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婳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那是車禍現場的照片,看見了那一碗散落在地上的牛面。
還熱氣騰騰。
原來,小丑真的就是自己。
傅時深車禍,是為了護著姜才出事。
現在,他的邊有姜陪著,溫言語。
但老天好像并不想這麼放過,在轉的時候,護士推著車過來了。
們在聊天。
“昨晚的車禍,聽說是傅總護著姜,所以才會出事的。”
“聽說了,聽急救的同事說,他們到的時候,傅總都沒松開姜。”
“姜命真好,傅總一路袒護,在娛樂圈順風順水。”
“就看什麼時候變傅太太了。”
“應該快宣了吧,姜不是都懷孕了嗎?”
……
細碎的話語,卻好似利刃,一刀刀地扎在了溫婳的心口。
鮮直流,疼得要命。
想到自己為傅時深洗手作羹湯,為這人洗,為這人等人。
為了讓他無後顧之憂,承擔了家里所有的瑣碎的事。
他回家總有他喜歡的飯菜。
他的柜永遠都是熨好的西裝襯衫,搭配好的領帶手表,本不需要費力找。
甚至他細微的變化,都可以覺察的清清楚楚。
喜怒哀樂都在溫婳的手中有一桿秤。
但做了這麼多,卻抵不過姜的溫言語。
因為傅時深從來要的都是姜。
想著,溫婳的眼眶變得酸脹,氤氳著霧氣。
想哭,卻又哭不出聲,好似口被徹底堵住了,抑的要命。
耳邊還是護士細碎的議論。
已經一秒鐘不敢停留,轉就朝著醫院外面跑去。
一直到回到公寓。
甚至到最後,溫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了。
的夢魘里,卻都是自己和傅時深糾纏的畫面。
纏得頭疼。
天亮的時候,溫婳想看時間,卻發現自己手機沒電了。
怕周翊那邊聯系自己聯系不上,立刻就把手機重新充電。
再開機的時候,溫婳看見上面一百多個未接電話。
全都是傅時深的。
有些被驚到了。
結婚七年,只有溫婳主給傅時深電話,他從來就沒有主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
現在這人為什麼和瘋了一樣給自己電話?
還沒來得及反應,看見程銘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跳。
【太太,傅總不肯吃藥,也不肯輸,現在在發脾氣。】
【太太,醫生說了,這樣下去的話,是會出事的。】
【太太,傅總被送到了搶救室,送進去的時候,我聽見他著您的名字。】
末了,是一段音頻。
溫婳無意識地點開。
是傅時深沙啞的聲音傳來:“溫婳,婳婳……”
溫婳抓著手機的手了。
結婚七年,傅時深從來沒過自己婳婳,而是連名帶姓。
就算是濃的時候,傅時深都不茍言笑,只是在盡的馳騁。
求了很久的親昵,卻求不到。
現在冷不丁的聽見,溫婳好似心尖都在發。
還沒來得及從這樣的緒里緩和過來,的手機再一次震。
傅時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不知道是手還是緒在抑,這一次接起了他的電話。
“你在哪里?”傅時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是帶著質問和不滿。
“在家。”溫婳淡淡應聲。
“馬上到醫院來。”傅時深是在命令溫婳。
而後傅時深就掛了電話。
結婚七年,溫婳太清楚忤逆傅時深的後果。
是可以不理會,但終究和傅時深還沒離婚,他們是夫妻。
溫婳不想落人話柄。
看著掛斷的電話,從一旁的屜里面拿出已經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也好,去一趟醫院,把離婚協議給了傅時深。
離了婚,才是真的再沒聯系了。
這樣的想法,讓溫婳漸漸冷靜。
深呼吸,并沒著急出門,而是把自己收拾好。
換了牛仔,搭配了一雙小白鞋。
這是曾經嫁傅家之前的溫婳,青春洋溢。
現在的,也不過就是27歲的年紀。
對著鏡子,就隨意盤了一個丸子頭,用發簪固定好。
臉上只上了素霜。
干凈的就好似一個大學生。
去醫院之前,下樓買了早餐,是打算在路上吃。
都準備好,才打車去了醫院。
路上,不知道是被顛簸的難,還是懷孕的反應,讓溫婳想吐。
生生忍住了,自然也沒了胃口。
隨手買的早餐,被一路帶到了醫院。
甚至沒通知任何人,低調的去了傅時深的病房。
結果,溫婳才出電梯,就看見了在外面的姜。
急切,委屈,張。
各種各樣的表,無銜接的在那張致的小臉上切換。
溫婳出現的時候,姜就看向了溫婳。
的表瞬間就切換了挑釁。
溫婳真的覺得,姜把雙面人這個角,表演的淋漓盡致。
不愧是影後。
“溫婳,你怎麼來了?時深應該不喜歡你出現在這里。”姜安靜看著,說的口氣都是主人的架勢。
姜以為溫婳轉就會走。
在看來,溫婳不堪一擊。
輕而易舉就可以被擊潰。
但偏偏,現在的溫婳就只是看著姜,聲音都寡淡了幾分。
“姜小姐,我是沈太太,我在這里合合理。倒是姜小姐,是用什麼份出現在這里?時深的人?緋聞友?但不管哪一種,算下來大抵都是我們婚姻的第三者。”
溫婳面無表的反擊了姜。
姜的臉瞬間變了。
看著姜變臉,忽然就覺得暢快。
那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暢快。
已經想放棄這段婚姻了,又何必讓自己不痛快。
“溫婳,你……”姜被懟了一臉,眼眶瞬間紅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聲。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麻煩讓一讓。”溫婳依舊寡淡。
姜沒讓。
溫婳就這麼定定的看著。
程銘接到消息已經匆匆趕來,看見這畫面,他也開始頭疼。
他知道傅時深向著姜。
但是他更清楚,姜搞不定傅時深。
傅時深生病的時候,只有溫婳才能安。
現在這況,要是讓傅時深鬧下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程銘嘆氣:“太太,傅總在等您。”
溫婳頷首示意,沒理會姜,朝著病房走去。
聽得見,程銘在後勸著姜的聲音。
姜沒應聲,但是依稀聽得見泣聲,姜在哭。
好似意識到了什麼。
昨天的車禍,大抵沒表面那麼簡單。
溫婳安靜片刻,才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