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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拿來吧你!”小男孩完全靠蠻力,將茵茵手中的麻花掰折了兩半。

茵茵在爭奪間被他的蠻力撞倒,握著剩下的小半截麻花,一屁摔坐在地上。

一撇,瞬間委屈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平常安安靜靜、不會說話的小家伙,這一會兒哭聲格外嘹亮。

眼淚也飛濺般往外流。

小男孩猛然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單手奪來的麻花,扭臉就要跑。

豈料一扭頭,險些撞上了堵墻。

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顧延卿有些沉的臉。

顧延卿長得高大,上有軍人特有的冷肅氣質。

別說是這麼個五歲的小屁孩,就是部隊里的兵蛋子,在見到他們的顧團長沉下臉時,都會嚇得低頭不敢與其直視。

小男孩著麻花的手心瞬間汗,在心虛恐懼兩種緒的催化下,也‘嗷’一聲哭了出來。

顧延卿沒有理會小男孩,繞過他,將地上哭得滿臉淚的茵茵抱了起來。

“咋啦!虎子!”

這時,一個咋咋呼呼的圓臉人從隔壁宿舍走了出來。

“誰欺負俺家虎子了!”

圓臉人將小男孩往自己的後一扯,瞪著眼就朝著顧延卿看去。

本想找顧延卿算賬,罵人的話都已經到了邊。

結果看到顧延卿那張廓過分立分明的臉,又一口唾沫,把話咽了回去。

“嘿嘿~”馬上出了笑臉,一改方才的潑辣架勢,有些忸怩地翹著蘭花指將頭發往耳朵後面捋。

“原來是顧同志啊!你好,我是虎子他媽媽,我范佩佩。”

職工宿舍就這麼點大的區域,誰家發生點什麼事,都逃不過晚飯後大家的閑談。

更何況是發生在本就極話題爭議的岑婧怡上的事。

早在昨天顧延卿離開前,所有人就已經知道他的份。

范佩佩笑著向顧延卿出右手,想學文化人見面那樣,和顧延卿握手。

可是顧延卿看都沒看出來的手一眼,一手托抱茵茵,一手輕拍茵茵的後背安

他的目有些冷峻,“讓你的孩子出來,給茵茵道歉。”不容置喙的語氣。

“道,道歉?”范佩佩一臉茫然,回了被晾在空中的手。

將虎子從後拉出來,“咋回事?茵茵妹妹咋哭啦?你欺負茵茵妹妹了?”

“沒有~”虎子瞥了眼顧延卿,著聲本不敢承認。

“我沒有欺負茵茵妹妹,我……我我就是和茵茵一起玩…… ”

“茵茵…茵茵妹妹要跟我分的麻花,我…我剛掰了一點兒,就哭了。”

聞言,范佩佩立馬裝模作樣地輕拍了虎子一下。

“你這實心眼孩子!人家茵茵你掰,你就掰了?”

“茵茵還小,正是護食的時候呢,咋可能真的給你分?”

“來來來,快還給茵茵!”

范佩佩奪過虎子手里的麻花,遞過去給茵茵。

麻花上,都已經有了被汗的痕跡。

已經不哭的茵茵看著麻花,癟癟,扭臉委屈地對上了顧延卿的目

本不是虎子說的那樣!

很著急,可是說不出話。

爸爸會信虎子的話嗎?

還會為主持公道嗎?

對上小家伙盛著擔憂的水汪汪眸子,顧延卿安的後腦。

下一秒,收起所有面對茵茵時的溫,面無表看向虎子。

“是茵茵主給你分,還是你茵茵‘小啞’,還手搶茵茵的東西?”

他的聲音又冷沉了一些:“小小年紀,沒有禮貌教養,還謊話連篇。”

“你再不說實話,向茵茵道歉,我就報警,讓警察來把‘搶劫’還說謊的人抓走。”

一聽說會被警察抓走,虎子立馬就怕了。

他‘哇’一聲又哭了起來,哭著認錯:“不要!不要抓我,嗚嗚嗚~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范佩佩的臉瞬間紅了又綠,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

自己生的兒子,當然知道是什麼德

可這種孩子間的小打小鬧,向來是幾句話就糊弄過去了。

誰能想到看起來儀表堂堂的一個大男人,竟然跟一個孩子計較!

“向茵茵道歉。”

顧延卿對虎子的大哭無于衷,再次重申。

“行了!”范佩佩將孩子一把扯到後,上上下下掃視起了顧延卿。

“不就一麻花嗎,至于嗎!看把我虎子嚇的!要是出了什麼好歹,你得負全責!”

顧延卿沒有理會范佩佩的威脅,再次重復:“道歉。”

他的語氣并沒有變化,只是平靜地重復。

可這對于虎子來說,已經是從來沒有承過的力。

“對~對不起嗚嗚嗚……”

虎子站在范佩佩的後,一邊用手背抹眼淚,一邊道歉求饒。

“我道歉了,不要抓我嗚嗚嗚……”

聽到虎子真的給自己道歉了,茵茵還掛著淚痕的小臉上出了驚喜的笑容。

開心地摟著顧延卿的脖子,枕靠在顧延卿的寬闊的肩膀上。

有爸爸的覺真是太好了!

以後有爸爸保護,別的小朋友肯定就不敢欺負了!

到閨的歡喜,顧延卿也彎了眉眼。

相較之下,范佩佩臉難看至極,罵罵咧咧地扯著虎子回了隔壁。

將宿舍門摔得‘砰’一聲作響。

難聽的話不停地穿門板傳出來。

“媽的什麼玩意兒!頭上不知道戴多頂綠帽子,都快了,還擱這兒把野種當親閨護呢!”

“一個大男人,為半麻花跟一個孩子計較,媽的活不起就問你岔開做生意的媳婦要錢花吖!”

……

聽著這些詆毀岑婧怡的話,顧延卿腮幫子,簡直生出了想要手讓對方閉的沖

可對方是個婦,況且茵茵也在,他不可能跟一個婦手。

沒有宿舍鑰匙,他沒法帶茵茵出門遠離這些污言穢語。

只能暫且按下口起伏的怒意,抱著茵茵進宿舍,關上門。

又在書桌上拿本故事書,盡量用生的語調誦讀,以轉移茵茵的注意力,不讓茵茵聽見那些不堪耳的話。

中午廣播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岑婧怡結束了廣播就匆匆往宿舍的方向走。

還沒走近,就能聽見范佩佩的罵街聲。

“那一個月三十天,有二十天都往屋里領不同的男人!”

“要不是和領導有一,就這樣道德敗壞的婊子,早就被趕出我們的職工宿舍了!”

“媽破鍋配爛蓋……”

雖然范佩佩沒有指名道姓,但岑婧怡知道在罵的人是自己。

搬進職工宿舍到現在,已經和范佩佩起過好幾次沖突了,范佩佩每次來來回回罵的都是這些詞。

最開始的一次沖突,是有次大雨天,和當時僅十個月大的茵茵被困在了食堂。

范佩佩的丈夫——齊大同剛好在食堂,就打著傘捎們回來。

結果范佩佩一口咬定勾引齊大同,站在的門口罵了整整一個小時。

後來幾次,都是因為虎子欺負茵茵。

岑婧怡冷著臉回到宿舍門口,敲門。

顧延卿很快開門。

“你回來了。”顧延卿臉同樣不太好看,言簡意賅地將事原委大致說了一遍。

“抱歉,是我……”顧延卿話沒說完。

岑婧怡已經轉朝著傳出罵聲的隔壁走去了。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