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深靠在沙發上,沒回答。
溫婳把他的外套掛好,又問了一句:“時深,我看見報道了,你陪著姜小姐去醫院,懷孕了是嗎?”
“溫婳,姜是明星,這種沒據的話你說,對不好,也影響公司。”傅時深掀了掀眼皮,不耐煩的訓斥。
“我只是想知道,去醫院,你為什麼要陪著。”溫婳并沒退,依舊一字一句問著,“有助理,有經紀人,公司還有對接的員工,怎麼算,都不需要你親自陪同。”
字字句句在理,也字字句句清晰。
傅時深擰眉,大抵沒想到溫婳會忽然懟自己。
他站起,走到溫婳的面前,眼神已經沉的可怕。
“昨兒在加班拍攝,勞累過度昏迷了。我為周氏的總裁,于于理都要去。”
溫婳擰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傅時深已經住了溫婳的下。
“我到的時候,大出。人的本能不應該是先救人嗎?”他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溫婳,你太讓我失了。”
傅時深話音落下,是很重的冷哼聲。
他猛然松開溫婳。
溫婳踉蹌了一下,眼底的緒也變得復雜。
溫婳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傅時深。
若是以前,傅時深生氣,會道歉。
但現在的,對傅時深的話,只剩下懷疑。
他們結婚七年,溫婳就看了他們七年的緋聞。
每一次都是在自欺欺人,和自己說,這只是炒作。
現在看來,大抵不是。
特別是今天的孕檢單,人的直覺讓心神不寧。
“又怎麼了?”傅時深也注意到溫婳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
甚至安靜的眼神里波瀾不驚。
這樣的溫婳,他以前沒見過,這讓傅時深忍不住主開口問著。
他走到溫婳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
帶著薄繭的指腹就這麼輕輕挲的。
溫婳很漂亮,如凝脂,材凹凸有致。
是男人喜歡的手。
傅時深也不例外。
在房事上,溫婳不算太主的人,但是這樣的拒還迎,卻又讓人難以自控。
在生活里,能事無巨細的照顧自己,記得自己喜歡的每一個細節。
但這樣的溫婳,卻讓傅時深覺得,像一潭死水,毫無活力。
要不是爺爺臨死前的囑,他們結婚必須滿七年,才可以接權。
他想他早就離婚了。
再想到的姜懷孕,抱著自己,哭的委屈的樣子。
說,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沒有名分。
傅時深對溫婳的厭惡,忽然就明顯了。那一的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溫婳,不要在我面前擺臉,姜的事,到此為止。”他的口氣逐漸不耐煩。
“那為什麼你的西裝口袋里面,有的孕檢單?”溫婳第一次對一件事執著,甚至是有些咄咄人。
“溫婳,你簡直胡攪蠻纏!”傅時深猛然甩開溫婳。
這樣咄咄人的溫婳,他有些不太習慣,但更多的是不滿。
他看著因為自己過大的力道,撞到桌角。
他都沒幫忙的意思。
溫婳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瞬間,那種疼痛迎面而來,冷汗涔涔。
溫婳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砰的一聲,門再一次被關上了。
傅時深走了。
就這麼看著,并沒追上去,眼底的失越來越濃烈。
對傅時深,對這一段七年的婚姻。
他明知道自己在意他和姜的緋聞,甚至在這樣的況下,還在斥責自己。
所以姜對他而言,真的是特別的,是嗎?
溫婳自嘲地笑著。
忽然覺得,自己懷孕的消息,好似對于他而言,大抵也沒那麼重要了。
在地上掙扎了很久,才站起來。
剛好,傅時深母親高雅芝的電話打了進來。
溫婳接了。
“今晚你回大宅一趟。”高雅芝在命令溫婳。
“是。”溫婳應聲,不敢遲疑。
話音落下,高雅芝就掛了電話。
溫婳看著掛斷的電話,開始頭疼。
高雅芝并不喜歡自己,加上七年不曾給溫家生下一兒半,那種嫌棄淋漓盡致。
若不是對傅時深的,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
但現在,的希被傅時深一點點的擊潰,不想再獨自承這一切。
甚至想,高雅芝要回去,那麼就讓傅時深在高雅芝面前,把話說清楚。
這是一種放棄的念頭。
多年來,輾轉反復,卻從來沒這麼堅定。
所以在冷靜後,給傅時深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一道溫的聲傳來:“你好,時深在休息,可以晚一點打電話來嗎?”
溫婳大抵是破罐子破摔,所以聲音也變得強勢:“你是誰?為什麼接我老公的電話?”
因為溫婳知道,對方是姜,姜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果然,下一秒,姜就自報份,開始道歉。
“傅太太,抱歉,我是姜。時深的電話沒有備注,我不知道是您。”姜說的誠懇,又委屈,“時深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剛才又一臉疲憊的回來,現在在休息,所以我就擅自接了他的電話,不想打擾他。”
時深,時深。
姜說傅時深的名字,卻是如此順口,好似了很久。
溫婳聽著越發的不舒服。
這麼多年來,看傅時深和姜的八卦,姜都是這麼稱呼傅時深的。
對說,他們認識太久了,就不要這麼生疏了。
多虛偽。
溫婳的眉眼也逐漸變得寡淡:“姜小姐,你是沒資格接時深的電話。麻煩你把手機給他。”
這樣的態度,是強勢的。
手機那頭的姜都跟著安靜了一下,但依舊從容:“我時深起來。”
然後溫婳就聽見姜傅時深的聲音。
很快,手機那頭傳來他的聲音:“溫婳,你就要這樣咄咄人?”
傅時深開口就是對的訓斥。
甚至連給溫婳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姜只是不想打擾我休息,幫我接了電話。你就這樣上綱上線?”傅時深已經給溫婳扣了帽子。
面前的姜,雖然安靜,但是又顯得委屈。
傅時深想也不想的,就認為是溫婳在斥責姜。
這樣的心疼,油然而生。
溫婳不知道是麻木了,還是別的。
除了心口有些疼外,甚至現在面對傅時深的質問,都可以平靜無波的把話說完。
“時深,媽打電話讓我們回去一趟。”溫婳淡淡開口。
想在高雅芝面前,把事問清楚。
高雅芝不喜歡自己,難道就喜歡一個戲子嗎?
反倒是傅時深聽見這個話,安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