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明暑熱未消，周圍的空氣卻冷到凝固。
沉悶的拳腳聲從亭中傳來，天邊響起兩聲悶雷，樹葉被吹的沙沙作響。
豆大的雨滴自萬米高空砸落，在地上形很深的印子，很快被燥熱的夏給吸收的無影無蹤。
大雨傾盆，江硯臣回到宿舍時整個人都淋了，他將衛帽子撂下，出的臉上有青紫傷痕。
顧嘉言將臺服收進來，陡然見了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臣哥，你…你們打架了？”
江硯臣的拳腳功夫他是見識過的，能讓江硯臣掛了彩，看來賀覺也是個練家子。
“阿顧，你說賀覺到底是幾個意思？”
他了煙和打火機，藍的火舌過煙尾，升起淡薄的霧，擋著他眼中的迷惘。
江硯臣吸了兩口，被煙嗆的咳嗽。
顧嘉言放下手里的服，輕嘆一聲，“臣哥，我只問你一句，你多久沒煙了？”
一句話，讓江硯臣失神。
他的記憶有些模糊了，上一次煙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
在大一寒假？
人節那天？
二月十四號。
是溫覓的生日。
江硯臣記起來了，那天溫覓把他約出來，還醉呼呼地說著喜歡他，著他的角不肯讓他走。
他拿沒辦法，又走不了。
後來往臉上吐了口煙，沒想到直接把小姑娘給嗆哭了。
江硯臣沒想到溫覓有那麼多眼淚。
多的能把他淹了。
因為這事兒，江硯臣再沒過煙。
失神之際，煙已經燃盡了，指腹被灼熱的火星給燙了下。
他醒神，掐滅了最後的火。
顧嘉言認真地問他，“臣哥，你真的不喜歡小溫覓嗎？還是，你本不敢承認自己早就喜歡了？”
“……”
-
隔天，賀覺來接溫覓去上課。
那輛惹眼的布加迪就停在生宿舍樓下。
像它的主人那樣耀眼張揚。
溫覓見到賀覺就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傷，“你的傷是怎麼弄的啊？和誰打架了嗎？”
賀覺給扣上安全帶，垂著眼，薄抿著，悶聲回應，“嗯。”
“是江硯臣打的？”溫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昨晚兩人的眼神對上時，氣氛都劍拔弩張的。
賀覺點頭。
溫覓很氣，“不是，他為什麼要打你啊？他怎麼敢打你？他以為他是誰？”
賀覺怕一著急就容易淚失，趕扯開話題，“不提他了，哥哥給你帶了早餐。”
他聽見溫覓維護他，心里爽的不行。
溫覓沒心思吃早餐，“你們為什麼打架啊？是因為我的事嗎？”
“不是。”賀覺里含了顆話梅糖，懶懶道，“單純瞧對方不順眼吧。”
溫覓：“？”
不過認真想想，好像也是有這種可能的。
從高中開始，賀覺就看不慣江硯臣。
賀覺直接把溫覓送到了教室門口，特意和說了下自己這幾天的行程安排。
他剛回國，份又特殊，國約了他做專訪，順便還要去見見幾家投資公司的老總。
接下來幾天都要連軸轉。
“每天都要和我打電話。”
“萬一你在忙呢？”
“再忙也會接到你電話。”
賀覺在腦袋上了，“溫覓，別讓我擔心。”
“好。”
賀覺替解開安全帶，要離開時卻被溫覓住了角不讓走，離得近了，能仔細看清楚他角的傷，“這傷看著很嚴重，有藥嗎？”
他嚨發干，著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很熱，“…沒。”
“哥哥，你不是要接采訪嗎？就這樣去啊？”
“不然？”
溫覓有一點失語，“…車上有藥嗎？我給你。”
“有。”
這藥還是今早遲暮買給他的。
賀覺將藥膏給，用棉簽沾了藥，往他角，“嘶…”
“疼啊？”溫覓眨了眨眼睛，“我第一次給人上藥，力道沒把握住，弄痛你了。”
“第一次給人藥？”他只在乎這個。
溫覓點頭，見他在笑，心特別好的模樣。
“你笑什麼？”
賀覺垂眼，睫長而，這麼近的距離也沒在他臉上看見個孔痘印，皮狀態是真的好。
“就突然覺得，我這傷來的值。”
溫覓聽著他無厘頭的一句話，滿頭霧水，“哥哥，你不會被江硯臣打傻了吧？”
賀覺：“……盼我點好，妹妹。”
…
今天的課程很滿，白天有幾節專業大課，晚上還要去公共教室上選修課。
想到這個溫覓就很頭疼。
為了能有更多機會與江硯臣相，暑期選課時溫覓選的是建筑藝。
這課是建筑院教授的課，嚴格要求全勤，為了拿學分還不能逃。
溫覓想著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降低存在。
沒想到剛進教室就被顧嘉言看見了，他過來扶，“小溫覓，走的穩不？讓臣哥來扶著你啊？”
“不用。”溫覓無力地笑了下，放低聲音，“顧哥，以後你別撮合我和江硯臣了，我認真的。”
顧嘉言面難，“你想清楚了？”
溫覓點頭，“是，顧哥，謝謝你以前真心幫我，以後不必了。”
“為什麼呢小溫覓？”顧嘉言追問了句，“因為賀覺？”
還沒聽到的回答，江硯臣大步走了過來，溫熱的大手虛虛扶著腰，“站著說話不疼嗎？找個地方坐下再說。”
溫覓往顧嘉言那邊移了點，躲開江硯臣的手。
看見了江硯臣臉上的傷，貌似比賀覺更嚴重點，角有青紫不說，鼻梁上還結了痂。
溫覓翕張，卻還是什麼也沒問。
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江硯臣立馬在邊的位置上坐下了。
兩人安靜地坐著，氣氛有點尷尬。
良久，江硯臣開口了，“上的傷怎麼樣？今天還痛得厲害嗎？”
溫覓：“還好。”
江硯臣沒再問了，將新發的課本放在面前。
發完課本，建筑院教授也走上講臺開始上課了。
這是新學期第一節課，教授決定挑幾個同學起來說說，為什麼挑選了建筑藝這門公選課？
“第一排坐在江硯臣邊的小姑娘，你來說說看？”
教授是認識江硯臣的，江硯臣在建筑院很出名。
溫覓猝不及防地被點到，撐著桌子站起。
江硯臣的手一直虛扶著的腰，怕因為傷站不穩摔下來傷。
他護著溫覓的小作全落在教授眼中，教授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介紹一下，你什麼名字？”