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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顧延卿張得幾乎屏住了呼吸。

可是在聽到岑婧怡提出‘要不要在宿舍將就一下’的時候,他仍是微皺了眉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他‘思考’了足足半分鐘,這才點頭。

“那好吧,目前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岑婧怡說的‘將就’,竟然是將凳子和床尾的兩個大箱子拼接起來充當床。

倒不是嫌條件艱苦,就是為岑婧怡堅持和他保持距離而到些許的失落和惆悵。

洗漱過後,岑婧怡靠坐在床頭,輕輕拍在側茵茵的後背。

從窗戶灑進來,時不時有一涼風溜進房間,帶走幾分熱意。

夜晚也逐漸安靜下來,只有隔壁范佩佩嗚嗚的哭聲還在繼續,并且時不時還臭罵幾句齊大同。

在這樣靜謐又吵鬧的夜晚中,茵茵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了。

岑婧怡卻是沒有睡意。

看著床尾,那一雙無安放,只能曲起來的長,再次抿著了糾結。

床尾的兩個大箱子都是九十厘米乘以六十的尺寸。

以為兩個箱子拼起來已經有一米八長,外加上一張凳子,應該夠顧延卿睡了。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比想象中還要高。

床是一米五寬的,其實多睡下顧延卿一個也不會有多

可……

岑婧怡糾結得咬住了下側。

一會兒想要狠狠心,就讓顧延卿這麼將就一晚。

一會兒又覺得他們之間連孩子都有了,中間隔著茵茵睡一晚也沒什麼。

糾結來糾結去,竟然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我影響你休息了嗎?”黑暗中,床尾突然響起男人低沉的詢問聲。

靠坐在床頭的岑婧怡怔愣住,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延卿聲音低沉富有磁又說:“要是有我在睡不著,我就先出去,等你睡著了我再回來。”

“不是。”岑婧怡下意識反駁。

心中搖擺的天秤在這時突然有了更傾斜的那方。

說:“要不然,你到床上來睡吧。”

話音落下,夜變得格外的靜謐。

時間的流逝也變得格外的漫長。

手枕在腦後的顧延卿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心跳也跟著了一拍。

接著,心跳就跳出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了一下,里發干。

幾次翕

他多想馬上答應下來。

可最終說出口的話卻是:“還是算了吧,我這樣也能睡。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在野外砂石地上都睡過。”

岑婧怡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上來吧,我睡里頭,你睡外頭,讓茵茵睡中間。”

說完,就小心地翻到了床里側去,面對著墻壁躺下了。

顧延卿聽著床上已經沒有了聲音,這才撐著箱子坐起來。

他在床尾的位置,借著月看到床上躺著的一大一小兩個影。

掃及岑婧怡側睡的影時,心中說沒有的悸,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更多到的是幸福,擁有了一個家庭的幸福。

為了避免尷尬,顧延卿也沒再多說什麼,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再靜靜地挨著床沿躺下。

他躺得筆直,簡直比站軍姿時還要筆直。

躺了一會兒,反而更累了。

岑婧怡也沒好到哪去,頭一次覺睡覺是件這麼累的事。

好想翻平躺的姿勢,可是又擔心顧延卿還沒有睡著,或者已經睡著,又被作吵醒。

上次和顧延卿躺在同一張床上……

岑婧怡的記憶突然回到新婚夜那晚。

記得,那天顧延卿喝了不酒,渾都是酒氣,麥的臉上愣是出明顯的紅

顧延卿進了房間後,朝走近了兩步。

又難堪地低了低頭。

隨後便見顧延卿轉離開了房門。

面對新婚丈夫的突然離開,當下的緒是復雜的。

一方面松了口氣,一方面又有些失落,忍不住猜測顧延卿是不是反悔了。

可沒過多久,顧延卿就又回來了。

他頭發漉漉的,先前上的酒氣被洗發膏的香味代替。

他湊近時,也能聞到專屬于薄荷牙膏的冷冽味道。

‘他是專門去洗漱了嗎?’

岑婧怡正失神想著這個問題,顧延卿就來到了的面前……

當夜確實不像今天這樣側躺著半邊子都麻了,但也是累的……

回想到新婚夜某些人的畫面,岑婧怡臉頰和耳尖都燙得厲害。

慶幸現在是深夜,沒有人看得到現在的窘態。

為了將腦海中的兒不宜畫面驅逐,岑婧怡搖了搖頭。

等做完搖頭的作,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懊惱得無聲捂住了自己的臉。

不過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響,看起來顧延卿并沒有被突然搖頭造靜吵醒。

所以,他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吧?

這麼想著,岑婧怡輕輕翻了個,終于用平躺的姿勢解決了自己僵疲憊的半邊

逐漸的,也慢慢有了困意,最終進了夢鄉。

相比之下,顧延卿的睡就顯得困難多了。

幾乎是到了凌晨,他才終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大腦再次有意識的時候,覺到似乎有人在靠近了他。

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就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接著響起。

岑婧怡被顧延卿用胳膊橫抵著脖子,在了床上,一只手也被顧延卿扣在頭頂的位置。

原本是想過床尾顧延卿的長,輕手輕腳地下床。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敏銳,并做出了這樣的舉

岑婧怡余驚未定,心臟狂跳著。

也許是因為後腦勺磕到了床板,又也許是因為到了驚嚇,的眼里有一層水汽。

原本眼神銳利,帶著肅殺之氣的顧延卿看到那雙瀲滟水的眼睛,意識倏然回籠。

他眼里的殺意頃刻間褪去的同時,他也趕松開下的人。

“對不起。”他無措地往後連退了幾步,和床上的岑婧怡保持著能讓人覺到安全的距離。

看著岑婧怡從床上爬坐起來,他愧疚地再次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沒事。”岑婧怡握了握自己還有些疼的手腕,“我能理解。”

顧延卿作為一個經常出任務的軍人,也許經歷過無數次本無法想象的生死挑戰。

因此,他有著這樣敏銳的察覺力和下意識反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也確實是被嚇到了。

還從來沒經歷過像剛剛那樣驚心魄的瞬間。

顧延卿注意到握手腕的作,擔心得眉頭深鎖。

他曾經通過的下意識反應,一拳正擊毒販的管,導致毒販當場斃命。

剛剛的行為,莫不是也給岑婧怡造了什麼傷害。

他關切又自責地問:“你沒事吧?”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