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暴風雪停歇。
赫爾辛基被大雪覆蓋,整座城市白得近乎失真。
林是在一張大床上醒來的。
當緩緩睜開眼時,昨晚零碎的記憶涌腦海——
冰冷的,窒息的擁抱,還有那個手腳并用纏了一夜的男人。
指尖抖著上脖頸,那里殘留著一圈青紫的指印,還有紅腫的,那是昨晚他失控的證明,火辣辣地疼。
房間里沒有人,只有浴室方向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那個瘋子在洗澡。
林心跳加快,大腦CPU差點燒干。這錢不掙了,求生的本能讓顧不上穿鞋,著腳就往外沖,跑到住的傭人房快速換好服。
跑!
趕跑!
一口氣沖下旋轉樓梯,推開門。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刮在臉上,讓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個男人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林慌地逃出莊園,沿著被鏟雪車清理出的山路狂奔。直到坐上回市區的公車,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雪景,抖的才終于找回一知覺。
回到那個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把自己整個人泡在浴缸里,用力洗著皮。
仿佛只要掉一層皮,就能洗掉那個男人在上留下的痕跡。
“?你昨晚去哪了?電話打不通,嚇得我差點報警!”
室友陳菲推門進來,一眼看到林脖子上那圈目驚心的掐痕,“臥槽!你這是遇到變態還是去打搏擊了?”
林慌地拉高領,遮住那些恥的痕跡,勉強出一個微笑:“沒……路摔了一跤,磕在欄桿上了。”
“摔跤能摔出這種吻痕形狀的淤青?”陳菲顯然不信,眼神曖昧又擔憂,但看到林慘白的臉,識趣地沒再追問,遞過來一杯熱水,“行吧,不想說就不說。對了,有個壞消息——學校通知說你的獎學金申請被卡了,讓你明天去教務。”
“獎學金……被卡了?”
那是下學期的救命錢。如果沒了這筆錢,就只能輟學回國,回到那個沒有了母親,只有那個垃圾父親,想把打包賣給老換彩禮的家。
“別慌,你績點全系第一,肯定是系統bug。”陳菲安道。
林點了點頭,心里那不安的覺瘋狂蔓延。
這種不安,在第二天凌晨兩點站在便利店收銀臺後時,達到了頂峰。
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24小時便利店,林是這里的夜班收銀員,俗稱“天選打工人”。
店里原本沒什麼客人,只有兩個醉鬼在角落拼酒。
自應門突然“叮咚”一聲開了。
一寒風灌,夾雜著那令靈魂栗的、悉的味道。
林渾僵地抬起頭。
兩排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正在清場。他們迅速封鎖了出口,并將店里的顧客請了出去。
還在打瞌睡的店長被驚醒,剛想發飆,卻在看到領頭那個一英倫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時,瞬間把臟話咽了回去。
管家走到收銀臺前,對著林微微欠,姿態優雅,
“林小姐,晚上好。”
管家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先生這幾天睡眠質量很差,他很想念您。”
林聽道這話,雙手扣著收銀臺邊緣。
“我……我不認識什麼先生,你們認錯人了。”
管家微微一笑,并不拆穿。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推到臺面上。
支票上那一連串的零,多得讓人眼暈。
“這是先生預付給您的薪水。只要您肯回去‘工作’,這個數額還可以再翻倍。您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在先生睡覺的時候,充當他的抱枕。”
陪睡?
林只覺得一陣惡心,恥直沖天靈蓋。
“我不去!”一把將支票推回去,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這里是法治社會!把錢拿走,不然我報警了!”
抓起柜臺上的座機話筒,聽筒里傳來的卻只有忙音。
掏出手機,信號格顯示“無服務”。
“林小姐,大可不必做這種無謂的掙扎。”管家嘆了口氣,似乎在為的不識時務到惋惜,“在赫爾辛基,先生的話就是法律。”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眼鏡的斯文男人走了進來,手里舉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正對著林。
視頻背景是在國那個破舊的老家。
畫面里,那個賭鬼父親正抱著一疊厚厚的歐元笑著,那副貪婪的臉隔著屏幕都讓人作嘔:“只要給錢,別說那個死丫頭,就算要把我也帶走都行!這丫頭命,耐折騰!”
林渾一僵。
“卑鄙……”咬著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這不是卑鄙,這是等價換。”戴眼鏡的醫生鏡片後閃過一道明的冷,“林小姐,從醫學角度解釋,先生患有一種罕見的‘皮癥’并發嚴重接過敏。除了你,他對所有人過敏。”
“你是他唯一的藥,如果他真的失控出事,你想想,會牽連多人。”醫生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最後還有你自己。”
這是赤的威脅,毫不掩飾。
林看向店長,店長早就在貨架後面發抖,不敢抬頭。
窗外,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漫天飛雪和那一長排的車隊。
“請吧,林小姐。”管家側,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林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松開抓著柜臺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便利店。
中間那輛加長版黑轎車的車門打開。
車線昏暗,沒有開燈。
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才發覺,一旁的影里,靜靜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的高領,蒼白。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的發圈。
上面還沾著幾黑的長發。
那是林昨晚落在莊園里的。
聽到靜,男人緩緩轉過頭。
他看起來狀態很糟。
臉比昨晚還要蒼白病態,眼下一片烏青,脖子上又添了幾道新的抓痕——那是他自己抓的,還冒著珠。
顯然,失去“人形抱枕”的這十幾個小時里,他的戒斷反應很嚴重。
“抓到你了。”
男人輕聲說道,聲音低啞,帶著病態的愉悅和抑許久的瘋狂。
他抬起手,將那個發圈放到鼻尖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在車門邊的林。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