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主嘗試他嗎?
岑婧怡眼神微怔,聲音低低:“嘗試了的。”
“懷茵茵三個月的時候,我問你妹妹要了你的通信地址。”
“然後以兩個月一封的頻率給你寄信。”
顧延卿愕然,“可我從未收到過你的來信!”
他很快反應過來什麼,猜測問:“是不是地址出了錯?芳芳給你的地址是什麼?”
岑婧怡毫無遲疑猶豫的,報出了那個自己已經書寫過幾十次的地址。
“不對,這個地址不對!”顧延卿眉頭蹙。
“這個地址是我以前服役的連隊,我早在和你結婚前,就已經調到現在的連隊了。”
說著他心沉了下來。
顧芳芳肯定知道他調連隊的事,也知道能聯系到他的通信地址,可為什麼要給一個假地址給岑婧怡?
沒等他思索出顧芳芳這樣做的機。
岑婧怡說:“後來我生下茵茵後,你妹妹又來找我,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
顧延卿擰眉察覺不對,“會那麼好心?”
岑婧怡抿了抿,說明了自己花錢從顧芳芳手里‘買’通信地址、‘買’電話號碼的原委。
聽得顧延卿擱在膝上的手都握了拳頭。
他沒想到,自己讀過書、有一定文化素養的妹妹,竟然會這樣算計自己的親嫂子!
“剛拿到電話號碼那段時間,我手頭不寬裕,就沒給你打電話。”岑婧怡繼續說。
“後來茵茵三四個月大,用錢的地方沒那麼多了,我才第一次嘗試打電話找你。”
還記得那一天,天上下著小雪,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背著用小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茵茵,去到當時還不是電話亭的公共電話前。
了一元錢的長途電話費,心忐忑張地撥出那串早就銘記于心的號碼……
將思緒從回憶中回。
繼續說道:“電話打通了。”
“我向接電話的同志打聽你的名字,結果對方剛剛回復,電話就突然中斷了。”
“報亭的阿姨說,應該是故障。”
“後來,下了罕見的大雪,出現故障的電話線路一直到天氣暖和才維修好。”
在廣播站工作,每天四次固定廣播的時間,加上還要照顧茵茵,本沒法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找公共電話。
再加上電話費對當時的來說,是筆不小的開銷,需要省吃儉用才能省出這麼一筆錢。
“再後來,我陸續又給你打過幾次電話,但每次接電話的同志都說你不在部隊。”
顧延卿的回憶也在岑婧怡娓娓道來的聲音中被勾起。
他確實收到過幾次有電話找他的消息。
可他以為是家里人打電話來問他要錢,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過,所以他就沒有細問。
他想著,如果家里真的有什麼急事,肯定會再次打來電話。
誰料造化弄人,那竟然是岑婧怡給他打的電話!
心再次沉重得心臟跳都顯得吃力。
小小的宿舍陷了短暫的沉默。
“對不起。”顧延卿眼眶微紅再次道歉。
他往前傾,雙肘撐在了雙膝上,十指作梳進了濃黑亮的短發中。
岑婧怡沒有說話,垂眸看著桌面上自己翻譯出來的文字,注意力卻本不在那些文字上。
這是的最後一份翻譯工作。
等翻譯完這份稿件,顧延卿應該幫開好介紹信了吧?
到時候就可以帶著茵茵去大城市求醫了。
後傳來些許靜。
岑婧怡雖然沒有回頭,但能覺到是顧延卿站起來了。
男人走到後。
駐足停留了片刻,突然從後出一只手到面前。
手里著大大小小,新的舊的,一疊鈔票。
“這點錢,你拿著,是我這個月給你和茵茵的生活費。”
岑婧怡沒有遲疑,大大方方直接接過。
茵茵是他的孩子,他理應出這筆養費。
面對岑婧怡的沉默,顧延卿到十分抑。
他仍站在岑婧怡後,距離岑婧怡後背只有一拳距離的位置。
“你,之後打算帶茵茵去哪里看病?”
“滬市。”岑婧怡回答說,“聽說滬市有最先進的醫療技,也有專門的兒醫院。”
“我想先帶茵茵去滬市看看,如果治不好,就再帶去其他的大城市看看。”
聞言,顧延卿的間再次彌漫起苦的味道。
滬市離他所在部隊的駐地很遠。
如果岑婧怡真的帶茵茵去了滬市,那他們一家三口即將再次過上兩地分離的日子。
“京市不行嗎?”他有些期待地詢問,“京市作為首都,醫院的醫療水平應該也不會差。”
他所在部隊的駐地雖然不在京市,但距離京市也就三四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要是岑婧怡能帶茵茵到京市去看病,那他還可以在周末的時候,坐火車去看們娘倆。
其實他真正想說出口的,也不是這句話。
他更想問岑婧怡愿不愿意帶著茵茵跟他回部隊。
可是岑婧怡今天理問題的表現讓他沒有開口的勇氣。
他覺得自己在岑婧怡的眼里,估計和范佩佩、和飯店里的那個服務員沒什麼不同。
他犯了錯,岑婧怡不會輕易就饒恕了他。
岑婧怡不知道他心里的這些想法。
針對顧延卿提出的建議,認真地回答道:“京市也在我的考慮范圍,不過我心中首選還是滬市。如果滬市的醫院不行,我再帶茵茵去京市。”
只是有了可能,顧延卿還是到了竊喜。
突然想到什麼,他趕說:“至于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茵茵的醫藥費,還有你和茵茵的生活費,從此以後我都會負責。”
岑婧怡還是淡淡地反應,“好。”
饒是如此,顧延卿也覺在心上的大石頭變輕了些。
起碼岑婧怡沒再張口閉口說要跟他離婚。
相信只要他努力彌補自己的錯誤,岑婧怡肯定能有原諒他的那天!
顧延卿目灼灼地看著岑婧怡的背影。
那頭烏發上的清香若有似無地往他的鼻腔里竄。
的,一直到了心里。
“對了,我今天和茵茵給你買了兩件服。你要不要試試?老板說,要是不合適,今日之可以拿去調換尺碼。”
顧延卿說著,轉去尋找他給岑婧怡買的服。
岑婧怡終于回了頭,意外地看著他彎腰拿起地上東西的影。
顧延卿很快拿著兩件用報紙裝著的東西走到岑婧怡面前。
他停在距離岑婧怡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單手拿著東西往岑婧怡面前遞了遞。
“你試試吧,看喜不喜歡。”
岑婧怡秀眉微蹙,心有些復雜地雙手接過被報紙包著的服。
打開其中一個包裝,白短袖襯衫和藍碎花長便映岑婧怡的眼簾。
顧延卿有些張地盯著的表,想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