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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砰!”

門被一腳踹上。

這里是莊園三樓,赫爾辛基最危險的區,達蒙·霍爾德的主臥。

房間大得離譜,不像臥室。深灰的極簡裝修,落地窗外是漫無邊際的暴雪,而窗,是比風雪更讓人發寒的男人。

達蒙單手拎著走到大床前,手臂一松。

直接把丟了上去。

“唔!”

雖然床墊,但這一下失重還是摔得林頭暈。在床上滾了一圈,頭發得像個窩,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道高大的影已經籠罩下來。

達蒙居高臨下地盯著,那雙眸里沒有任何世俗的,只有近乎病態的潔癖和挑剔。

他眉頭皺,手指在鼻端嫌棄地揮了揮。

“去洗澡。”

“你上全是外面的臟空氣,還有那群廢留下的惡心味道。洗不干凈,別想上我的床。”

在床角,拼命點頭:“我……我去,我現在就去。”

只要能離這個瘋子遠一點,讓去刷馬桶都行。

慌張地沖進浴室,“咔噠”一聲反手鎖門,整個人順著瓷磚坐在地,大口氣。

奢華的浴室,黑金大理石鋪地,大浴缸。

撐著洗手臺站起來,抬頭看向鏡子。

真狼狽啊。

白皙的脖頸上,一圈青紫的掐痕,那是昨晚達蒙失控時的“杰作”;手腕紅腫,是剛才在車里被勒出來的。

這哪里是治病的藥?這分明就是個隨時會被玩壞的一次消耗品。

“嗚……”

緒像水一樣涌上來,林捂著不敢哭出聲。

逃不掉的。

警察不管,法律無效,家里人為了錢早就把賣斷了貨,學校那邊只要他不松口,退學通知書明天就會寄到。

天地這麼大,竟然沒有的容之地。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兩分鐘。”

門外傳來達蒙不耐煩的聲音,沙啞、郁,暴躁,“如果三分鐘後你還沒滾出來,我就進去親自幫你洗。相信我,你不會喜歡那種洗法的。”

一僵,眼淚嚇得憋了回去。

毫不懷疑,這瘋子口中的“洗法”,大概率是用鋼球或者消毒水把一層皮。

不敢再耽擱一秒,服沖進淋浴間。熱水開到最大,洗著皮,恨不得把這一的晦氣和恐懼都掉。

沐浴是浴室自帶的,冷冽的香味,和達蒙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被這味道包裹,林地想:完了,這下真被腌味了,徹底被打上那個男人的標簽了。

兩分五十八秒。

浴室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有人在外面轉把手。

嚇得抓起浴袍胡裹上,扣子都來不及系,著腳就沖了出去。

“我洗好了!我出來了!”

門猛地拉開。

裹著黑的浴袍站在門口,浴袍是達蒙的尺寸,穿在上像穿大人服的小孩。

達蒙站在床邊。

他換上了睡袍,松垮地系著,出大片蒼白卻壯的膛。聽到靜,他緩緩轉頭。

那雙眼睛直直的看著

沒有廢話。

他大步走來,一把攥住林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

驚呼一聲,直接被甩到了大床中央。

還沒反應過來,後床墊一沉。

冰涼的了上來。

達蒙從抱住了

“別。”

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疲憊。

他的手腳很涼,蠻橫地鉆進浴袍,溫熱的小腹和腰。

“嘶……”

被凍得一哆嗦,本能地想要掙扎。

“噓……”

達蒙像是覺不到的抗拒,臉埋進的頸窩。

鼻尖抵著那層薄薄的皮在跳脈上。

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混合著沐浴的冷香和特有的香,順著鼻腔直沖大腦。

腦海里那個囂了整整十年的尖銳噪音、那種想毀滅一切的殺戮、像億萬只螞蟻啃噬骨髓般的幻痛……在這一瞬間,奇跡般地平息了。

“這種味道……”

達蒙發出滿足的喟嘆,繃的松弛下來,充的眼底浮現出一迷離。

“活過來了。”

他是活過來了,可林覺得自己快死了。

後的男人心跳很慢,但每一次跳都沉重有力。源源不斷的冰冷溫傳遞過來,讓覺得自己像個正在被吸取氣的倒霉蛋。

這姿勢太恥,也太危險。

,試圖往床邊挪一點,哪怕只是一厘米。

“啪。”

腰間的大手收,扣住骨,力道很大。

“想去哪?”

達蒙的聲音冰冷,剛才的滿足然無存。

他抬頭,的耳邊道:

“再敢一下,我就用手刀把你這層皮完整地剝下來,刻上我的名字,做標本掛在床頭。這樣,你就永遠跑不掉了。”

嚇得眼淚瞬間涌出,卻咬住不敢哭出聲。

知道,他干得出來。

這瘋子真的干得出來!

“我不……我不敢了……”帶著哭腔求饒,徹底放棄了抵抗。

聽到保證,達蒙眼底的戾氣才慢慢散去。

“乖。”

他獎勵似的在後頸親了一下,重新調整了姿勢。

這次,他徹底把了專屬的人形抱枕。

蠻橫地間夾住,雙臂環過口,將整個人圈在懷里,後背著他的膛。

“暖和……”

他低聲說了一句,下抵在頭頂,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十分鐘後。

後的男人徹底不了。

瞪大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飛舞的雪花,不敢,哪怕半邊子都已經麻了。

覺到,達蒙睡著了。

這是達蒙·霍爾德十年來,頭一回沒打鎮定劑、沒吃安眠藥,進了深度睡眠。

呼吸平穩深沉,不再像醒著時那樣抑急促。

但林不敢睡。

錮在怪的懷里,聽著窗外的風聲,心里滿是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三個小時,也許更久。

極夜的黑暗讓人失去了時間概念。

嚨很干,剛才洗澡流了太多淚,加上張出汗,現在得要命,覺嗓子眼里都在冒火。

試探手指,確認後的男人還在沉睡。

“那個……”

小聲地嘀咕,試圖把被住的出來,想去床頭柜倒杯水。

然而,就在剛離開那個懷抱的一瞬間——

“唰!”

原本睡的男人猛地睜眼!

那雙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冷,沒有剛醒的惺忪,只有野被奪食的暴怒。

“呃!”

大手條件反掐住了林嚨!

被按進枕頭里,驚恐地看著上方的男人。

達蒙眼神兇狠,下一秒就要扭斷侵者的脖子。

“咳……咳咳……”

痛苦地掙扎,淚水順著眼角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看清下是林,看清那張憋紅的小臉,眼中的兇瞬間僵住,然後迅速崩塌。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近乎孩子氣的委屈。

“你去哪?”

達蒙聲音沙啞干,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重新倒下,頭埋回口,像只了委屈的大狗,拼命蹭著那片溫熱的,雙手抱住的腰,力道比睡前還大。

“不許走。”

“哪都不許去。”

“你是我的。”

他呢喃著,因為驚醒還在微微發抖。直到重新被溫包裹,那抖才慢慢平息。

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脖子火辣辣地疼。

驚魂未定地看著懷里的男人。

剛才那瞬間,他是真想殺人。

想到這里眼淚不控制的流了出來,小聲的說“我想喝水” 話音剛落,男人看著驚後淚流滿面的模樣,沒有說話,直接將抱到床邊,拿起水杯大口的喝著水,剛要喝完男人的便吻了上來,附上了,他自然探,霸道地掃口中的每一寸甜,勾著的舌尖共舞,強勢地掠奪著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的深吻。

狂風暴雨,避無可避。

空氣中的溫度節節攀升,曖昧的水漬聲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恥。

他將懷中,的小臉漲的通紅,一也不敢,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而眠。

這一夜,對莊園的其他人來說,注定無眠。

管家阿爾弗雷德守在主臥門外的走廊盡頭,手里攥著備用鎮定劑和急救箱,後跟著隨時待命的私人醫生團隊。

按照以往的經驗,先生如果不吃藥強行睡,不出兩小時就會因為噩夢發狂,主臥里會傳出砸東西的聲音,甚至槍聲。

可是今晚……

安靜。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次日清晨,主臥大門依然閉,里面沒傳出任何慘或破碎聲。

那位暴君,竟然安穩地睡到了天亮。

傭人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見鬼般的震驚。

那個東方孩……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這哪里是奇跡,這簡直是鐵樹開花,見鬼了!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