱的男男。赫爾辛基頂級的私人造型團隊,俗稱“換頭小分隊”。

“給量尺寸。”

達蒙站在穿鏡前,一邊整理襯衫扣子,一邊從鏡子里指了指在床角的林

“是,霍爾德先生。”

造型師們依次進,瞬間圍住了那張大床。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助理架了起來。

“你們干什麼!放開我!”

掙扎著,但那兩個助理的力氣很大,像擺弄一個木偶一樣把“大”字型。

的皮

圍、腰圍、圍、臂長、長……

造型師們在上量來量去,里報出一串串數字,旁邊的助手飛快記錄。

哪怕同為,這種被當眾了(雖然穿著睡袍)測量數據的覺,依然讓林到一種屈辱。

只覺得自己不像一個人,反倒像一頭正被人打量、估量的牲口。

“嘖,這材比例一般啊。”

一個留著短發的首席造型師一邊量,一邊用一種挑剔輕蔑的眼神打量著林,“有點大,穿高定不好看,得束一下。”

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以為這個東方孩聽不懂,語氣里滿是傲慢的凡爾賽味兒。

畢竟能爬上霍爾德先生床的人,在們眼里,不過就是個以侍人的玩。這種玩們見多了。

作快點。”

短發造型師不耐煩地催促手下,手里的尺甚至有些魯地勒進了林里,“別耽誤霍爾德先生的時間。”

“嘶……”

疼得倒冷氣,皮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痕。

“住手。”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更室方向傳來。

眾人作一僵。

達蒙不知何時已經換好了服。一剪裁得的黑西裝,襯得他拔修長,但也讓他上的戾氣更加人。

他邁著長走過來,目落在林手臂那道紅痕上,眼神驟然一沉。

“誰弄的?”

他輕聲問。

短發造型師手一抖,尺掉在地上。煞白,結地解釋:“先……先生,我只是想量得準一點……”

“我花錢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評價我的東西的。”

達蒙走到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過那道紅痕,像是在確認瑕疵。隨後,他轉頭看向那個造型師,眼神冰冷。

“還有,記住一點。”

的皮很貴。比你們所有人的命加起來都貴。”

“弄壞了一點,我就拆了你們的骨頭賠給。”

話落造型師們嚇得了,那個短發造型師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渾發抖,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對……對不起!霍爾德先生!對不起!”

“道歉的對象錯了。”達蒙冷冷道。

造型師立刻轉向林,頭磕得砰砰響:“對不起!夫人!是我手腳沒輕重!請您原諒我!夫人!”

夫人。

這個稱呼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從剛才的輕視、隨意,瞬間變了恭敬和惶恐。

愣住了。

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昂的造型師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心里并沒有多快意,只覺得荒誕。

在這個莊園里,尊嚴是奢侈品。

的尊嚴,竟然是靠這個剝奪自由的男人施舍的。

“行了,滾起來干活。”

達蒙不耐煩地揮揮手,“選那件白的。”

助理們立刻戰戰兢兢地捧來一個禮盒,打開,里面是一件純白的羊絨連。面料頂級,剪裁簡約,一看就價值連城。

“給換上。”達蒙命令道。

“我不穿!”

終于發了。一把推開拿著子的助理,抓自己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睡,炸道,“我有服!我不要穿你的東西!”

那是最後的倔強。

如果連服都換了他的,那這個人,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達蒙看著,眼神沉靜得可怕。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從旁邊的托盤里拿起一把銀的剪刀。

那是剛才造型師用來剪線頭的。

“看來你很喜歡這件破爛。”

他一步步走向床邊,剪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驚恐地後退:“你……你要干什麼?”

“既然你不想,那我幫你。”

話音未落,他手拽住的睡領口。

“咔嚓!”

剪刀落下。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啊!”

一聲,護住口。

原本完好的睡瞬間了碎片,像破布一樣掛在上,出大片雪白的

達蒙面無表地揮剪刀,作優雅又殘忍,像是在修剪一株不聽話的盆栽。

“咔嚓、咔嚓。”

幾下之後,那件陪伴了林兩年的睡徹底報廢,變了地毯上的一堆垃圾。

“這種垃圾,配不上我的藥。”

達蒙扔掉剪刀,看著只剩下、瑟瑟發抖的孩。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只有絕對的掌控和冷酷。

他指了指那件白的羊絨

“穿上。”

“或者著。”

“你自己選。”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林用力咬著

看著地上的碎布,又看了看那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知道,他沒在開玩笑。

如果再敢說一個“不”字,這個瘋子真的會讓就這樣子待在房間里,甚至可能會把著扔出去。

在這個瘋子的世界里,只有服從。

良久。

抖著出手,抓過那件白子。

背過,一邊流淚,一邊屈辱地將子套在上。

羊絨溫暖,在皮上很舒服,卻并沒有溫暖冰冷的心。

幾分鐘後。

轉過

純白子完地包裹著軀,高領的設計遮住了脖子上的掐痕,只出一張蒼白卻致的小臉。

在一眾黑保鏢與冷灰裝潢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白皙純凈,像誤地的天使。

達蒙看著,原本沉的臉終于緩和下來。

他走上前,手整理了一下領,指尖順著臉頰落,眼底著令人發寒的滿意。

那是欣賞自己的私有財產時,特有的眼神。

“看。”

他勾起角,輕聲說道。

“這樣才像樣。”

“我的,真漂亮。”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