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被一腳踹上。
這里是莊園三樓,赫爾辛基最危險的區,達蒙·霍爾德的主臥。
房間大得離譜,不像臥室。深灰的極簡裝修,落地窗外是漫無邊際的暴雪,而窗,是比風雪更讓人發寒的男人。
達蒙單手拎著走到大床前,手臂一松。
直接把丟了上去。
“唔!”
雖然床墊,但這一下失重還是摔得林頭暈。在床上滾了一圈,頭發得像個窩,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道高大的影已經籠罩下來。
達蒙居高臨下地盯著,那雙眸里沒有任何世俗的,只有近乎病態的潔癖和挑剔。
他眉頭皺,手指在鼻端嫌棄地揮了揮。
“去洗澡。”
“你上全是外面的臟空氣,還有那群廢留下的惡心味道。洗不干凈,別想上我的床。”
林在床角,拼命點頭:“我……我去,我現在就去。”
只要能離這個瘋子遠一點,讓去刷馬桶都行。
慌張地沖進浴室,“咔噠”一聲反手鎖門,整個人順著瓷磚坐在地,大口氣。
奢華的浴室,黑金大理石鋪地,大浴缸。
林撐著洗手臺站起來,抬頭看向鏡子。
真狼狽啊。
白皙的脖頸上,一圈青紫的掐痕,那是昨晚達蒙失控時的“杰作”;手腕紅腫,是剛才在車里被勒出來的。
這哪里是治病的藥?這分明就是個隨時會被玩壞的一次消耗品。
“嗚……”
絕的緒像水一樣涌上來,林捂著不敢哭出聲。
逃不掉的。
警察不管,法律無效,家里人為了錢早就把賣斷了貨,學校那邊只要他不松口,退學通知書明天就會寄到。
天地這麼大,竟然沒有林的容之地。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兩分鐘。”
門外傳來達蒙不耐煩的聲音,沙啞、郁,暴躁,“如果三分鐘後你還沒滾出來,我就進去親自幫你洗。相信我,你不會喜歡那種洗法的。”
林渾一僵,眼淚嚇得憋了回去。
毫不懷疑,這瘋子口中的“洗法”,大概率是用鋼球或者消毒水把一層皮。
不敢再耽擱一秒,了服沖進淋浴間。熱水開到最大,洗著皮,恨不得把這一的晦氣和恐懼都掉。
沐浴是浴室自帶的,冷冽的香味,和達蒙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被這味道包裹,林絕地想:完了,這下真被腌味了,徹底被打上那個男人的標簽了。
兩分五十八秒。
浴室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有人在外面轉把手。
林嚇得抓起浴袍胡裹上,扣子都來不及系,著腳就沖了出去。
“我洗好了!我出來了!”
門猛地拉開。
林裹著黑的浴袍站在門口,浴袍是達蒙的尺寸,穿在上像穿大人服的小孩。
達蒙站在床邊。
他換上了睡袍,松垮地系著,出大片蒼白卻壯的膛。聽到靜,他緩緩轉頭。
那雙眼睛直直的看著。
沒有廢話。
他大步走來,一把攥住林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
林驚呼一聲,直接被甩到了大床中央。
還沒反應過來,後床墊一沉。
冰涼的了上來。
達蒙從後抱住了。
“別。”
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疲憊。
他的手腳很涼,蠻橫地鉆進浴袍,上溫熱的小腹和腰。
“嘶……”
林被凍得一哆嗦,本能地想要掙扎。
“噓……”
達蒙像是覺不到的抗拒,臉埋進的頸窩。
鼻尖抵著那層薄薄的皮,在跳的脈上。
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混合著沐浴的冷香和特有的香,順著鼻腔直沖大腦。
腦海里那個囂了整整十年的尖銳噪音、那種想毀滅一切的殺戮、像億萬只螞蟻啃噬骨髓般的幻痛……在這一瞬間,奇跡般地平息了。
“這種味道……”
達蒙發出滿足的喟嘆,繃的松弛下來,充暴的眼底浮現出一迷離。
“活過來了。”
他是活過來了,可林覺得自己快死了。
後的男人心跳很慢,但每一次跳都沉重有力。源源不斷的冰冷溫傳遞過來,讓覺得自己像個正在被吸取氣的倒霉蛋。
這姿勢太恥,也太危險。
僵地了,試圖往床邊挪一點,哪怕只是一厘米。
“啪。”
腰間的大手收,扣住的骨,力道很大。
“想去哪?”
達蒙的聲音冰冷,剛才的滿足然無存。
他抬頭,著的耳邊道:
“再敢一下,我就用手刀把你這層皮完整地剝下來,刻上我的名字,做標本掛在床頭。這樣,你就永遠跑不掉了。”
林嚇得眼淚瞬間涌出,卻咬住不敢哭出聲。
知道,他干得出來。
這瘋子真的干得出來!
“我不……我不敢了……”帶著哭腔求饒,僵徹底放棄了抵抗。
聽到保證,達蒙眼底的戾氣才慢慢散去。
“乖。”
他獎勵似的在後頸親了一下,重新調整了姿勢。
這次,他徹底把當了專屬的人形抱枕。
長蠻橫地進雙間夾住,雙臂環過的口,將整個人圈在懷里,後背著他的膛。
“暖和……”
他低聲說了一句,下抵在頭頂,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十分鐘後。
後的男人徹底不了。
林瞪大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飛舞的雪花,一不敢,哪怕半邊子都已經麻了。
能覺到,達蒙睡著了。
這是達蒙·霍爾德十年來,頭一回沒打鎮定劑、沒吃安眠藥,進了深度睡眠。
呼吸平穩深沉,不再像醒著時那樣抑急促。
但林不敢睡。
被錮在怪的懷里,聽著窗外的風聲,心里滿是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三個小時,也許更久。
極夜的黑暗讓人失去了時間概念。
林嚨很干,剛才洗澡流了太多淚,加上張出汗,現在得要命,覺嗓子眼里都在冒火。
試探地了手指,確認後的男人還在沉睡。
“那個……”
小聲地嘀咕,試圖把被住的出來,想去床頭柜倒杯水。
然而,就在剛離開那個懷抱的一瞬間——
“唰!”
原本睡的男人猛地睜眼!
那雙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冷,沒有剛醒的惺忪,只有野被奪食的暴怒。
“呃!”
大手條件反掐住了林的嚨!
林被按進枕頭里,驚恐地看著上方的男人。
達蒙眼神兇狠,下一秒就要扭斷侵者的脖子。
“咳……咳咳……”
林痛苦地掙扎,淚水順著眼角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看清下是林,看清那張憋紅的小臉,眼中的兇瞬間僵住,然後迅速崩塌。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近乎孩子氣的委屈。
“你去哪?”
達蒙聲音沙啞干,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重新倒下,頭埋回的口,像只了委屈的大狗,拼命蹭著那片溫熱的,雙手抱住的腰,力道比睡前還大。
“不許走。”
“哪都不許去。”
“你是我的。”
他呢喃著,因為驚醒還在微微發抖。直到重新被的溫包裹,那抖才慢慢平息。
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脖子火辣辣地疼。
驚魂未定地看著懷里的男人。
剛才那瞬間,他是真想殺人。
想到這里眼淚不控制的流了出來,小聲的說“我想喝水” 話音剛落,男人看著驚後淚流滿面的模樣,沒有說話,直接將抱到床邊,拿起水杯大口的喝著水,剛要喝完男人的便吻了上來,附上了的,他自然探,霸道地掃著口中的每一寸甜,勾著的舌尖共舞,強勢地掠奪著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的深吻。
狂風暴雨,避無可避。
空氣中的溫度節節攀升,曖昧的水漬聲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恥。
他將抱懷中,的小臉漲的通紅,一也不敢,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而眠。
這一夜,對莊園的其他人來說,注定無眠。
管家阿爾弗雷德守在主臥門外的走廊盡頭,手里攥著備用鎮定劑和急救箱,後跟著隨時待命的私人醫生團隊。
按照以往的經驗,先生如果不吃藥強行睡,不出兩小時就會因為噩夢發狂,主臥里會傳出砸東西的聲音,甚至槍聲。
可是今晚……
安靜。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次日清晨,主臥大門依然閉,里面沒傳出任何慘或破碎聲。
那位暴君,竟然安穩地睡到了天亮。
傭人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見鬼般的震驚。
那個東方孩……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這哪里是奇跡,這簡直是鐵樹開花,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